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毒手
萬中第聽到「妙計」二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湊到百霄跟前,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惡毒:「金範那老東西最在乎什麼?」
「不就是他身邊那個叫翠兒的小娘子嗎?」
百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你的意思是……對那小娘子下手?」
「沒錯!」萬中第狠狠拍了下桌子,「他金範不是能寫詩嗎?不是能引文氣嗎?」
「要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沒了,我倒要看看他還有沒有心思作詩,還有沒有精力去參加文氣大賽!」
百霄摸了摸下巴,有些猶豫:「可翠兒只是個普通女子,對她下手,會不會太不光彩?」
「要是傳出去,咱們的名聲……」
「名聲?」萬中第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跟金範作對,還談什麼名聲?」
「只要能讓他痛苦,讓他徹底垮掉,這點小事算什麼?」
「再說了,咱們做得乾淨點,誰會知道是咱們幹的?」
「萬舉人打算怎麼做?」百霄文道。
萬中第眯著眼,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語氣陰惻惻的:「要動手,就得選最隱蔽的法子。」
「直接綁人太扎眼,金範那老東西警惕性高,說不定還沒得手就被他察覺了。」
百霄皺著眉:「那你想怎麼弄?」
「急什麼?」萬中第端起茶杯喝了口,放下時眼底閃過一絲狠辣,「我早打聽好了,金範家隔壁住著個王婆子,無兒無女,就認錢。」
「平時總愛跟翠兒套近乎,翠兒心善,還常給她送吃的、送布料。」
百霄眼睛一亮:「你是想讓這王婆子動手?」
「沒錯!」萬中第拍了下手,「那婆子貪財,只要咱們給夠銀子,讓她給翠兒下點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翠兒要麼重病纏身,要麼沒了半條命。」
「金範一門心思撲在照顧她身上,哪還有功夫管什麼詩啊、大賽啊?」
「就算最後翠兒沒了,也只會讓人以為是得了急病,誰會懷疑到咱們頭上?」他越說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金範焦頭爛額的樣子。
百霄還有些猶豫:「可下毒這事兒……要是被查出來,罪不可赦。」
「王婆子敢幹嗎?」
「敢不敢,就看銀子給得夠不夠。」萬中第冷笑,從懷裡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
「這婆子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只要把銀子拍在她面前,她什麼不敢幹?」
「再說了,咱們給的不是立馬要命的劇毒,是那種無色無味毒藥。」
他頓了頓,又道:「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昏毒軟筋散』,摻在飯菜里,一吃就暈。」
「可偏偏吊著一口氣,定會讓金範焦頭爛額。」
「到時候金範就算懷疑,也找不到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翠兒不行。」
百霄看著那錠銀子,心裡的顧慮漸漸消失,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好!就按你說的辦!」
「這王婆子在哪兒?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不急,得選個隱蔽的地方。」萬中第收起銀子,「我已經讓人跟王婆子約好了,今晚在城南的破廟裡見。」
「這種事兒,交給下人去做便是。」
「事兒成後,殺人滅口。」
夜幕剛降,城南破廟就飄著股霉味。
王婆子裹著打補丁的棉襖,搓著手在廟裡轉圈,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
五十兩銀子啊,夠她買兩畝好地,再蓋間瓦房,給兒子找個媳婦兒,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沒等多久,兩個穿黑衣的漢子就來了,手裡拎著個布包。
領頭的漢子把布包往地上一扔。
「嘩啦」一聲,一錠銀子滾了出來。
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王婆子,這是五十兩,先給你一半。」漢子聲音粗啞,「事辦成了,剩下的五十兩,還有額外二十兩賞你。」
王婆子盯著銀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趕緊點頭:「放心!我肯定辦得妥妥的!」
「翠兒那丫頭心善,我往她飯里摻東西,她絕對不會懷疑!」
漢子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扔給王婆子:「這裡面是『昏毒軟筋散』,放在她飯菜里,讓她吃了。」
「記住,摻完就把紙包燒了,別留下任何痕跡。」
王婆子把紙包緊緊攥在手裡,像攥著救命稻草:「知道知道!我肯定小心!」
漢子又警告道:「要是敢耍花樣,或者把這事說出去,你知道後果。」
「不僅銀子沒了,你這把老骨頭,也得埋在這破廟裡!」
王婆子嚇得一哆嗦,趕緊磕頭:「不敢!我絕對不敢!」
漢子沒再多說,拎著布包就走了。
王婆子撿起銀子,揣進懷裡。
又摸了摸紙包,臉上露出貪婪又惡毒的笑。
翠兒啊翠兒,別怪婆婆心狠。
要怪就怪你擋了別人的路,還偏偏有個惹不起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翠兒像往常一樣熬了粥,蒸了包子。
剛把飯菜端上桌,王婆子就端著一碗鹹菜來了,臉上堆著假笑:「翠兒啊,我昨晚醃了點鹹菜,想著你家老爺愛吃咸口,就給你送點過來。」
翠兒笑著接過:「謝謝王婆婆,您快坐,一起吃點?」
「不了不了,我家裡還熱著粥呢。」王婆子說著,趁翠兒轉身拿筷子的功夫。
飛快地從懷裡掏出紙包,倒了點白色粉末進翠兒的粥碗裡。
又趕緊把紙包藏回袖管,假裝幫忙擺碗筷,把粥碗往翠兒面前推了推。
「快趁熱喝,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翠兒沒多想,端起粥碗就喝了兩口。
剛放下碗,就覺得頭暈乎乎的,眼前的東西都在轉。
「怎麼回事……頭好暈……」翠兒說著,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去。
王婆子心裡一喜,趕緊上前探了探翠兒的鼻息。
還有氣,就是暈過去了。
她不敢多待,收拾好自己的鹹菜碗,就慌慌張張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王婆子趕緊把紙包拿出來,扔進灶膛里燒。
又把銀子藏在床底下,心裡美滋滋的。
只要等金範回來發現翠兒暈倒,這事就算成了。
到時候就能拿到剩下的銀子了。
可她剛藏好銀子,門就被踹開了。
昨天那兩個黑衣漢子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刀。
王婆子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強裝鎮定:「兩位小哥,你們怎麼來了?」
「翠兒已經暈過去了,剩下的銀子……」
「銀子?」領頭的漢子冷笑一聲,「你覺得,你還有命拿剩下的銀子?」
王婆子臉色瞬間白了:「你……你們什麼意思?」
「不是說好了,事辦成了就給我銀子嗎?」
「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
「說話不算數?」漢子一步步逼近,「我們家主子說了,知道這事的人,只能有一個下場——死!」
「留著你,萬一哪天嘴不嚴,把我們供出去,怎麼辦?」
王婆子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
哭著求饒道:「別殺我!我什麼都沒說!」
「我也不會說出去!我把銀子還給你們,你們放過我吧!」
「晚了!」漢子舉起刀,「你拿了不該拿的錢,做了不該做的事,就該有這個下場!」
「咔嚓」一聲,刀光閃過。
王婆子的慘叫聲還沒喊出來,就倒在了血泊里。
漢子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又在屋裡翻了翻。
找到那錠五十兩銀子,揣進懷裡。
對著另一個漢子說道:「處理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另一個漢子點點頭,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柴禾,堆在王婆子的屍體上,又點了把火。
很快,屋裡就燃起了大火,濃煙滾滾。
兩個漢子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等大火燒完,誰也不會知道王婆子是被人殺的。
只會以為是家裡失火,把人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