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狼將軍逞凶

  「大公子息怒啊！」狗腿子百小二爬了進來。

  然後撅起了屁股。

  「小二願為大公子分憂解難。」

  半個小時後。

  百盛厲喝道：「趕緊給我去城南貧民窟，抓一百個小孩回來。」

  「是。」百小二屁顛屁顛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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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貧民窟鑽，一個個小乞丐餓成了皮包骨頭。

  百小二送出一些饅頭就讓他們自願的跟著離開。

  不到兩個時辰就湊夠了一百個。

  像裝豬崽似的堆在百家莊園後院。

  「都給老子老實點！」百小二踹了踹一個掙扎的少年。

  「大公子，搞定了。」

  「賞你的。」百盛隨手扔出了十兩銀子。

  「謝謝大公子。」百小二諂媚道。

  三更剛到，綠風「呼」地刮進後院。

  狼將軍現出身形時，綠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它鼻子嗅了嗅，嘴角咧開殘忍的笑：「還算你識相。」

  話音未落，狼將軍大嘴一張，黑風卷著小孩就往嘴裡送。

  孩子們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只剩下「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聽得百盛腿肚子轉筋。

  不過半柱香功夫，一百個小孩就沒了大半，

  狼將軍肚子鼓得像座小山，打了個帶著血腥味的飽嗝。

  殘忍道：「這才夠味。」

  它舔了舔爪子，綠眼睛露出兇狠之色：「現在，該去會會那個金舉人了。」

  百盛趕緊湊上去：「將軍英明！那金範就住在東街老院，我給您帶路！」

  「不必。」狼將軍身影一閃，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話。

  「你等著看我活活吃了他就是。」

  金家院裡，金範正在跟翠兒徹夜長談。

  半個小時就換一種方法。

  已經換了九種。

  正準備進行第十種時，狼將軍襲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金範，而是黑衣書生。

  「不好！有妖氣！」

  話音剛落，院門外的石獅子「咔嚓」裂成兩半，

  狼將軍帶著一身血腥氣闖了進來。

  肚子還沒完全消下去，卻比之前更凶戾。

  吼道：「敢殺吾兒，拿命來！」

  狼爪帶著腥風拍過來，

  黑衣書生想都沒想，抓起旁邊的石磨盤就往狼將軍頭上砸。

  「砰！」

  磨盤碎成八瓣。

  狼將軍卻跟沒事人似的，爪子直接拍在黑衣書生胸口。

  這一下力道忒猛。

  黑衣書生像斷線風箏似的飛出去。

  撞在牆上「噗」地吐出一大口血，染紅了半面牆。

  「不好！」金範臉色大變，趕緊把翠兒往桌底下塞。

  「快躲好！」

  翠兒嚇得臉煞白，死死拽著金範的袖子：「老爺你別逞能啊！這妖怪太兇了！」

  狼將軍晃了晃腦袋，綠眼睛死死盯著金範，嘴角淌著黏糊糊的口水。

  「殺我兒的就是你？」

  「正好，連你一塊兒嚼了當下酒菜！」

  眼看狼妖爪子就要抓到金範，院牆外突然傳來蒼老的聲音，像有人在念書：

  「蒼生如芥子，天地一洪爐……」

  這聲音慢悠悠的，像村口老秀才念戲文。

  可落到狼將軍耳朵里，卻跟炸雷似的。

  它爪子猛地頓在半空，綠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扭頭就往院門口瞅。

  月光底下，站著個穿灰布袍的老頭，手裡攥著本卷邊的舊書

  正是興濟書院的老院長。

  這老頭平時總蹲在書院門口曬太陽，見誰都笑咪咪的。

  誰也沒當他是高人。

  「哪來的老東西，敢管本將軍的事？」狼將軍齜牙咧嘴，

