第380章 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年齡雖然不大,但許言經歷的事情不算少。
26年,她活得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
但老天給你關一扇門的時候,它又總會給你打開另一扇門,她又有了新家,在她的生命里,她又迎來了更加在意的人。
時間會治癒一切。
天色漸漸亮起,許言的情緒也越發安靜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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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
葉老爺走在花園裡,周圍空氣清晰,景色也不錯,他卻毫無心情欣賞。
從港城過來的路上,他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沉重到他都找不到一個發泄的出口。
他不是女人,他不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無法去埋怨老天的不公,無法去尋找安慰。
就這樣走在花草樹木中,葉老爺一直在反省,反省他這麼多年給兩個孩子的教育。
雖然在外人看來,他賺了很多錢,他的人生是成功的。
實際上,他是失敗的,而且失敗得一塌糊塗。
步子不緊不慢走著,心頭壓著的那口氣卻遲遲散不出來。
……
與此同時,何安笙的病房。
何安笙她爸從葉韶光這邊回去之後,何夫人見狀,立馬起身問他:「老何,韶光的情況怎麼樣?從手術室出來了嗎?醒過來了嗎?」
病房裡,何夫人一直在等何安笙她爸回來,一直在等葉韶光的消息。
看他去了這麼久才回來,想必葉韶光肯定是從手術室出來了,肯定是沒事了。
聽著何夫人的問話,何安笙她爸緊著眉心說:「人是從手術室出來了,但情況不是太好,留在重症室觀察,至於後面是什麼情況,只以等後面看情況再說。」
何安笙她爸的話音落下,她媽神色一下比剛才更加沉重,緊皺的眉心未舒展地說:「韶光怎麼會這麼嚴重呢?安笙也是從上面跳下來的,她怎麼好好的。」
何夫人的不解,何安笙她爸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冷不丁看向了病床上的何安笙。
從醒來到現在,何安笙一直沒有睡,她也在惦記著葉韶光的情況,在等待葉韶光醒來。
父女兩人四目相望,看何安笙盯著自己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詢問葉韶光的情況,何老爺則是皺著眉心,陰沉著臉看著何安笙問道:「這件事情你滿意了?心裡那口氣撒出來了?」
此時此刻,何老爺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們從小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教育的女兒,她看著那麼樂觀向上,怎麼心胸如此狹隘,一段失敗的感情都接受不了,非得把事情鬧到這人地步。
她糟踐自己的生命就算了,她還糟踐別人的生命,還綁架兩個孩子。
垂眸看著病床上的何安笙,回頭再想想葉韶光這幾年的行為,再想想葉時言的結局,何老爺忽然覺得這一代孩子都是心理不健康,都是日子過得太好,絲毫不扛壓。
父親的質問,何安笙緩緩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神,沒再開口說話。
無話可說。
綁架周京棋和周奈一的時候,她要的就是逼迫葉韶光,就是要幫自己要一個說法,就是要一個公平,所以面對父親的質問,她找不到任何藉口。
只是事情發生了,只是她突然回頭想想這件事情,突然是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重要,她似乎並不需要有那麼大的恨意。
只不過,為時已晚。
