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動
「哼！」
「一個狗屁代王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直接帶兵把你的王府圍了......」
「反正李自成也快打來了，到時候把你這狗日的獻給他，說不定還能保住弟兄們的命......」
從代王府回到總兵衙門的姜瓖可以說是氣壞了！
在大同鎮這樣的地方，他可是實際權力最大的人。
雖然有朝廷派來的巡撫分走了他的部分兵權，可以他在大同鎮的威望，只要他開口，大同鎮的兵馬都會聽從他的命令。
如今不過是想要一個人，代王卻如此羞辱於他！
姜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兒。
深夜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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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兵衙門的後院，姜瓖在自己的書房中將幾名心腹聚集起來。來人是他手下的兩個副將與四個參將，這些人皆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完全聽從於他的指揮。
「諸位，深夜召你們過來，是想與你們商議一件事情......」
姜瓖道。
他這話一說出口，下面的副將跟參將們頓時面面相覷。
「按照寧武關那邊傳來的密報，再有幾日，李自成大軍的糧草就補充完了......屆時他們就會打過來，你們對打贏這一戰有信心嗎？」
姜瓖問。
將領們彼此再對視一眼，卻沒有人站出來。
「但說無妨！今夜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不會有人把我們的話傳出去的......」
姜瓖說。
聽到這話，站在下方左側位置的副將龐弘站了出來。
「總爺，這一戰恐怕很難取勝......城中糧草只能支撐個把月的時間，若是李自成選擇圍城，一旦缺糧，大同是根本守不住的.......」
龐弘說完，另一位副將徐虎也站出來附和。
「城中有五萬弟兄，如今沒有足夠的糧草，也沒有兵餉......就算我們能堅持下去，可手底下的人能行嗎？」
「萬一哪天有人扛不住了，我們的腦袋能不能掛在脖子上都要另說......」
眼看兩位副將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姜瓖也在此時選擇把今天的事情講了出來。當眾人得知趙守備被王府護衛抓走以後，一行人頓時炸開了鍋。
「去他娘的！憑什麼王府護衛可以亂抓人？」
「老子們在外面拼命的時候王府那些狗奴才在做什麼？沒有老子們，李自成早把他們抓去砍了腦袋......」
「抓了我們的人，還侮辱總爺！這他娘的誰能忍？」
「總爺，既然他朱家藩王不把我們當人看，不如我們就反了他娘的......求您給末將調撥兩千兵馬，末將親自帶人殺進王府把趙大人救出來......」
將領們情緒激動，一個個叫嚷著準備動手。
姜瓖眼看氣氛到了，這時候也再度開口，「攻進王府簡單，不過，跟代王撕破臉以後怎麼辦？」
「如今他不把咱們弟兄當人，那咱們也不必跟他客氣。」
姜瓖說著看向一旁的副將龐弘，「老龐，我記得你老家跟米脂縣離得不遠，我想派你去一趟寧武關！」
「總爺，您的意思是讓我去見李自成？」
姜瓖點點頭。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如今咱們打是打不過的，外無援軍內無糧草，不如趁著還有機會跟李自成談談條件！到時候抓了代王這廝送過去當投名狀，說不定咱們弟兄都能留下一條活路......」
現場沉寂了片刻。
說歸說，罵歸罵，可一旦真投了李自成，那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行！」
副將龐弘咬牙答應下來，「總爺，您放心！今夜我就偷偷溜出城去......您給我兩天時間，兩天以後，我肯定把李自成那邊的確切消息給您帶回來......」
「好。」
姜瓖又把目光看向四名參將，「這幾日我會對城防做出調整，到時候把你們幾個安排到各處城門去......」
