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激辯

  聞束摺扇一合，指尖在扇骨上輕輕敲擊。

  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濟逑院長，你口口聲聲說金範清白。」

  「可你知不知道，他家裡私自藏有邪教經書。」

  「坊間早有傳聞，邪教典籍常以『經』為名，藏於市井蠱惑人心。」

  「金範能引動異光，若非邪教手段，何來這般詭異？」

  「一派胡言！」濟逑老院長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

  震得地面塵土微動。

  「前日金範憑藉文氣誅殺鬣狼妖，救了滿城百姓！」

  「你眼盲心瞎，竟然如此污衊，簡直丟盡讀書人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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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束臉色微沉，卻依舊端著架子：「誅殺狼妖？誰能作證？」

  「說不定是他與狼妖勾結，演了一出『殺妖救城』的戲碼。」

  「實則是為了收買人心，好日後借百姓之力，行邪教之事！」

  「你看他剛救城便被抓，若真無辜，怎會如此『巧合』？」

  「巧合？」濟逑老院長氣得鬍子直抖。

  上前一步逼近聞束，聲音陡然拔高，「滿城百姓都是證人！」

  「那日狼妖破城，血肉橫飛，是金範拖著半殘之軀，以文氣凝劍斬妖！」

  「我親眼所見，他胸口文氣爆發時，金光里飄的都是『匹夫護民』的字樣！」

  「你聞束久居萬家，怕是收了萬家的銀子，才敢這般顛倒黑白！」

  這話戳中了聞束的痛處。

  他猛地攥緊摺扇，扇骨被捏得咯吱響：「濟逑！你休要血口噴人！」

  「我聞束好歹曾在京城為官，豈會為銀錢折腰？」

  「倒是你，與金範同為讀書人，怕不是想借他『功臣』之名，壯大你書院聲勢，好與萬家、百家抗衡！」

  「我抗衡的是奸佞，不是世家！」濟逑老院長怒目圓睜，伸手直指聞束心口。

  「你說金範有罪，可有半分實證？」

  「是見他與邪教中人密會，還是搜出他與妖物通信？」

  「你拿不出證據，便憑几句臆測誣陷功臣，這就是你從京城學來的『為官之道』？」

  「這就是你口中的『讀書人風骨』？」

  聞束被問得一噎，隨即強辯道：「證據自在譚大人手中！」

  「我雖無實證，卻知『防患於未然』！」

  「金範身懷異術，又得百姓擁戴，若他真有反心，巴山縣必遭大禍！」

  「譚大人抓他審訊，正是為了全城安危，何錯之有？」

  「安危？」濟逑老院長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里滿是悲涼與憤怒，「讓貪官污吏勾結世家，誣陷救城功臣，這就是你要的『安危』？」

  「若日後再有妖物來襲，再無一人敢挺身而出，巴山縣才是真的要亡！」

  「聞束啊聞束，你讀了一輩子書，卻連『是非』二字都分不清。」

  「不如趁早閉了嘴，別在這兒丟讀書人的臉！」

  周圍的讀書人頓時跟著附和：「院長說得對！聞束就是幫凶！」

  「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兒瞎逼逼！」

  「釋放金範！還恩人清白！」

  喊聲響徹雲霄。

  聞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沒想到濟逑老院長竟如此強硬。

  更沒想到百姓和讀書人都站在金範那邊。

  眼看場面要失控，聞束慌忙後退一步，對著譚縣判使了個眼色：「譚大人，你快拿出證據。」

  「讓這些人看看，金範到底是不是邪教餘孽！」

  譚縣判本就被吵得心慌。

  此刻被聞束推出來，只能硬著頭皮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抖著嗓子喊道：「這就是證據！」

  「是從金範住處搜出的『邪教密信』，上面還有他的字跡！」

  濟逑老院長一眼掃過那紙，當場冷笑：「譚縣判，你糊弄三歲孩童呢？」

  「這字跡歪歪扭扭，與金範平日工整的筆跡相差千里，一看就是偽造！」

  「你若真有能耐，便讓金範親自來對質，看他認不認這『密信』！」

  譚縣判被懟得說不出話。

  只能死死攥著那張假密信，額頭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周圍的百姓見狀，更是認定了這是誣陷，喊得愈發激烈：「放出金範！對質！」

  「譚縣判造假證據，污衊好人，是個昏官！」

  「對，昏官。」

  就在衙門口吵得不可開交時，街那頭突然炸起一聲刺耳的哨子，

  緊接著是馬蹄踏碎石板的「咚咚」聲，混著粗嘎的喊殺：「弟兄們！抄傢伙！」

  「值錢的都搬走！礙事的直接砍！」

  人群「嘩」地炸開鍋！百姓們跟見了鬼似的往旁邊躲。

  有的抱著孩子往巷子裡鑽。

  有的慌得連攤子都顧不上，任由蔬菜滾了一地。

  濟逑老院長眯眼一瞧，好傢夥！

  一群蒙著臉、露著胳膊上刺青的漢子騎著馬衝過來。

  手裡的鬼頭刀閃著寒光。

  剛到綢緞莊門口就一腳踹開門，把掌柜的按在地上搶錢。

  還順手點了把火！

  「馬匪！是馬匪啊！」有人尖叫。

  更邪門的是，街上巡邏的守衛見了這陣仗，不僅不拔刀，反而往後縮。

  有兩個甚至偷偷溜進了旁邊的茶館，把大門一關，假裝沒看見！

  濟逑老院長氣得拐杖往地上一砸，火星子都濺出來了：「好個世家！好個譚縣判！」

  「為了掩人耳目，竟然縱容馬匪害百姓！」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馬匪來得也太巧了，分明是那些世家搞的鬼，想借亂局把金範的事壓下去！

  「院長！怎麼辦？馬匪都砍人了！」一個戴方巾的書生慌慌張張跑過來，指著不遠處。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沒跑及，被馬匪一刀劃中大腿，倒在地上直哼哼。

  糖葫蘆撒了一地，被馬蹄踩得稀爛。

  濟逑老院長咬著牙，突然拔高聲音：「讀書人們！都給我站起來！」

  「咱們讀聖賢書，不是為了縮在後面當慫包！」

  「今日馬匪害民，咱們就用文氣護城！」

  「斬殺馬匪。、

  這話一喊，原本躲著的讀書人都紅了眼。

  有個穿青布長衫的書生第一個站出來，從懷裡掏出書卷，大聲念道：「匹夫懷正氣，乾坤即改圖！」

  話音剛落，書卷上飄出一道淡淡的白光，化作一把小劍，朝著最近的馬匪飛過去！

  「好！」濟逑老院長跟著抬手，拐杖頂端泛起金光。

  「都跟我來！以文為刃，護我百姓！」

  幾十個讀書人瞬間圍成一圈。

  有的舉著書本，有的握著毛筆，齊聲念起聖賢句。

  一時間，衙門口滿是白光。

  無數把文氣凝成的利劍飄在空中，密密麻麻跟蜂群似的，朝著馬匪刺過去！

  噗嗤！

  噗嗤！

  當即就有好幾個作亂的馬匪被斬殺。

  百姓們見了，也壯了膽子。

  有的撿起地上的扁擔，有的抄起石頭。

  跟著喊道：「殺馬匪！護家園！」

  馬匪們頓時有些慌了。

  他們拿了萬家的錢，就是來搶點東西、攪攪局。

  哪想到這群讀書人如此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