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言退三聖，洪荒新秩序
那一句「你們是在教我做事？」，如同一道無形的驚雷，在三位聖人的心海中炸開。
話音未落。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自帝尊體內轟然井噴！
這不再是單純的聖人威壓，更不是混元大羅金仙的氣勢。
那是一種……源自混沌，凌駕於天道之上的絕對霸道！
整個三十三重天，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空間法則像是被揉捏的麵團，劇烈扭曲，瀕臨破碎。
接引、准提、女媧三位天道聖人，臉色狂變！
他們體內的聖人道果，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敵，瘋狂顫抖，哀鳴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他們引以為傲的，與天道相合的聖力，在這股威壓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生靈。
而是一片真正活著的，擁有自我意志的混沌！
女媧那本就蒼白的俏臉，此刻更是沒有半點血色，嬌軀搖晃，幾乎要從雲端跌落。
接引臉上的疾苦之色，瞬間濃郁了千百倍，仿佛承受了整個洪荒的苦難。
唯有準提，那萬年不變的笑臉，終於徹底僵硬。
他眼底深處，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但他，終究是洪荒第一厚臉皮。
在這種足以讓聖人道心崩潰的壓力下，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手中七寶妙樹光華流轉，祭在身前。
「道友息怒，息怒啊！」
「我等並無此意，只是……」
准提一邊說著場面話，一邊悄然催動了七寶妙樹，一道蘊含著聖人法則的七彩神華，無聲無息地朝著帝尊刷了過去。
他想試探。
試探帝尊的深淺，試探這股威壓的極限！
然而。
帝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面對那足以刷落萬物的七彩神華，他只是隨意地，平平無奇地，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華麗的特效。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之法則，與深邃到極致的吞噬法則，在他拳鋒之上交織、壓縮。
空間，在拳頭經過的路徑上，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徹底「吃掉」，留下了一道漆黑的，不斷向內坍縮的虛無軌跡！
「咔嚓！」
那道七彩神華，在接觸到拳頭之前，就瞬間湮滅，連半點漣漪都未能掀起。
緊接著，那恐怖的拳風餘波，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准提聖人的護體金身之上。
「噗！」
准提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混沌神魔撞擊，被一拳打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直接撞碎了南天門外僅存的一座星辰大山！
他那萬劫不磨的聖人金身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一拳！
僅僅一拳，便破了先天至寶的攻擊，重創了一位天道聖人！
「師弟！」
接引駭得魂飛天外，再也不敢有半分猶豫，十二品功德金蓮瞬間出現在腳下，綻放出萬丈金芒，將倒飛而回的准提護在其中。
金蓮垂下的道道玄黃功德之氣，不斷修復著准提身上的裂痕，但接引的臉色，卻比剛才更加難看。
他終於徹底明白。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天道聖人的認知範疇。
這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在打架，這是在被單方面吊打！
帝尊緩緩收回拳頭，那股壓得三界六道都快要窒息的氣勢，也隨之收斂。
他漠然的眼神，掃過噤若寒蟬的三位聖人，語氣平淡地宣布：
「想保下妖族，可以。」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三位聖人感覺比天道綸音還要沉重。
「第一。」
「帝俊，東皇太一，今日必須死。」
「他們的命，要用來告慰慘死在屠巫劍下的人族，告慰我戰死的巫族兒郎。」
話音落下，他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不！」
一聲悽厲的慘叫，自無盡時空之外傳來。
下一刻，一道虛弱的元神，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虛空中硬生生拽了出來，元神之中，裹著一口黯淡無光，布滿裂紋的大鐘。
正是剛剛遁走的東皇太一！
他竟被帝尊跨越時空，直接抓了回來！
這一手，讓接引和准提的眼皮狂跳，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湮滅。
帝尊的目光，轉向女媧。
「第二，妖族殘部，可以去你西方，也可以留在媧皇宮。但必須立下天道誓言，永生永世，不得踏足東方大地一步。」
「至於你……」
他的視線在女媧身上停頓了片刻，那深邃的眼神，讓女媧道心劇顫。
「女媧，你既為人族聖母，卻坐視妖族屠戮人族。你欠人族一個交代。」
「今日，你又為妖族求情，阻我巫族。」
「你也欠我一個交代。」
「這個交代怎麼給，你自己想清楚。」
帝尊的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敲在女媧的心頭。
她慘然一笑，點了點頭。
是啊。
自己欠的債，太多了。
為了立場，她坐視自己創造的人族被屠戮。
如今，又要親眼看著自己出身的妖族，走向滅亡。
她的道，早已千瘡百孔。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看到三聖默認，凌霄殿內，被帝江和燭九陰困住的帝俊，發出了悽厲的慘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個天道聖人！好一個妖族聖人！」
他看了一眼被抓回來的東皇太一，又看了看滿目瘡痍的天庭，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瘋狂與悲涼。
「太一！我妖族，生於輝煌，也當死於壯烈！」
「我等，不求聖人！」
東皇太一的元神，也發出了最後的咆哮：「大哥！來世，再與你君臨天下！」
「轟——！」
兩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焰，在凌霄寶殿的廢墟之上，轟然炸開！
妖族最後的兩位天帝，選擇了以最剛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自爆元神！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卻被十二祖巫聯手布下的屏障，死死地壓制在原地，沒有傷到任何一個巫族戰士。
隨著兩帝的隕落，瀰漫在洪荒天地間，那糾纏了無數元會的量劫煞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天空，似乎都變得清明了許多。
巫妖量劫，在這一刻，正式落下了帷幕。
帝尊俯瞰著腳下殘破的天庭，對著身後的億萬巫族，宣布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自今日起。」
「天庭，由我巫族執掌！」
「洪荒大地，萬族共存，但皆需遵我巫族號令！」
「不從者……」
他瞥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妖族殘兵，語氣淡漠。
「如此前之妖族！」
聲音傳遍三界六道，宣告著洪荒新霸主的誕生。
接引和准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苦澀和一絲……慶幸？
他們灰溜溜地對著帝尊行了一禮，然後催動大法力，將那些倖存的，早已嚇破了膽的妖族，連同一些殘破的法寶，一股腦兒地捲走，頭也不回地朝著西方飛去。
那樣子，生怕帝尊反悔。
女媧深深地看了帝尊一眼，又看了一眼下方開始打掃戰場，清點寶庫的巫族大軍，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轉身返回了三十三重天外的媧皇宮。
屬於妖族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刑天、后羿等大巫，興奮地指揮著族人，將妖族天庭億萬年積累的寶庫，搬運一空。
靈丹、仙草、神金、法寶……堆積如山，數量之龐大，足以讓任何一個聖人道統眼紅。
然而，帝尊看著這一切，看著那被他攝取而來，鎮壓在掌心的河圖、洛書、招妖幡，以及妖族最後的氣運金龍，眼中卻沒有太多喜悅。
就在這時，虛空微動，三道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正是剛剛趕來的三清——太上、元始、通天。
他們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最終，還是太上老子率先開口，稽首道：「恭喜師尊，掃平妖族，為洪荒定下新秩序。」
帝尊轉過身，看著他們，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后土。
他搖了搖頭，隨手將那三件妖族至寶扔給了后土。
「一族之霸，非我所願。」
他的話，讓三清和后土都愣住了。
帝尊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一個無比宏大的未來藍圖。
「此戰，只是為了掃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礙。」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三位聖人，都心神劇震。
「接下來，我要開啟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
「一個……萬族皆可求道，人人皆可證道的時代！」
什麼？！
此言一出，饒是以三清的聖人心境，都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萬族皆可求道？
人人皆可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