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官官相護

  「沒看清情況？」濟凝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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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劍一挑，劍刃擦著譚縣判的臉頰划過。

  嚇得他一縮脖子，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萬長殺馬匪的時候，你就站在旁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現在說沒看清？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譚縣判咽了口唾沫，還想硬撐：「我……我那是在判斷情況！」

  「萬一萬長是正當防衛呢？」

  「我身為縣判，得謹慎行事！」

  「謹慎行事？」金範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他舉起破雲筆，筆尖金芒閃爍。

  「剛才馬匪在街上燒殺搶掠，百姓哭著喊著求你救命。」

  「你躲在衙門裡不出來，這叫謹慎行事？」

  「萬長殺人滅口，你眼睜睜看著，這也叫謹慎行事？」

  「譚縣判，你的謹慎，是不是只對萬家管用？」

  這話一出，周圍百姓立刻跟著喊：「對！馬匪作亂的時候，譚縣判躲起來了！」

  「我們去衙門敲門，他根本不開！」

  「他就是跟萬家一夥的！」

  「別跟他廢話了，直接抓起來！」

  譚縣判被說得面紅耳赤，突然耍起了無賴。

  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喊。

  「我不管！我就是沒勾結萬家！」

  「你們沒有證據，就不能抓我！」

  「我是朝廷命官，你們敢動我，就是抗旨！」

  濟凝氣得咬牙，剛想揮劍教訓他。

  突然聽見人群里有人喊：「我有證據！」

  眾人回頭一看，是個穿著長衫的帳房先生。

  手裡抱著一個帳本，跑得滿頭大汗。

  「譚縣判，你還想抵賴？」

  「這是你跟百家往來……」

  話還沒有說完，嗖的一支箭射來。

  然後洞穿了帳房先生的腦袋。

  帳房先生直挺挺倒下。

  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流。

  手裡的帳本「啪」地掉在地上。

  百姓們嚇得驚呼起來，紛紛往後退。

  濟凝握著軟劍的手緊了緊，眼神瞬間冷得能結冰。

  喝道：「誰在放冷箭？出來！」

  「咻咻咻！」

  又是三支箭射過來，直奔濟凝面門！

  她眼神一厲，軟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銀光，

  「鐺鐺鐺」三聲。

  箭支全被劈飛，掉在地上還在嗡嗡亂顫。

  「哈哈哈！濟凝小丫頭，本事倒是漲了不少。」

  一陣蒼老卻囂張的笑聲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紫色官袍、頭髮花白的老頭走過來。

  身後跟著十幾個帶刀護衛。

  還有兩個捧著捲軸的差役。

  老頭手裡拄著鑲金拐杖。

  每走一步都透著股盛氣凌人。

  正是百家的老舉人百霄。

  譚縣判一看百霄來了，跟見了救星似的。

  連滾帶爬衝過去，抱著他的腿哭，

  「百老舉人！您可來了！」

  「金範和濟凝要殺我！」

  「他們還冤枉我勾結世家，您快救我啊！」

  百霄一腳踹開譚縣判，卻沒真用力。

  只是板著臉道：「慌什麼！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他抬頭看向濟凝，眼神里滿是不屑：「濟凝，你一個黃毛丫頭，竟敢在巴山縣動朝廷命官？」

  「眼裡還有王法嗎？」

  「王法？」濟凝氣得發抖，指著地上帳房先生的屍體。

  「剛才有人放冷箭殺人滅口，你看不見？」

  「譚縣判勾結世家殘害百姓，你也看不見？」

  「你跟他們是一夥的，還有臉提王法！」

  「放肆！」百霄突然大喝一聲。

  身後差役立刻展開手裡的捲軸，上面蓋著鮮紅的官印。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上面發來的任命狀。」

  「從今天起，我就是巴山縣的新知縣！」

  「你敢對我不敬，就是對朝廷不敬！」

  百姓們一看任命狀，都慌了。

  百霄是百家的人。

  他當了知縣，豈不是跟譚縣判一樣，只會幫著世家欺負百姓？

  金範往前一步，手裡的破雲筆亮著金芒：「百知縣，就算你是新上任的知縣，也不能包庇貪官！」

  「譚縣判勾結世家、害死百姓。」

  「帳房先生還帶著證據，卻被人滅口，你必須查清楚！」

  「查？查什麼？」百霄冷笑一聲，踢了踢地上的帳本。

  「一個死帳房，手裡的東西說不定是偽造的！」

  「再說，馬匪作亂，跟譚縣判有什麼關係？」

  「你個老東西，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他轉頭對護衛喊道：「把譚縣判帶下去，好好休養！」

  「誰敢再攔著，就以抗官罪論處！」

  護衛們立刻上前，架起譚縣判就往衙門走。

  譚縣判路過濟凝身邊時，還得意地笑道：「小丫頭，你不是很厲害嗎？」

  「有百知縣在，你能奈我何？」

  濟凝氣得想揮劍，卻被金範拉住了。

  金範搖搖頭，小聲道：「別衝動，他現在有任命狀，還有護衛。」

  「硬拼只會吃虧。」

  百霄看著濟凝按捺住怒火，笑得更囂張了：「金範，你倒是識相。」

  「濟逑老院子，我奉勸你趕緊帶著這丫頭離開巴山縣。」

  「別再管閒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又看向百姓，眼神里滿是威脅：「還有你們！以後誰再敢聚眾鬧事，就按謀逆罪處理！」

  「都給我散了！」

  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看著譚縣判被帶走，帳房先生的屍體躺在地上沒人管，一個個都紅了眼。

  卻沒人敢上前。

  百霄有護衛有官印。

  他們只是普通百姓，根本鬥不過。

  濟逑老院長走過來，拍了拍濟凝的肩膀，聲音有些沉重：「凝兒，別難過。」

  「百霄剛上任，咱們現在鬥不過他。」

  「但只要咱們手裡有證據，總有一天能揭穿他們的陰謀！」

  濟凝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向衙門的方向。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住沒掉下來，

  「院長，我不甘心！」

  「帳房先生死了，譚縣判卻沒事。」

  「還有那些被馬匪害死的百姓，他們的仇誰來報？」

  金範眼神堅定道：「會有機會的。百霄和譚縣判作惡多端，肯定會留下把柄。」

  「我們先把帳房先生好好安葬，再慢慢找證據。」

  「總有一天，會讓他們給百姓一個交代！」

  百姓們也紛紛道：「金舉人，濟姑娘，我們相信你們！」

  「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們一定幫！」

  「百霄和譚縣判不是厲害嗎？咱們就跟他們耗到底，不信他們能一直逍遙法外！」

  百霄看著百姓們沒散，還想再說什麼，

  卻突然接到一個消息，臉色變了變。

  只好冷哼一聲：「都給我記住，別再鬧事！」

  「不然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他帶著護衛匆匆離開，顯然是有別的事要處理。

  濟凝蹲下身，輕輕合上帳房先生的眼睛，聲音哽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金範和百姓們一起，找了塊乾淨的布，把帳房先生的屍體裹起來，準備好好安葬。

  巴山縣的天，剛亮了一會兒，又暗了下來。

  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