她把什麼事情都做了,什麼事情都已經發生。
看何安笙別過腦袋不說話,何夫人則是看向何老爺說道:「今天我說她也已經夠多了,估計她現在也不清醒,你等明天再來教育吧。」
不是護短,不是不想教育何安笙,而是她過來之後確實說得太多,何安笙也聽得太多。
眼下,大家都累了。
想必葉家那邊也累了。
何夫人話落之後,何老爺便沒再開口說話,只覺得心累。
於是,走到沙發跟前坐了下來。
……
這會兒,周京棋和周京延,還有周萬銘父子仨還在回周家老宅的路上。
周京延在開車,周萬銘坐在車輛的副駕駛座,周京棋則是一個人坐在車輛後排坐。
兩手握著方向盤,從內飾鏡看了周京棋一眼,周京延問:「你情況怎麼樣?」
從他到百貨公司的時候,周京棋基本就沒有開口說話,除了葉韶光走到天台跟前的時候,她跟葉韶光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一直沒說話。
然而今天對於她而言是不平靜的,她被何安笙綁架了,奈一也被何安笙綁了,娘倆都受了驚嚇。
盯著窗外看了半晌,直到發現周京延從內飾鏡里看著她,周京延在和她說話,周京棋這才回過神,這才看向周京延說:「我沒事。」
此時此刻,周京棋除了覺得自己心情複雜,她沒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問題。
兩手仍然握在方向盤上,聽著周京棋的回應,周京延這才把眼神收回去,說道:「沒事就好。」
周京延話落之後,車輛里再次陷入安靜。
天色逐漸亮起,三人各自沉默,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
經歷了今天這場意外,只要葉韶光能夠醒過來,周京延覺得以前的恩恩怨怨,大家也都該放下,都該一筆鉤銷了。
無論是何安笙跟葉韶光的恩怨,還是周京棋和葉韶光的恩怨,都可以重新洗牌再來了。
沒一會兒,車子到了周家老宅,周京延識別了車牌號碼,就把車子直接開進院了。
本來是在樓上帶兩個小傢伙睡覺的,但聽到樓下的動靜,聽到車子回來的聲音,陸瑾雲連忙下床,連忙穿上拖鞋就下樓了。
下著樓台梯台階時,看到果然是周京棋還有周京延和周萬銘回來了,陸瑾雲連忙看著他們幾人問:「情況怎樣?韶光還好嗎?」
陸瑾雲心急火燎地問話,周萬銘則是抬頭看著她,有些疲憊的說:「何家那女兒沒事,韶光的情況有點嚴重,還在重症觀察中,至於到底怎樣,只能後面再看。」
周萬銘這話,陸瑾雲臉色瞬間陰沉,憤憤不平說:「都是從樓頂跳下去,怎麼何家那丫頭就能沒事,韶光就那麼嚴重,怎麼能這麼辦事?」
陸瑾雲的憤憤不平,周萬銘說:「這事你能找誰說理?這理說得清楚嗎?這架你去跟老天吵,我們吵不贏。」
本來就心情煩躁,陸瑾雲的這些話,周萬銘更加煩躁。
周萬銘這話,陸瑾雲不愛聽了,看著她不服氣地說:「誰跟你吵架了?難不成我還不能開口說話?我連說話都是錯,你要有脾氣,你去沖何家發,你跟我發脾氣有什麼用?」
兩口子的吵嘴,周京棋聽著腦仁疼,帶著些許無奈看著父母說:「爸媽,你倆都少說兩句吧,本來我們就是受害者的事情,別搞得自己家人吵架,是不是有點傻。」
周京棋在中間的圓場,陸瑾雲脾氣一下也收斂了,她說:「我也沒想吵架,我就是擔心韶光的情況,畢竟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奈一的爸爸。」
「話再說回來,何家那丫頭也是的,簡直就是有毛病,談個戀愛的事情,她非要搞得要死要活的,你說她這是做什麼?自己沒落著好處,也不讓別人安寧。」
陸瑾雲的嘰嘰喳喳,周京棋只覺得吵,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便帶著些疲倦說:「媽,大家今天都挺累的,這事明天再說吧,想罵人的話,也留著明天再罵吧。」
周京棋說累,陸瑾雲這才意識到,兄妹倆,還有周京延是忙了整整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周京棋更是如此,她還跟何安笙較量了一番。
這會兒,許言也留在醫院陪葉家夫婦,大家確實都挺累了。
