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殿
女將軍卻不信,鹿皮完整無損,只心臟處有個利落的大洞,顯然是一擊致命,這般精準狠辣的身手,絕非尋常獵戶所有。
想到這,她心中對夏永安的興趣更濃了,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本事,若品行端正,倒可招攬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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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皮毛不錯,我去讓王上過目,你在此等候。」
夏永安則是有些傻了,咋得我在外面等半天,還拍了幾句馬匹,你非但不請我進去坐坐,還直接就把東西拿走了?
女將軍一眼看穿夏永安的心思,不屑道:「放心,王上還不至於貪圖一張鹿皮,我不可能帶著一位陌生之人前去,此事必須經過王上同樣才可。」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夏永安:」他無奈的回答。
周府大殿中,金色的王座上,坐著一位中年男人,雖然是中年,可一頭白髮加上滿臉憔悴告訴別人,這就是一個快入定的糟老頭子。
側位,坐著一位妖嬈美婦,聲音嬌媚入骨:「王上,今日御醫還未到,或許還要等片刻。」
「無妨,治與不治,本王都不在乎了。」蒼老交雜著無奈的聲音從中年男人口中發出。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女聲:「稟王上,新皮毛已到,王上可需過目?」
卻沒等梓王開口,身邊的美婦人搶先開口:「哼!這幾天來,要麼就是小狗小貓的皮,要麼就是破破爛爛的,此等醜陋之物,豈不污了王上之眼?」
門外之人皺了皺眉,但還是開口:「回王妃,小的今日見過,此次之皮與以往不同,乃是梅花鹿之皮。」
「哦?梅花鹿?倒是個新鮮玩意,你進來,我且看看。」
夏永安在門外站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女將軍才出來:「主上同意了,你且進去。」
女將軍先是給夏永安搜了個身,確定沒有帶兵器後這才帶他進去。
兩人來到大殿之上,女將軍恭敬行禮。
「王上,這位便是夏永安。」
王妃擺了擺手:「魏將軍,你且先去一旁。」
魏將軍眼神眯起,強忍下心中的怒意退到一旁。
夏永安進殿後一路只敢看低著頭,直到走近後才鞠躬行禮。「草民見過梓王。」
並非他不敢抬頭,而是尊卑有別,沒王令不得擅自抬頭。
可沒等梓王開口,側坐的王婦已先聲道:「坐吧,王上素來不喜繁文縟節,你不必拘謹。」
夏永安聞言卻是一愣,怎麼是她開口?即便她是王妃,面見百姓,第一句也該由王爺先發話。
這不是什麼特權,這是為了彰顯封「王」的威嚴,更是讓眾人俯首的資格,再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妃子出聲啊,哪怕對方是正妃。
除非……
夏永安不再想下去,他覺得沒必要,對方的死活和自己有毛關係,想了又沒用。
「謝王上、王妃。」夏永安也沒推辭,當場就坐在了末位。
這時夏永安才看清了這位梓王的相貌,長著一頭白髮,面容憔悴得不成樣子,但卻不是因為陽氣虧損所致的。
這壓根不是什麼風寒,雖然這幾年確實是大雪降臨,但不絲毫影響整日待在殿中的王爺,若是風寒,這幾年早該好了。
不過他還是沒多想,很快就收回目光,開始打量這座大殿。
夏永安也不禁咋舌,座椅鋪著綿軟棉墊,連茶杯都是玉制的,果然有錢人就是好啊!
「你這皮毛不錯,我代王上收下了。你且稍候,我讓人取銀子來。」側坐的王妃依舊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隨意。
夏永安起身恭敬應答:「既如此,草民便多謝王上、王妃的恩賜。」
無論對方如何說,王與民的尊卑之別始終存在,禮數半分不能少。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報:「稟王上,御醫到了!」
「進來吧,王上可是等了許久。」王妃再次搶在梓王之前發話,王位上的王爺仿佛成了無關緊要的擺設。
殿門推開,一位白髮老嫗佝僂著身子進來,躬身行禮:「王上,老奴今日因瑣事耽擱,還望王上恕罪。」
「無妨。」
「無妨。」王座上的梓王終於開口,聲音卻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讓夏永安大跌眼界,無論何種緣由,耽擱王爺診病按國法可直接判死罪,這位王上竟輕飄飄一句便揭過了?
御醫這才從藥箱中取出器具:「謝王上,老嫗這就為您配藥。」
夏永安此刻也目光也落在了這位御醫上,他正從數十種藥物中抓著,夏永安靠著香味便聞出了他抓的是哪種藥材,怎麼都是抓些風寒的藥材?
這怕不是個庸醫吧,還是說故意說是風寒?
很快,御醫就將數十種藥材混合調好,一股濃厚的藥味充斥著整個大殿。
這味道,竟然前世「感冒藥」的最低配。
不過這藥中竟有些異味,這人夏永安眉頭皺起,若王上待會殞命,自己的銀子豈不是泡湯了?
不行,得阻止!
御醫將調好的藥端給王上後才緩緩離開。
「且慢!」
就在王上淡漠的要喝下去之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大殿瞬間死寂,王妃拍椅而起,厲聲喝道:「放肆!區區一個草民竟膽敢在此說話。」
「來人,將他拿下。」
夏永安眼神平淡:「回王妃,草民不知犯了何錯,要將小的拿下?」
「王殿豈容你放肆喧譁!」
「草民前來交易,只是想問何時能取銀子。」夏永安不卑不亢「方才王妃說叫人取銀,莫非只是虛言?」
王妃眼神冰冷:「本妃若不給,你待如何?」
夏永安心中冷笑,剛才是王妃收下的鹿皮時那種不屑的眼神,壓根沒想將銀兩給自己,說是叫人下去拿銀子不是個藉口罷了。
夏永安他從不吃虧,在能贏的局勢下他不會退避。
「草民不能如何,只是草民有個疑惑,還望王妃回答。」
王妃不屑道:「說!」
夏永安平靜道:「敢問王妃,這裡可是王殿?」
「是又如何?」
「既是,那陛下為梓王建王殿的意義是什麼?」
王妃剛想開口駁回這個問題,夏永安搶先開口了。
「是為王爺之功臣所建,亦是為王爺之威嚴所建、更是為王爺之尊嚴所建。」
「『王』是陛下親封之,亦是百姓所仰望之。」
「敢問王妃,此殿可有一絲『王』之氣派?」夏永安平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