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風波乍起
「後來周先生遭奸臣陷害,死在牢里,這筆就落到了我手裡。」老頭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追憶。
「我守著這筆幾十年,原以為要帶進棺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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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見了你這《定風波》,才知道這筆該給誰。」
他走到牢門前,把筆從欄杆縫裡遞過去,聲音沉了沉:「拿著吧。這筆認主,只肯跟著心懷正氣、能開新道的人。」
「你剛才那首詩,配得上它!」
金範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筆。
指尖剛碰到筆桿,就覺得一股溫潤的氣息順著指尖湧進來。
和他體內的文氣纏在一起,
舒服得金範忍不住喟嘆一聲。
更奇的是,筆桿上的裂紋似乎淡了些。
筆頭的白毛也隱隱泛出點光澤。
「這筆還有個用處。」老頭見金範接了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要是遇到文氣比你強的人,你握著它念詩,筆里藏的周先生的文氣會幫你一把。」
「不過你記住,它只幫正道,不幫歪門邪道。」
「要是你以後走了歪路,它自己就會碎掉。」
金範握緊毛筆,鄭重地點頭:「前輩放心。」
「我金範這輩子,只做護蒼生、守正道的事,絕不會讓周先生的筆蒙羞!」
老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話說回來,前輩,你是怎麼入獄的?」金範好奇道。
「此事兒說來話長,不說也罷。」怪老頭搖搖頭。
金範追問道:「那前輩總該告知一下名諱吧?」
「哈哈。」怪老頭大笑一聲,「區區名諱,不提也罷。」
而此時,衙門書房裡,譚縣判正和百大南喝酒。
百大南舉起酒杯,笑著說:「譚大人,這次多虧了你,那金範總算被抓了。」
譚縣判喝了口酒,得意道:「百老爺放心,我已經讓人製造金範勾引邪教的證據了。」
「只要坐實『證據』,保證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好!」百大南笑得眼睛都眯了,「等這事成了,我再給譚大人送五百兩銀子!」
兩人相視一笑,根本沒把金範的性命放在眼裡。
他們不知道,濟逑院長已經帶著一群讀書人趕到了衙門外。
強烈請願,要求釋放金範。
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醞釀之中。
「開門!讓譚縣判出來!」
衙門外的喊聲震得門軸嗡嗡響。
濟逑老院長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雪白的鬍子氣得直抖。
他身後跟著濟逑書院的幾十號讀書人。
個個舉著寫滿字的木牌。
上面「還金範清白」、「嚴懲貪官」的字樣格外醒目。
守門的衙役嚇得趕緊關上門,搬來石頭頂住。
趴在門縫裡喊道:「老院長,您別衝動!」
「譚大人正在忙,有事兒明天再說!」
「忙?忙著跟奸商喝酒,忙著捏造證據害無辜之人?」濟逑老院長氣得拐杖往地上一戳。
「我告訴你,今天譚縣判不出來給個說法,我們就堵在這兒不走了!」
書院的學生們也跟著喊:「釋放金範!還我公道!」
「譚縣判出來!別當縮頭烏龜!」
喊聲越來越大,引得街上的百姓都圍了過來。
有人聽說金範被抓是因為得罪了百大南,還被誣陷勾結邪教,頓時怒了。
金範誅殺狼妖,救了百姓。
誰不知道他是個心懷正氣的讀書人。
怎麼可能勾結邪教?
「譚縣判太黑了!」
「百大南也不是好東西!肯定是他買通了譚縣判!」
議論聲越來越大,衙門外的人越聚越多。
連賣菜的、挑擔的都放下手裡的活,跟著一起喊口號。
書房裡,譚縣判和百大南的酒興被外面的喊聲攪得一乾二淨。
譚縣判臉色一沉:「外面怎麼回事?誰在鬧事?」
一個衙役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是濟逑書院的濟逑老院長,帶著一群讀書人堵在門口,要您釋放金範!」
「濟逑?」譚縣判皺緊眉頭,「這老東西怎麼來了?」
「他不是一向不管閒事嗎?」
百大南也慌了:「譚大人,這可怎麼辦?」
「濟逑在讀書人里威望高得很,要是被他鬧大了,咱們的事就黃了!」
譚縣判咬了咬牙:「怕什麼?我有證據在手!」
「走,跟我出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這老東西能說出什麼花來!」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氣勢洶洶地走到衙門口,打開大門。
濟逑老院長一見他們,眼睛頓時瞪圓了:「譚縣判!你總算肯出來了!」
「我問你,金範犯了什麼罪?」
「你憑什麼抓他?」
「憑什麼?」譚縣判冷笑一聲,「他勾結邪教,其心可誅!」
「我手裡有證據!」
「證據?」濟逑老院長氣得笑了,「你所謂的證據,是百大南給你的吧?」
「金範是什麼人,巴山縣的百姓都知道!」
「他挺身而出,誅殺狼妖,心懷蒼生,怎麼可能勾結邪教?」
「你這是顛倒黑白,濫用職權!」
「你胡說!」譚縣判臉色漲紅,「我是朝廷命官,辦事自有章法。」
「這裡,輪不到你一個老書生指手畫腳!」
「朝廷命官?」濟逑老院長舉起拐杖,指著譚縣判的鼻子罵。
「你拿著朝廷的俸祿,卻幫著百大南這種地主欺壓百姓、陷害忠良!」
「你對得起朝廷,對得起巴山縣的百姓嗎?」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當父母官!」
這話像一把刀子,扎得譚縣判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周圍的百姓也跟著喊:「說得對!譚縣判不配當父母官!」
「還金範舉人清白!」
譚縣判被罵得啞口無言,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錦袍、手搖摺扇的中年男人從人群里走出來。
慢悠悠地說道:「濟逑院長,話可不能這麼說。」
「譚大人辦案,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這麼鬧,豈不是擾亂公堂?」
濟逑老院長回頭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聞束?你怎麼來了?」
這聞束是萬家派來的資深文人,文氣深厚。
還曾在京城當過官,在巴山縣的讀書人里也有不少追隨者。
聞束笑了笑:「我聽說巴山縣出了大事,特意來看看。」
「濟逑院長,你也是讀書人,該知道『無憑無據不妄言』的道理。」
「譚大人說金範勾結邪教,肯定有證據。」
「你這麼帶著人鬧事,反而落了下乘。」
「證據?」濟逑老院長冷哼,「他的證據是真是假,誰知道?」
「說不定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自有公論。」聞束搖了搖摺扇,「不如這樣,咱們來論一論。」
「你說金範清白,我便說他有罪。」
「咱們以文為劍,誰贏了,就聽誰的,如何?」
濟逑老院長眼神一凜:「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歪理!」
兩人當即站在衙門口,你來我往地爭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