於是,臉色一變,聲音柔和了些許說:「行,那我就少說兩句,你們都收拾著休息吧。」
話到這裡,陸瑾雲又看向兄妹倆人說:「京棋京延,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再休息一下。」
陸瑾雲的問話,兄妹倆異口同聲道:「不吃了。」
眼下,他們也沒有吃東西的胃口。
說罷,幾人就各自回樓上了。
回到自己臥室沖完澡,周京棋換了一套乾淨衣服,她便去了陸瑾雲房間
奈一和景恆都睡在她的房間。
由於兩孩子在這邊睡,所以周萬銘就在樓下的臥室。
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兩個小傢伙,周京棋感慨說:「還好景恆和奈一沒事,要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坐在對面的床沿邊上,陸瑾雲聽著周京棋的感慨,她連忙呸呸了兩聲說:「胡說八道什麼呢?景恆和奈一有老祖宗保佑,他倆吉人自有天相,什麼事情都碰不到,就算碰到事情也能逢凶化吉。」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想到兩個小傢伙今天綁架,陸瑾雲心裡還是後怕的,心跳都比剛才要快。
如果兩個孫子真有什麼事情,別說周京棋活不成,她就第一個活不成。
陸瑾雲的激動,周京棋不想刺激她的情緒,便什麼都沒說,而是抬手擦了一下奈一額頭上的細汗。
看周京棋不說話,陸瑾雲又輕吐一口氣道:「也不知道醫院那邊的情況怎樣?不知道韶光醒了沒?」
又說:「你說何家丫頭也是的,多大點事情,她還非要鬧出人命,難不成她受的委屈,還能比你當年受的委屈要大?」
儘管周京棋什麼都沒說,但她帶著身孕轉身和路辰結婚,大家就知道她當初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今天碰到的事情,陸瑾雲有情緒,周京棋肯定是知道的,但她這會兒沒精力和她討論太多,便抬眸看向她說:「媽,奈一他們還在睡覺,少說這些情緒重的話吧。」
周京棋的提醒,陸瑾雲便把剛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
坐在周京棋對面的床邊,看周京棋的注意力全在兩個小傢伙身上,陸瑾雲又抬眸看向周京棋問:「京棋,那你現在和韶光是什麼想法,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我打電話向秦湛和沈遇問過,他倆說韶光其實很不錯,很有擔當的。」
坐在這裡不睡覺,陸瑾雲閒來沒事便就跟周京棋又聊了起來。
再說了,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著實也想找人聊一下。
陸瑾雲的詢問,周京棋緩緩吐了一口氣。
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周京棋才開口說道:「媽,這事等葉韶光醒了再說吧,現在沒時間和精力去考慮這些。」
這會兒,周京棋沒有想到的是,她和葉韶光的關係才剛剛發生好轉,她剛剛把葉韶光帶回她的公寓不久,他們之間又發生這樣的事情。
似乎,老天都不答應他們在一起。
所以眼下,周京棋根本就沒有心情去思考這些,討論這些。
周京棋不太想聊這些事情,但陸瑾雲想聊,便對周京棋說:「京棋,依我看的話,韶光心裡還是有你的,既然這樣的話,韶光要是醒了,你還是給韶光一個機會,畢竟他也是奈一的親生父親。」
「既然你當初能跟韶光在一起,你也願意把奈一生下來,那你肯定是喜歡韶光的。」
「人生沒有那麼的規矩,也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必把有些事情看得太重,不必把有些事情太當真。」
「就算有些話是你自己曾經說過的,是你曾經發的誓,但那些其實都算不了什麼,自己怎麼開心怎麼來。」
陸瑾雲在旁邊的嘮叨,周京棋說:「我知道。」
陸瑾雲這些話,周京棋自己也是想過的,只不過這會兒實在沒有精力去多想,所以也沒精力和陸瑾雲討論太多。
