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隔空對弈，真假江辰
帝尊緩緩從概念空間回歸，立於盤古主炮之巔。
他手中那點熵之使徒的真靈，剛剛化作坐標，烙印在神界之上。
下一瞬，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宏大，更加冰冷的意志，跨越了無盡的混沌時空，直接降臨在他的腦海之中。
沒有畫面，沒有聲音。
只有一個清晰無比的人形輪廓，在他的意識里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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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
面容與帝尊穿越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鏡子。
一面扭曲的，充滿了惡意與死寂的鏡子。
兩人隔著無法計量的距離，對視著。
帝尊的眼神古井無波，而那鏡中的「自己」，嘴角卻掛著一抹玩味的，如同貓戲老鼠般的笑意。
「你好，另一個我。」
鏡中的「江辰」先開口了，他的意念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種學者的探究欲。
「真沒想到，在另一個時間線上，你會走到這一步。創造，秩序，永恆……多麼美妙的概念。可惜，都是虛假的。」
他開始自顧自地講述起來，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敘舊。
「我的那個宇宙，沒有你這樣的幸運兒。當虛空降臨，當一切都在走向終結時，我拼盡了全力，卻什麼也無法挽救。」
「在最後的絕望中，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既然無法戰勝毀滅，那為何不……成為毀滅本身？」
他的意念中，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瘋狂與偏執。
「於是，我擁抱了熵，我融入了虛無。我成了宇宙終結的意志，我成了萬物寂滅的真理。我，得到了真正的『道』。」
他頓了頓，那蠱惑人心的意念，如同魔音貫腦，直指帝尊的道心。
「你看，我們本就是一體兩面。你創造，我毀滅。你建立秩序，我回歸虛無。我們是宇宙的『陰』與『陽』，缺一不可。」
「放棄你那脆弱的，逆天而行的掙扎吧。加入我，你我合一，便是真正的，完整的，至高無上的『道』！我們將一同抵達萬物的終點，成為永恆的本身！」
這番話，若是換了任何一個聖人在此，恐怕道心都會被瞬間動搖，甚至被他說服。
因為從某種宏觀的，冰冷的「真理」上來說，他說的，沒錯。
但帝尊，不是聖人。
他是帝尊！
「道？」
帝尊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
「道，是讓萬物生長，是給眾生希望，是讓一棵草也能沐浴陽光，是讓一隻螻蟻也能仰望星空。而不是將一切都拉入冰冷的，毫無意義的死寂。」
他的意志堅定如亘古不化的神鐵，鋒銳無匹，直接刺穿了對方的蠱惑。
「你不是江辰。江辰，早在擁抱毀滅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你，只是一個被『虛無』這個概念吞噬了靈魂，連自我都已喪失的可憐蟲！」
「你甚至，連做我的對手，都不配。」
被直接戳穿了本質，「江辰」那溫和的學者偽裝，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意念，帶上了一抹冷意。
「嘴硬可改變不了事實。」
「江辰」冷笑著，開始了他真正的攻擊，一把把尖刀，刺向帝尊的道心。
「你敢說你沒有野心？你敢說你不是為了自己？」
「你搶奪天地功德，算計道祖鴻鈞，顛覆洪…-->>
覆洪荒格局，將整個世界改造成你想要的模樣！」
「你高高在上，將三清、女媧都收為臣子，享受著眾生的膜拜！這一切，不就是為了滿足你自己那極致的掌控欲嗎？」
「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
「我們都是自私的，我們都想把世界捏成自己喜歡的形狀！憑什麼說你的道，就比我的更高貴？」
這誅心之言，如同重鼓，狠狠敲在永恆神界每一個神祇的心頭。
就連三清，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們不得不承認，從某種角度看，這位域外天魔說的，似乎……有那麼點道理。
帝尊的崛起之路，確實充滿了算計與霸道。
然而。
「區別？」
帝尊的眼中，兩道璀璨的神輝暴漲，那股君臨天下，唯我獨尊的無上氣勢，轟然爆發！
隔著無盡時空，他的意志竟瞬間壓過了「江辰」的蠱惑，讓對方的意念投影都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區別在於！」
帝尊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兩個宇宙的戰場上同時炸響！
「我掌控，是為了讓我的世界，我的子民，我的兄弟袍澤，都能擺脫量劫的宿命，走向真正的永恆！」
「而你！」
帝尊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蔑視。
「只是一個連家都被人端了，只會躲在陰暗角落裡，靠吞噬別人屍體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
「我的道，是守護與開創！」
「你的道，是毀滅與終結！」
「道不同，不相為謀！」
「現在，帶著你的歪理邪說，給我滾！」
「江辰」徹底被激怒了。
那學者的偽裝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其內里最真實，最冰冷的殺意。
「很好……很好！」
「既然你拒絕成為我的一部分，那我就只好……打碎你，再把你身上那些有用的零件，一塊塊拼起來了！」
「好好享受吧！」
「享受你那可笑的『秩序』世界，最後的時光！」
嗡！
精神連結，被「江辰」單方面切斷。
幾乎在同一時間，遙遠的敵方艦隊，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些數以萬計的「活體虛空」單位，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地朝著中央匯聚，融合！
它們彼此吞噬，彼此糾纏，最終，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
虛空泰坦！
那巨人沒有具體的五官和形態，只是一個由純粹的「無」構成的龐然大物。
它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遠超之前的熵之使徒何止百倍！
它邁開腳步，每一步跨出，腳下的混沌都被「虛無化」，化作一片死寂的空白。
它正朝著永恆神界堡壘，大步走來！
戰爭，瞬間升級！
也就在此時，帝尊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隨著「江辰」那充滿惡意的意志降臨，被他強行壓制在神界本源核心的那一顆「法則之毒」，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躍起來！
它就像一個內應，在與外部那尊恐怖的虛空泰坦，遙相呼應！
內憂外患！
死局！
神界堡壘中的眾神，看著那步步緊逼的虛空泰坦，感受著那股足以讓世界凋零的恐怖氣息，一個個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立於主炮之巔的男人。
他們在等待帝尊的命令。
然而，帝尊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神祇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沒有去看那尊毀天滅地的虛空泰坦。
他的目光，反而垂下，看向了自己的心臟，看向了那神界本源的核心。
他自言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種瘋狂的決絕。
「既然堵不住，也疏不通……」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狠厲之色。
「那便由我親手，將你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