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懲治
「這些米商竟然敢直接關門？」
坐在馬車裡的朱由檢看到這一幕十分火大。他本以為自己的命令一下，這些商人多少也會收斂一點。
如今看來，他們完全沒把自己的聖旨當一回事兒！
「豈有此理！」
當然，發火歸發火，朱由檢沒有著急做什麼。
他繼續帶著王承恩一行朝其他地方轉悠。
兩個時辰的時間裡，馬車在城中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轉過，凡是有點規模的米行朱由檢都親自去看了。無一例外，這些米行全部選擇關門營業，哪怕米行門口還有一大批的百姓正在等著他們開門！
應天府衙門。
朱由檢自登基以來還從沒來過這裡，如今是他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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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門口之後，朱由檢沒有選擇進入，而是直接命侍衛進去將應天府尹楊洪帶出來。
「告訴他，就說朕來了！」
「讓他一個人出來就行了，不要大張旗鼓，朕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朕來了......」
朱由檢道。
「末將明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道身影在護衛的押送下從府衙門口一路慌忙奔來。見到馬車的府尹楊洪正打算跪下，朱由檢就在裡面讓他上車。
「進來！」
「臣遵旨。」
楊洪爬上馬車，小心翼翼掀開帘子，進去之後，他跪倒給朱由檢行禮。不過他的話都沒說出口，朱由檢就直接打斷他，「朕問你，朕之前的命令你們傳達下去了嗎？」
「稟皇上，昨日您說完之後，臣就已經跟商賈們全部說過......」
「那為何朕看到城中的米行全都大門緊閉？」
朱由檢冷聲質問。
「這.....臣不知......臣......」
楊洪這時候聲音都顫抖起來。
「行了！朕不想聽你廢話！現在.....你馬上帶人去，讓城中的各大米行全部開門......」
「朕只給你兩個時辰！知道嗎？」
朱由檢道。
「臣明白。臣馬上就去！」
朱由檢沒有繼續逗留下去的心思，而是乘著馬車很快返回皇城。回去之後，朱由檢第一時間召見了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
東暖閣內，朱由檢躺靠在椅子上，駱養性則穿著飛魚服在外面稟報。
「臣駱養性叩見皇上！」
「進來吧！」
朱由檢連頭都沒抬起來，只是出聲道，「朕要你現在馬上去城中探查一下，看米行的商戶們都有多少儲備......」
「還有，查清楚他們運輸的渠道......明白嗎？」
「臣領旨。」
駱養性說完以後就走了，只剩下朱由檢一人躺在那裡。
「唉！時局艱辛至此，朕這個皇帝連百姓們都照顧不好......實在是太失敗了！」
朱由檢忍不住感慨道。
本來他準備直接將米行商賈們抓起來的，可他清楚，這不是一個好的做法！
如今京師本就因為戰亂而變得蕭條，若是朝廷對商人們動刀，那這些商人很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逃離的。
對於一座城市而言，商人保證了貨物的流通運輸，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胡亂殺人，看起來是爽了，可一旦商人們不再相信朝廷，那以後誰還繼續冒著風險做生意？
到那時候，京城恐怕只會更加蕭條！
所以，朱由檢不會像崇禎那樣動刀！
但是，不動刀不代表沒有其他的辦法，若是商賈們願意配合，那朱由檢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他們不願意，那朱由檢不介意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震撼！
翌日。
午時一過，朱由檢再度微服出巡。
儘管他已經給應天府尹下了令，可他並不認為只要自己開口，下面就一定會照辦。自古以來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哪怕是天子腳下同樣如此。
所以，實際情況到底如何，那還得親眼看到才會知曉。
朱由檢帶著王承恩和護衛們一路來到昨日看過的許氏米行，這一回，許氏米行終於開門了！
只不過，令朱由檢感到詫異的是，許氏米行作為城中最大的米行，昨日不開門都有人在外面蹲守，今日開了門卻連一個顧客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這裡，朱由檢果斷走了進去。
「店家，我要五斤米！」
朱由檢走到一名小廝面前，主動從懷裡掏出銀子開口說道。
小廝臉色警惕打量著朱由檢，還看了看他身後的王承恩和護衛們。略微遲疑之後，小廝才馬上調整自己的服務態度，「公子，五斤夠嗎？」
「小的瞧您家裡人不少，要不來十斤？」
「如今我們應萬歲爺的聖旨，一斤米300文，您要不多來點？」
小廝的話讓朱由檢吃了一驚。
「300文？」
「果真如此？好！給我來十斤。」
「好嘞！」
朱由檢當然知道這不對勁。
米商們可不是慈善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主動降價。他們不坑老百姓就已經算是很有良心了，這種純大善人的事情沒幾個米商幹得來！
「難道這些傢伙米裡面摻了東西？」
朱由檢心中疑惑，卻沒有開口說出來。
很快，小廝將十斤米遞給朱由檢的護衛。
朱由檢沒有多說什麼，帶著人就一路走了出去。一行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巷子停下，朱由檢親自將裝米的口袋打開檢查。
「這......確實沒什麼問題！」
「米都是好的！那到底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朱由檢依舊懷疑。
「王承恩，你給朕找個老百姓過來！找那種看起來老實一點的，明白嗎？」
朱由檢吩咐道。
「皇爺，您稍等！奴婢馬上就回來。」
王承恩辦事效率很快，不多時便帶著一個身形枯瘦的老頭來到朱由檢面前。
「這位爺，您叫老朽來是有什麼事嗎？」
老頭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皮膚粗糙，面色黝黑，一瞧就是在莊稼地里勞作的窮苦百姓。
「老人家！您別害怕！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辦一件事情......」
「您現在拿著銀子到那家米行去，就說您要買兩斤米......不管買不買得來，這十兩銀子和這十斤米都是您的......」
朱由檢道。
老頭原本恍惚的眼神中突然迸發出一股光芒，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在一瞬間改變，「這位爺，您說的是真的？這錢和米都給老漢？」
「對。」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不能讓米行的人知道是我讓你去的......能做到嗎？」
朱由檢問。
「這都不是事兒！」
「您就瞧好了！老漢馬上就回來......」
在朱由檢一行的目光中，老頭很快朝著許氏米行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