周京棋說她知道,陸瑾雲便沒再開口說話。
一旁,周京棋就這樣盯著兩個小傢伙,後來,不知不覺就這樣趴在床上睡著了。
陸瑾雲見狀,給她背上搭了薄毯,她起身便去樓下做早餐了。
周京棋和周京延他們雖然忙了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但陸瑾雲在家裡其實也一晚上沒睡。
她把兩個小傢伙哄睡之後,就一直在房間等周京棋和周萬銘他們回來,也想聽聽醫院裡的情況。
這會兒,大家都回來休息了,她便去樓下做早餐。
儘管家裡有傭人,儘管根本不需要她做這些事情,但陸瑾雲偏偏閒不下來,偏偏就是眼裡的事情多,總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做,特別是想到葉家夫婦還在醫院等葉韶光醒來。
想到許言還在醫院陪著他們,陸瑾雲就覺得自己應該過去看看。
於是,早上七點多,周京棋和周京延他們還在房間休息的時候,陸瑾雲就拎著自己做好的早餐去醫院了。
……
病房裡,葉夫人這會剛醒過來,剛收拾好自己,正準備去重症監護那邊看看時,她打開房門就看見陸瑾雲過來了。
看陸瑾雲這麼大早上的過來,葉夫人不禁一驚,驚訝地說:「親家,你怎麼過來了,這天才剛剛亮。」
葉夫人的驚訝,陸瑾雲則是若無其事道:「我這惦記著醫院裡的情況,想著你和韶光他爸趕過來的時候肯定也沒吃東西,所以就做了些早餐帶過來。」
陸瑾雲話落,葉夫人心裡一陣感動。
昨天大半夜,他們兩口子趕過來的時候,也是周京棋,周京延還有他們的朋友在手術室外面守候,當時看到有人在韶光身邊的時候,她心裡就一陣感動了。
紅著眼圈,葉夫人把病房房門打到最大說:「親家,那你趕緊進屋來坐吧。」
說著,又轉臉看了一眼病房裡面說:「言言剛剛才睡著,也是難為這孩子了,累了她一個晚上,讓她在這裡陪了我一個晚上。」
聽著葉夫人的話,陸瑾雲進了屋說:「你是言言的母親,言言在這裡陪你是應該的,年輕人熬一下沒多大關係的,回家睡兩天就好了。」
陸瑾雲這麼說話,是因為心裡很清楚,許言和她更親,所以她也是說幾句客套話。
聽著陸瑾雲的安慰,葉夫人則是長長吐了一口氣說:「哎,誰知道事情會發生到這個地步,還連累了京棋,我現在只希望韶光儘快醒過來,只希望韶光沒事。」
想到何安笙的性子,葉夫人這會兒也是後怕,也慶幸葉韶光還好沒和她結婚,沒把她娶回來,要不然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誰都不知道。
這孩子的情緒太不穩定。
葉夫人的感慨,陸瑾雲把帶來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說:「韶光肯定會沒事的,他想到你們兩個老的也不會有事的。」
和葉夫人聊著天時,陸瑾雲其實挺同情她的,因為她們同樣身為母親,她多少能體諒她的感受。
再說了,她的一女兒前些年才走的。
這會兒,陸瑾雲簡直都不敢去想像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形,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這會兒是特別同情她的。
陸瑾雲的安慰,兩人在桌子跟前坐了下來。
這時,葉夫人同是小聲說:「希望如此。」
許言在房間裡休息,所以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小。
坐在桌子跟前聊了一會兒,陸瑾雲問到葉韶光的情況時,葉夫人則是說:「剛剛本來是想去看看韶光,結果打開房門就看到親家你過來了。」
葉夫人這話,陸瑾雲連忙說:「我也是過來看看韶光的,親家你正好帶我過去看看。」
陸瑾雲話到這裡,葉夫人起身便帶著陸瑾雲去重症病房那邊了。
兩人剛剛離開病房的時候,葉夫人的情緒瞬間繃不住,眼圈一下又紅了。
她說:「親家,你說這都鬧的什麼事情,我這心裡,我這心裡……」
