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梓王之怒
此話一出，王座上的梓王本是渾濁無神的雙眼，此刻竟有了一些亮光。
下方的魏將軍此刻眼神也變得神采異議。
而王妃的臉色，此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起身吼道：「放肆！魏將軍，即刻將他拿下打入死牢！」
「本妃要他受盡酷刑而死！」
此話一出，魏將軍卻是沒有動靜，他躬身道：「回王妃，此乃王殿之所在，沒有王爺下令，恕末將難以從命。」
「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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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這時，王座上的梓王突然發聲。
那股獨屬於王爺的威嚴在這一刻爆發開了。
王妃愣在原地，許久未曾聽過王爺如此有力的聲音。
這讓她下意識的不敢再出去。
只見王座上的梓王緩緩起身，眼神與先前的無神判若兩人，像是反老還童般。
「退下！」一聲承重的嚴令之下，御醫直接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身側的王妃亦是靜噤若寒蟬
梓王冷冷地盯著御醫：：「區區御醫也敢耽誤本王治病，該當何罪？」
御醫瘋狂磕頭，額頭滲血：「老嫗知錯，罪該萬死！」
「如你所願。」梓王揮揮手：「拖下去斬了！」
花落，大殿之外來了兩位盔甲兵，直接將這位御醫給硬生生脫了出去。
隨後又看向王妃：「本王之殿，何時輪得到你來說三到四？」
王妃這才從恐懼中回神，慌忙謝罪：「妾身失言，還望大王贖罪。」
「退下！」
梓王一聲怒斥，王妃這才敢落荒而逃，走之時眼神無比狠辣。
待大殿中只剩下夏永安三人後，梓王先前那般氣勢頓時煙消雲散，直接頹廢的倒坐在王座上。
魏將軍見當下無人，也顧不得尊卑之分了，直接衝到王座之上，眼神微微泛紅「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若日常調和氣息，最少還能活上一年。」
「你剛才的行為，已經掏空了你身上的氣息，馬上就會……」
梓王雖然此刻氣息虛浮，臉色蒼白，但嘴角依舊帶著笑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呵呵呵，晴兒，若不是那小子，我或許到死不知道自己還是個王爺」
「與其苟延殘喘地去死，不如在死之前再痛快一把。」
「趁本王還有幾口氣，叫那小子過來，本王定要好好賞賜他一番，也好安排他之後的去處。」
魏將軍擦了擦眼淚，壓下悲傷，開口道：「夏永安，你過來。」
夏永安依舊風輕雲淡，直接走了過去。
梓王勉強睜開眼皮，看著夏永安那模糊的輪廓：「好小子，有骨氣，是個人才！」
「王上謬讚了，這是我大周之國法，不容任何人踩踏。」
「不錯，不錯，趁本王還吊著最後一口氣，你且說你要什麼獎賞，我一定答應。」
夏永安淡淡道：「王上何出此言？」
「剛才那幾句話已經耗空了我身上的氣息，交代完後事我也該走了」
夏永安卻是搖了搖頭：「依小的看，您還有救。」
一旁的魏將軍卻是皺眉打斷道：「小子，趁王上還有幾口氣，你說完就輪到我了！」
「是啊，我這具身體一年比一年差，待我氣息耗盡之時，便是我殞命之日，已無力回天。」
夏永安沒有回答，直接拿過筆墨，在書上直接寫了幾排文字，遞到梓王面前。
梓王好奇地接過紙箋，魏將軍也湊上前來，隨即皺眉道：「你這寫的是什麼字？怎麼讀不通順？」
夏永安未理會魏將軍，只對梓王道：「王上只需按紙上內容誦讀，自會有所察覺。」
一旁的魏將軍卻是眼神冷聲道：「夏……」
「與其坐以待斃，為何不搏這萬分之一的生機？」夏永安直接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梓王望著夏永安坦然的眼神，不似胡言亂語，便拿起紙箋逐字念誦。
「回、淹、侔……呲」
先前沙啞的嗓音在念到「呲」字時，竟突然清亮了幾分。不他似入忘我之境，渾然未覺聲音的變化，只顧著繼續誦讀。
「……礎」
直到最後念到最後一個『礎』字，梓王猛地張口，一隻瓶口大小的蟲子從口中噴涌而出，濺得地面鮮血淋漓。
那蟲子落地後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竟以驚人的速度開始腐壞。
魏將軍驚恐地看著那隻從梓王嘴中吐出的蟲子，身體下意識的後退。
梓王劇烈咳嗽數口血後緩過神來，見此蟲亦是滿臉駭異，猛地轉頭看向始終神色平淡的夏永安：
「小子，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回王上，此並非蟲，乃是蠱。」
「不可能！」梓王斷然否決，「蠱術只存於前朝，陛下登基之日，便已肅清天下施蠱家族！」
夏永安微笑：「無論王上再如何不相信，這就是蠱。」
「而且不是一般的蠱，名為『氣蠱』此蠱以人之氣而活，王上之所以突然氣息開始變弱，便是這蠱在作祟，待蠱將你體內氣息全部吸收完畢，蠱亦會隨之死亡，且不會留下痕跡。」
魏將軍從震驚中回神，急聲道：「你是說，這是一場暗殺？」
夏永安點頭：「除此之外，別無他解。」
梓王喃喃自語：「若蠱術未絕，必成當朝大患！我必須奏稟陛下……」
「陛下自以為蠱術已除，如今卻依舊出沒，王上即便奏報，又能如何？」
夏永安搖頭：「當務之急，是找出下蠱之人。」
魏將軍亦道：「是啊哥，您先養好身體，此事交由小妹便是。」
梓王函授，不過他又想到了什麼，語氣似乎很平淡：「夏小友，那你是如何得知這是蠱蟲的？」
魏將軍這時也才反應過來，一同盯著夏永安。
我前世看過世間萬種蠱書！
當然，夏永安肯定不會當面說出來的，依舊平淡：「我在村中無意撿到過一本蠱書，上面恰好有著氣蠱的描述，這也是僥倖，若是其它蠱，王上今日或真無力回天。」
梓王和魏將軍心中皆是不信，哪有這麼巧的事。
夏永安似乎是看穿了兩人的心思，當即開口：「我若真是前朝餘孽，方才何必救王上？又何必自曝其短惹人懷疑？」
兩人又同時點了點頭，好像是這麼回事，沒有人會蠢到皆自己的底吧？
夏永安起初並不是想要救這個王爺，只是看不慣王妃想要吞併自己的銀子，後來看到王爺的病自己恰好能救，這才救下的，這麼救也是為了銀子。
梓王沉吟道：「你村中既有蠱書流傳，或許曾有餘孽逃竄至彼處。」
他思索片刻後下令：「情兒，你與夏小友同回村落，一來追查餘孽下落，二來保護夏小友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