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文墨詩斗大會
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照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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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範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握了握拳。
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澎湃的文氣,比之前強了至少三倍不止!
「老爺,你……你沒事吧?」翠兒小心翼翼問道。
伸手摸了摸金範的胸口。
那裡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
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金範笑著把翠兒摟進懷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語氣里滿是喜悅:「我沒事,不僅沒事,還突破了!」
「現在的我,已經是半步六品了!」
「半步六品?」
翠兒雖然不太懂文氣境界的劃分。
但也知道這是天大的好事。
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是不是以後沒人能欺負老爺和我了?」
「差不多了。」金範揉了揉翠兒的頭髮。
心中豪氣頓生:「有了這半步六品的實力,再加上破雲筆,就算是萬家的高手前來,我也能跟他斗上一斗!」
「以後不僅沒人能欺負我們,我還要讓那些作惡的人,都付出代價!」
翠兒聽得滿心歡喜,往金範懷裡又鑽了鑽。
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房間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溫情。
又多了幾分突破後的意氣風發。
金範抱著懷裡的人,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文氣。
心中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護好翠兒,護好巴山縣的百姓。
讓萬家和百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金範和翠兒在家歇了三天。
也膩歪了三天。
翠兒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失守了。
金範身上的傷也徹底好了。
半步六品的文氣也穩固下來。
連帶著破雲筆的金光都比以前更亮了幾分。
這天早上,翠兒去街上買米。
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張紅紙,臉上還帶著幾分氣鼓鼓的樣子。
「老爺,你看!」翠兒把紅紙遞到金範手裡。
「百霄那個狗官,要在縣城的戲樓辦文墨詩斗大會。」
「還請了府城的大官來撐場面!」
金範接過紅紙一看,上面的字寫得花里胡哨。
無非是說要「弘揚文風、選拔才俊」。
邀請了巴山縣年輕一輩的讀書人。
還有幾個退休的老儒生。
最後特意提道:府城五品翰林大學士朱潯會親自到場評判。
紅紙末尾還列了受邀人的名字。
從萬家的才子,到縣城裡幾個有錢人家的子弟。
密密麻麻寫了一長串。
什麼牛馬都有。
唯獨沒有他金範的名字。
「哼,這百霄是故意的!」翠兒叉著腰,憤憤不平。
「他就是怕老爺你去了,搶了其他人的風頭。」
「壞了他的好事!」
「還有萬家,肯定在背後幫他,想借著這大會提高聲望!」
金範看著紅紙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霄剛上任就幫譚縣判脫罪。
現在又借著詩斗大會拉攏人心。
還請了府城的翰林來壓陣。
擺明了是想踩著讀書人往上爬。
至於不邀請他,無非是怕他當場揭穿萬家和百霄的勾當。
「老爺,咱們不去!」翠兒以為金範會生氣,趕緊安慰道。
「讓他們自己演獨角戲!」
金範卻把紅紙折起來,揣進懷裡。
他笑著拍了拍翠兒的手:「為什麼不去?」
「這麼熱鬧的場面,少了我怎麼行?」
翠兒愣了一下,「可是他們沒邀請你啊……」
「沒邀請,我就不能自己去?」
金範拿起破雲筆,在手裡轉了一圈。
「正好讓府城來的朱大人看看。」
「巴山縣的『才俊』到底是什麼貨色。」
「也讓百姓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們說話的人。」
詩斗大會定在三天後的上午,地點就在縣城最大的戲樓。
到了那天,戲樓周圍擠得水泄不通。
百姓們都想看看府城來的大官。
還有那些讀書人的本事。
戲樓門口掛著紅燈籠。
百霄穿著新做的官服,帶著幾個衙役站在門口迎客。
臉上堆著笑,見了誰都點頭哈腰。
萬家的管家萬福也來了,穿著一身綢緞衣服,跟在公子哥萬富文身邊。
時不時跟周圍的人吹噓:「我們家公子這次準備了好詩。」
「肯定能拿第一!」
戲樓里。
朱潯坐在最前面的主位上,手裡拿著茶杯。
眼神淡淡地掃過台下的讀書人,沒什麼表情。
幾個老儒生坐在旁邊,時不時跟朱潯說幾句話,語氣滿是恭敬。
百霄看了看時辰。
清了清嗓子:「各位鄉親,各位才俊!」
「今日舉辦文墨詩斗大會。」
「是為了弘揚我巴山縣的文風,選拔有才華的年輕人……」
「現在,大會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台下的讀書人就紛紛舉手,想第一個展示自己的詩。
萬福文「噌」地一下就站起來。
動作快得差點帶翻身後的凳子。
手裡緊緊攥著張皺巴巴的紙。
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舉得老高。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聲音,念道:「朔風卷雪落庭階,滿院銀裝裹素白。」
「閒來倚窗觀冬景,笑看寒梅映雪開!」
本詩《賞雪》
念完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著台下的反應。
果然,沒等片刻。
萬家的狗腿子管家萬福第一個拍起手。
嗓門大得能蓋過戲樓的喧鬧:「好詩!不愧是我們家公子!」
「這文采,巴山縣年輕一輩里沒人能比!」
旁邊幾個跟萬家交好的商戶子弟,也趕緊跟著附和:「萬公子這詩寫得妙啊!把冬天寫活了!」
「可不是嘛,比那些酸秀才強多了,這才叫真才學!」
台下的百姓大多沒讀過書。
聽著眾人都夸好,也跟著稀稀拉拉地鼓起掌。
還有人小聲議論:「萬家公子就是厲害,這詩聽著就順耳。」
萬福文被誇得眉飛色舞,腰杆挺得更直了。
偷偷瞥了眼主位上的朱潯。
見朱潯沒說話,還以為是默認了他的才華。
心裡更是美滋滋的,覺得這次詩斗大會的頭名穩了。
可沒人知道。
他手裡那張紙上的詩,是前幾天花五兩銀子,從一個落第秀才那買來的。
萬福文剛坐下。
西邊角落就有個穿青布長衫的秀才站了起來。
這人是縣城張記布莊的兒子張修。
手裡捧著本線裝詩集,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在下不才,也有一首《冬夜思》,獻醜了。」
他眯著眼,搖頭晃腦地念:「寒夜孤燈照影長,披衣坐起念家鄉。不知爹娘添衣否,遙寄相思到遠方。」
念完還故意頓了頓,等著別人誇他孝順有文采。
果然,他爹張老闆立馬拍著桌子喊:「我兒這詩寫得好!有孝心!」
旁邊幾個跟張老闆有生意往來的商戶。
也跟著湊趣:「張秀才這詩接地氣!一看就是真性情!」
「是啊是啊,不像有的詩光寫景色,沒點人情味兒!」
可台下有幾個讀過書的老秀才,卻偷偷皺起了眉。
這詩平仄都不對,韻腳也亂得很。
也就騙騙沒文化的百姓。
張修自己卻沒察覺,還一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