葉夫人紅著眼圈的哽咽,陸瑾雲連忙安慰:「親家,韶光肯定會沒事的,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葉夫人情緒重,陸瑾雲除了這樣安慰她,也沒有其他辦法。
陸瑾雲的安慰,葉夫人抽了抽鼻子,把情緒調整了一下。
不想哭,也不想遭人嫌的,但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的情緒。
於是,拉著陸瑾雲的手,一邊跟陸瑾雲聊著天,兩人一邊就來到了重症室門口。
站在病房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昏迷不醒的葉韶光,葉夫人眼圈瞬間一紅,情緒又上來了。
但想到這是大早上,想到是有周京棋母親跟前,葉夫人最後還是把情緒控制了一下,還是把眼淚咽了下去。
雖然兒子現在還沒醒來,但她也不想給人哭哭啼啼的感覺。
調整好自己情緒之後,葉夫人看著病房裡面的葉韶光,緩緩吐了一口長氣道:「也不知道我這命怎麼就這麼不順,不知道時言和韶光為什麼要碰上這些事情?」
葉夫人的感傷,陸瑾雲在旁邊安慰:「都會過去的,只是時言的話,那也是命運的安排,有些人老天只是讓她過來看看世界,看看眾生就喊回去了。」
陸瑾雲的話,葉夫人沉默不語。
這會兒,她沒告訴葉夫人的是,她其實挺羨慕她的,羨慕她三個孩子都在身邊,孫子和外孫又都有了。
兩個孫子都還留在她身邊,這樣的日子,是誰能夠不羨慕的呢。
看著病房裡面的葉韶光,葉夫人帶著幾分愧疚說:「我和老葉怎麼都沒想到京棋和韶光的那段感情,根本都沒敢去想像奈一會是韶光的孩子。」
不等陸瑾雲開口說話,葉夫人又說道:「本來還想著,等京棋和韶光兩個人的關係緩和一下之後,我和老葉去周家拜訪一下,去為奈一的事情向京棋道個歉。」
「韶光這孩子,我和老葉都了解。」
「京棋能瞞著他懷孕的事情,還懷著身孕嫁給其他人,當初肯定是受了韶光不少的委屈,這一點我們該反省,是我們沒把韶光教育好。」
本來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陸瑾雲說這些,因為不夠正式。
但是怕自己兒子醒不過來,怕以後沒有這個機會,所以趁著在葉韶光病房跟前的時候,葉夫人就把這些話先跟陸瑾雲說了。
如果韶光能夠沒事,如果他和周京棋還有餘地,如果一家三口以後能幸福在一起,那肯定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葉夫人的道歉,陸瑾雲眉心輕輕一擰道:「這些事情都不重要的,重要是韶光能醒過來,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眼下這個時候,陸瑾雲肯定不會跟葉夫人計較以前這些事情,要不然就顯得格局太小了。
再說了,京棋和韶光的事情,他們這些做家長的說了不算,只能他們兩人自己做決定。
要不然,她說的話能夠作數,那她三年前就把兩人勸在一起了。
活到這把年紀,陸瑾雲也漸漸看淡了一些事情,覺得任何事情都順其自然吧。
陸瑾雲沒有提及三年前的事情,也沒有提奈和周京棋,葉夫人再次長長呼了一口氣道:「希望韶光能夠儘快醒過來,畢竟他自己的這些事情還是需要他自己去處理。」
「奈一也需要他。」
葉夫人這話,陸瑾雲連忙在旁邊附和。
同時,眼神看著病房裡面昏迷不醒的葉韶光時,陸瑾雲也忍不住感慨了,覺得事事多變,他們的力量太渺小,渺小到根本左右不了任何事情。
甚至自己的生活。
……
與此同時,周家大宅。
短暫一覺睜開眼睛的時候,陸瑾雲已經不在房間內,景恆和奈一兩個小傢伙還在熟睡中。
這會兒,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再看看眼前熟睡的兩個小傢伙,周京棋心悸之際,不由得又鬆了一口氣。
還好奈一和景恆沒事,要不然情況只會比現在更嚴重,她和許言兩人恐怕也沒法鎮定。
只不過,再次想到葉韶光的時候,想到他昨天就那樣從天台墜落下去,周京棋的心臟一下又提了起來,神情凝重了。
也不知道葉韶光現在的情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