「一旦有任何異動，我會馬上傳令給你們。到時候你們帶人迅速把城門拿下，本將會帶兵把城內控制起來的......」
就在大同鎮這邊暗流涌動之時，朱慈烺一行也即將抵達此地。
這一路上，朱慈烺一行可謂是晝夜不停，不管是吃飯還是睡覺一律都在馬上。
如此高強度的行軍對於這個養尊處優的太子來說實在有些艱難，好在朱慈烺從小就學習騎術，因此才勉強靠著一口氣支撐下來。
清晨時分，眾人在一處河谷中停下。
朱慈烺翻身下馬坐在小土堆上休息，早已經被磨破胯下兩側皮膚的他每走一步都有一種撕裂的感覺。
儘管如此，可一想到臨走時父皇對他的囑託，朱慈烺就咬牙將疼痛給忍了下去。
「太子爺！」
「前面就是大同鎮......」
一名斥候從遠處縱馬而來，到朱慈烺附近翻身下馬，來到近前將消息一一稟報。
「好！」
「咱們在此處歇息一刻鐘，一刻鐘之後，再出發前往大同鎮！」
朱慈烺到來的消息很快傳入大同城中。
巡撫衛景璦第一時間趕往城外迎接，得知消息的代王同樣不敢怠慢，馬上親自帶著護衛們出城。
唯有得知消息的姜瓖很是意外。
不過他絲毫不敢怠慢，也很快帶著親兵們前往。
雙方在大同城外遇見。
當衛景璦確認真是太子朱慈烺的時候，在場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跪在地上衝著太子山呼千歲。
「臣等叩見太子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慈烺立於馬上，等眾人叩首完畢，他才翻身下馬走了上去。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朱慈烺第一個走到了姜瓖面前。他親自伸出手將對方攙扶起來，「你就是大同總兵姜瓖吧？」
姜瓖看到太子如此客氣，著實是有些詫異。
「稟報太子，臣就是姜瓖。」
「不錯。」
朱慈烺拍了拍他壯實的身子，「姜總兵不愧是我大明將門世家出來的，一瞧就是能征善戰之人......」
「太子謬讚！」
朱慈烺的態度讓姜瓖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姜瓖，陛下有旨意給你！」
「啊？」
姜瓖愣了一下，而後趕忙再度跪下，「臣大同總兵姜瓖接旨！」
朱慈烺從手下人那裡將聖旨取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同總兵姜瓖多年來堅守邊鎮，忠心護國，又是我大明將門之弟......念汝功勳，朕決定封你為延川伯......」
聖旨念完，姜瓖整個人愣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封爵這可是他真沒有想到的！
別看他是將門世家，可他家裡是沒有爵位的。在地方上有實權不假，可頂多也就是一個打工仔！
如今皇帝親自下旨給了爵位，這代表著他終於一步踏入大明勛貴的行列。
大明朝的爵位可都是世襲罔替的，自己掛了能留給兒子，兒子掛了可以留給孫子。這張長期飯票可是許多人都夢寐以求的。
「延川伯？」
朱慈烺的提醒驚醒了發呆的姜瓖。
反應過來之後，姜瓖激動地頓時給朱慈烺磕頭謝恩，「臣姜瓖謝過陛下，謝過太子殿下！」
朱慈烺笑著將聖旨遞到他的手中。
「延川伯，好生去做吧！父皇說了，只要你好好干，將來侯爵和公爵同樣不在話下......父皇絕不會吝嗇封賞的......」
朱慈烺這話頓時讓姜瓖眉開眼笑。
若是有一日成了公爵，那放眼勛貴之中也絕對算得上是第一等的。到那時候，他們姜家可就真正熬出頭了！
「臣叩謝陛下！」
「請陛下和太子爺放心，臣在大同鎮就在，臣絕不會讓闖賊攻破這裡的......」
姜瓖信誓旦旦道。
「好！」
「孤相信你，也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了......」
一旁的巡撫衛景璦跟代王看到這一幕非常吃驚。他們沒想到皇帝竟然親自派太子前來，而且一來就是給姜瓖封爵。
如此舉動，著實是有些令人頗感意外。
「孤此番前來，是代替父皇來大同看望將士們的......延川伯，請你去通知城中的將士們集合，一炷香的時間後，孤要在校場上檢閱他們的軍容......」
「臣遵旨。」
此時的姜瓖全然沉浸在封爵的喜悅中，一聽太子開口，趕忙一溜煙兒進城安排人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