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則聖院，萬仙來朝
師尊……他到底想做什麼？
這已經不是顛覆洪荒格局了，這他媽是要把整個洪荒的天，都給捅個窟窿出來啊！
鴻鈞道祖傳下的斬三屍成聖法，門檻高得離譜，需要先天靈寶寄託執念，萬古以來，成功的也就他們寥寥幾人。
可現在，帝尊卻說，人人都有機會？
這怎麼可能！
后土美眸圓睜，紅唇微張，完全被帝尊這宏大到不可思議的構想給震住了。
然而，帝尊根本沒給他們消化和質疑的時間。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殘破的天庭之上，目光穿透了雲層，俯瞰著整片廣袤的洪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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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他那平淡卻蘊含著無上道韻的聲音，以不周山為基點，瞬間擴散，響徹了洪荒的四海八荒，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的耳畔！
「吾，帝尊！」
「將於不周山，開闢『法則聖院』！」
「凡洪荒生靈，無論巫、妖、人，亦或鱗甲、羽、昆蟲之屬，皆可前來聽道！」
「吾將親授法則證道之法，助爾等，窺探混元之秘！」
這聲音，如同大道的憲章，在每一寸土地上空迴響，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生靈的真靈深處。
整個洪荒，徹底炸鍋了！
東海之濱，一個潛修了無數年的老龜，猛地從萬丈深的海溝中探出頭，巨大的眼眸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血海深處，冥河老祖屁股下的業火紅蓮都晃了三晃，他握著元屠、阿鼻的手，在劇烈顫抖。
崑崙山，西王母望著不周山的方向，久久失神。
無數洞天福地，無數名山大川，無數正在閉關潛修，或是為了一點資源打生打死的大能、散仙，在這一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
震驚！
質疑！
然後，是無法抑制的狂熱！
「什麼？我沒聽錯吧？帝尊要公開傳授證道之法？」
「有教無類？連我們這些跟腳普通的散修，也能去？」
「這……這和道祖的紫霄宮，完全不一樣啊！」
所有人都瘋了。
鴻鈞的紫霄宮，聽道的都是誰？三清、帝俊、女媧……哪個不是先天神聖，跟腳深厚得嚇人？他們這些後天生靈，連去紫霄宮聞個味的資格都沒有！
可帝尊的法則聖院，居然不設門檻！
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氣魄！
紫霄宮中。
剛剛吃了大虧，正在閉目調息的鴻鈞，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古井無波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開的陰沉。
「帝尊！」
鴻鈞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釜底抽薪！
這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他經營了無數年的紫霄宮體系，他定下的聖人格局，在帝尊這「有教無類」的宣告面前，瞬間變得可笑起來。
他在挖自己的根！
可是，他能做什麼？
去阻止嗎？
拿什麼阻止？剛剛才在量劫中落敗，天道受損，自己也被帝尊一拳打得道心不穩。現在出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鴻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
這種無力感，比被帝尊當面擊敗，更讓他難受！
而對於那些困在准聖瓶頸無數年的洪荒大能來說，這道聲音，不啻於天底下最動聽的仙樂！
斬三屍？
說得輕巧！
整個洪荒才有多少先天靈寶？大部分都被聖人和那幾個頂尖大能攥在手裡。他們拿頭去斬？
而帝尊的法則之道，卻給了他們一條全新的，看得見希望的康莊大道！
萬壽山，五莊觀。
一位身穿道袍，面容清癯的道人，猛地站了起來，眼中精光爆射，整個五莊觀的人參果樹都在簌簌作響。
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他手持著大地胎膜所化的地書，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快步走到後院，看著那被他以人參果樹本源之力溫養著的一縷微弱殘魂，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期盼與決絕。
「紅雲……我的老友……」
「你說，這是不是我們的機會？我一定要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為你尋一條生路！」
鎮元子收起地書，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不周山而去。
他是第一個動身的大能！
北冥之海。
剛剛被帝尊一巴掌扇飛，狼狽逃回來的妖師鯤鵬，正躲在自己的宮殿裡，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的臉上，怨毒與渴望在瘋狂交織。
巫族，是他的死敵！帝尊，是讓他顏面掃地的仇人！
可那「證道混元」的誘惑，卻又像最毒的毒藥，死死地吸引著他。
「去，還是不去？」
鯤鵬掙扎著，糾結著。
最終，對力量的無限渴望，壓倒了仇恨與尊嚴。
「成王敗寇！只要能證道混元，今日之辱，又算得了什麼！」
他眼神一狠，也化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北冥，朝著大陸中心飛去。
一時間，整個洪荒大地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東海的散仙，西方的苦修者，血海的阿修羅，南疆的蠱師，甚至是一些躲藏起來的妖族殘部……
無數生靈，懷著忐忑、期望、懷疑、狂熱……種種複雜的心情，從四面八方，如同百川歸海，湧向那洪荒的擎天之柱——不周山！
這，是真正的萬仙來朝！
當這些大能者們陸陸續續抵達不周山腳下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在原地。
這還是他們印象中的那座神山嗎？
整座不周山，被一股難以想像的大法力，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座巨大得無法想像的學院！
從山腳到山腰，開闢出了無數的平台和洞府。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蜿蜒而上的山道兩旁，矗立著整整三千座巨大的石碑！
每一座石碑，都高達萬丈，材質非金非玉，上面流淌著各不相同的玄奧道韻。
有鋒銳無匹的金之法則，有厚重無垠的土之法則，有變幻莫測的空間法則……
三千石碑，對應三千大道！
僅僅是站在這裡，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法則氣息，就讓許多准聖感覺自己多年的瓶頸都有了一點鬆動！
「神跡！這才是真正的神跡啊！」有大能者激動得老淚縱橫。
然而，想要登山，卻沒那麼容易。
帝尊設下了考驗。
這考驗，不看修為，不看跟腳，只考驗一顆求道之心，考驗悟性。
有的大羅金仙，心懷叵測，只想投機取巧，剛踏上台階，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下了山。
有的金仙，雖然修為不高，但道心純粹，一心向道，卻能步步攀登，不受影響。
很快，鎮元子、鯤鵬、冥河老祖這些底蘊深厚的頂尖准聖，憑藉著自己對大道的深刻理解，成功通過了考驗，登上了不周山之巔。
在山頂那座樸實無華的宮殿前，他們終於見到了那個端坐於雲台之上的身影。
帝尊。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比整座不周山，比整個洪荒天地，都更加厚重，更加深遠。
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鎮元子率先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渴望知道的問題。
「敢問帝尊……我等，當真也能……證道混元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鯤鵬和冥河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答案。
帝尊睜開眼，目光掃過他們期盼的臉龐，最終，他的視線穿透了所有人，落在了鎮元子身上，或者說，是落在了他守護的那一縷殘魂之上。
他笑了。
「證道混元，不難。」
「今日，我便先讓一個『死人』復活，給爾等做個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