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人下場
「閉嘴!」柳知縣怒喝,「你爹是百大南又如何?」
「在巴山縣,王法最大!」
「你買通考官,誣陷舉子,按律當斬!」
「啊?」百利嚇得魂都沒了,癱在地上直翻白眼,「別殺我!我給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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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您五千兩!不,一萬兩!」
「哼,」柳知縣冷笑,「本官像是貪贓枉法之人?」
「來人,把這蠢貨拖下去,跟縣丞關在一起!」
「派人去百府傳話,讓百大南帶著贓款來贖人,少一個子兒,就等著給兒子收屍!」
侍衛們架起像爛泥一樣的百利,拖著往外走。
百利的哭嚎聲驚天動地:「爹!救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處理完這三個禍害,柳知縣轉身對金範笑道:「金舉人,如今冤屈得雪,你看這樣處置可還妥當?」
金範拱手道:「大人公正廉明,學生心服口服。」
「哈哈哈,」柳知縣朗聲大笑,「金舉人過獎了。」
「說起來,你方才那幾首詩真是絕了!」
「尤其是『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蜀江滾滾來』,聽得本官都想立刻去登回山了!」
他突然壓低聲音:「不瞞你說,那百大南在巴山縣橫行多年,縣丞早被他收買,本官早就想動他們了,只是一直沒找到由頭。」
「這次多虧了你,才能一舉端了這顆毒瘤。」
金範這才明白,柳知縣剛才那番話裡有話,原來是借自己的手清理門戶。
他笑道:「能為大人分憂,是在下的榮幸。」
「好說,好說,」柳知縣拍著他的肩膀,「金舉人如此才學,留在巴山縣可惜了。」
「等這事了結,本官給你寫封推薦信,你且去府城走走,保管有你的好去處。」
金範心中一喜,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連忙道謝:「多謝大人提攜!」
「客氣什麼,」柳知縣擺擺手,「是你自己有本事。」
「走,去後堂喝杯茶,咱們好好聊聊那首《登高》,本官還有幾句不懂的想請教呢。」
兩人相談甚歡,堂外的百姓卻炸開了鍋。
「金舉人太厲害了!一首詩就把那老東西氣吐血!」
「我就說金老爺是文曲星下凡吧,你看天上那彩虹,多稀罕!」
「百利那胖子活該!早就該收拾他了!」
「柳知縣也是個好官啊!」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巴山縣。
胡翠兒在家正坐立不安。
聽見街上的歡呼聲,趕緊跑到門口。
正好看見金範跟著柳知縣從縣衙里出來。
兩人有說有笑,哪裡還有半分狼狽?
「老爺!」胡翠兒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衝過去緊緊抓住金範的手。
「傻丫頭,哭什麼,」金範笑著幫她擦眼淚,「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
柳知縣在一旁打趣:「這位便是金夫人吧?」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胡翠兒臉紅得像蘋果,趕緊低下頭。
金範笑道:「讓大人見笑了。」
「不妨事,不妨事。」柳知縣道,「改日有空,本官定要登門拜訪,再聽金舉人吟幾首好詩。」
送走柳知縣,金範帶著胡翠兒往家走。
街坊鄰居都圍上來道賀,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金舉人,您可太給咱們窮人長臉了!」
「金夫人,您家老爺可是大才子啊!」
「晚上別走了,我家燉了肉,一定要賞光啊!」
金範一一謝過,好不容易才帶著胡翠兒擠回家。
關上門,胡翠兒才後怕地拍著胸口:「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回不來了?」金範颳了下她的鼻子。
「你夫君是誰?可是能寫出千古名句的人,這點小風浪算什麼?」
胡翠兒「噗嗤」笑了出來,捶了他一下:「就知道吹牛。」
「不過老爺,您剛才那幾首詩真好聽,尤其是『晴空一鶴排雲上』,聽著就痛快!」
「那是。」金範得意地揚起下巴,「你夫君的才華,可不是蓋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剛才在堂外幫金範說話的白髮老丈,手裡還提著個布包。
「金舉人。」老丈把布包遞過來,「這是我家自釀的米酒,不值錢,您別嫌棄。」
「今日多虧了您,咱們巴山百姓才算出了口惡氣!」
金範推辭不過,收下米酒,又回贈了幾兩銀子。
老丈死活不要,樂呵呵地走了。
胡翠兒看著布包里的米酒,笑道:「老爺,您現在可是咱們巴山的大英雄了。」
金範摟住她,望著窗外的彩虹,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憑藉著腦子裡那些千古名句,別說一個巴山縣,就算是京城,他也能闖出一片天地來!
「等著吧,翠兒。金範眼中閃爍著光芒,「用不了多久,我就讓你過上好日子。」
「讓全天下都知道,你夫君金範,可不是尋常之輩!」
胡翠兒靠在他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空氣中仿佛都飄著米酒的清香和詩的韻味。
「知縣大人,光憑這三首秋詩,金範就可聲名鵲起,成為我蜀地錦官府的新晉詩才了!」一旁風度翩翩,戴著帽子的黑衣書生淡淡道。
「是啊!」柳知縣也是有眼力見兒的人。
秋詩三首,首首天降文氣。
當真是非凡!
「雖說金範有文氣護體,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派人暗中保護一下,防止百家狗急跳牆。」柳知縣吩咐道。
百家,得知自己的二兒子被抓,家主百大南勃然大怒。
「這個柳知縣,天朝的鷹爪,安敢如此?」百大南咆哮道。
「父親息怒。」大公子百盛開口道,「依孩兒之見,這柳知縣怕不是想敲打一下地方勢力。」
百大南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梨花木桌面頓時裂開道縫。
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滿是橫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敲打?他敢敲打到老子頭上!」
「真當我百大南是泥捏的?」
旁邊的管家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百盛卻還算鎮定,撫著袖口道:「爹,柳知縣剛上任一年,遲遲未打了局面,一直想立威。」
「這次借著金範的事拿二弟開刀。」
「一來能顯出他公正,二來也是想看看咱們百家的底。」
「看底?」百大南咬牙切齒,「老子在巴山開礦經商三十年,縣裡一半的鋪子都是咱家的。」
「他柳知縣的俸祿都沒我家帳房先生多!」
「敢動我兒子,信不信我讓巴山縣一半的商鋪都歇業?」
「爹,不可!」百盛連忙勸阻,「現在二弟還在他手裡,硬碰硬只會吃虧。」
「那金範不好惹,寫詩能引動文氣,聽說連宋師都被他氣吐血了,顯然是有真本事的。」
「柳知縣正是看中這點,才敢借題發揮。」
百大南一臉暴躁,吼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蹲大牢!」
百盛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明著來肯定不行,但暗著……」
他湊近百大南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百大南聽完,眉頭漸漸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還是你這小子鬼主意多!就這麼辦!」
「一個舉人而已,被妖怪吃了,怪的了誰?」
「也讓巴山縣的人知道,得罪我百家,就算有知縣護著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