  渾身綠毛倒豎，肚子裡沒消化完的血肉還在咕嚕響。

  它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讀書人。

  老院長沒理它，接著往下念：「匹夫懷正氣，乾坤即改圖……」

  這兩句詩一出口，奇事發生了！

  只見老頭周身突然冒出淡淡的金光，像裹了層雞蛋黃似的。

  那些金光順著字縫往外飄，落地就長成半尺高的小旗子。

  上面都繡著個「正」字，密密麻麻圍了狼將軍一圈。

  「這啥玩意兒？」狼將軍爪子一扒拉，想把小旗子踩碎。

  可爪子剛碰到旗子，就跟踩在烙鐵上似的。

  「嗷」一聲彈了回來。

  爪墊上燎起一串水泡。

  金範看得眼睛都直了，拽著桌腿的手都鬆了：「這、這比我的戰詩還厲害？」

  黑衣書生趴在地上，咳著血笑：「這是《匹夫經》……是能聚萬民正氣的神文……」

  狼將軍哪管什麼神文，被燙得怒火中燒。

  猛地吸氣，肚子又鼓了起來，大嘴一張就噴出黑風。

  黑風卷著沙石，把那些小旗子吹得東倒西歪。

  可不等落地，金光一閃又站直了，反而更亮了些。

  「不可能！」狼將軍急了。

  四爪並用往老院長那邊沖，想把這礙眼的老頭撕碎。

  可剛衝到旗子圈邊上，就被一道金光彈了回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肚子裡的東西差點吐出來。

  「蒼生如芥子，天地一洪爐……」老院長還在念。

  聲音不大，卻像往油鍋里滴水，聽得狼將軍渾身難受。

  它身上的黑毛開始往下掉。

  露出的皮膚起了一層紅疙瘩，像是被正氣燒的。

  「嗷嗚！」狼將軍發出痛苦的聲音，被徹底激怒了。

  「嗷嗚！」狼將軍徹底被激怒了。

  渾身綠毛根根倒豎，像炸開的刺蝟。

  它猛地翻身躍起，肚子裡沒消化完的血肉「嘩啦」噴出不少，濺得滿地都是。

  妖氣瞬間暴漲了三分。

  「老東西，你逼我的！」狼將軍嘶吼著。

  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院磚被抓得粉碎。

  它突然仰頭長嘯，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隨著嘯聲，狼將軍身上的紅疙瘩裂開，流出墨綠色的血。

  那些血一落地就冒起黑煙，竟把地上的「正」字旗腐蝕出幾個小洞。

  「有點意思。」老院長眼皮都沒抬。

  手裡的舊書「嘩啦」翻到下一頁，

  聲音陡然拔高：「匹夫持正氣，妖邪不可侵。」

  這兩句詩剛出口，金光突然變得熾烈。

  那些小旗子「唰」地長成丈高的光牆。

  上面浮現出無數手持刀劍的士兵虛影。

  個個眼神凌厲，跟真的一樣。

  光牆猛地向內收縮，把狼將軍困在中間。

  虛影們舉著刀就往狼將軍身上砍。

  「啊！」狼將軍被砍得連連後退。

  墨綠色的血濺得到處都是。

  它沒想到這老頭念的詩還能變花樣，又驚又怒。

  乾脆蜷縮起身子，渾身黑氣暴漲，像個黑皮球似的往光牆上撞。

  「砰！」

  光牆劇烈搖晃，上面的士兵虛影淡了幾分。

  老院長眉頭微蹙。

  手裡的書差點沒拿穩。

  嘴角悄悄溢出一絲血。

  看來這狼將軍被逼急了，竟不惜燃燒妖丹硬拼。

  「老爺，院長好像撐不住了！」翠兒從桌底下鑽出來，急得直跺腳。

  突然抓起旁邊的硯台就往狼將軍扔。

  「你個挨千刀的妖怪！放開老院長！」

  硯台砸在狼將軍背上，跟撓痒痒似的，卻把它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狼將軍綠眼睛一轉。

  突然放棄撞牆，轉而撲向金範。

  咆哮道：「先殺了你這根攪屎棍！」

  「小心！」老院長急了，趕緊變招。

  光牆分出一道金光射向狼將軍。

  可狼將軍早有準備，猛地一扭身。

  金光擦著它的耳朵飛過，打在院牆上，炸出個大洞。

  就這片刻功夫，狼將軍已經撲到金範面前，爪子帶著黑氣抓向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