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毒攻毒，虛空神體
帝尊那句「由我親手，將你引爆」，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永恆神界所有神祇的心頭炸響！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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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他一步跨出，差點就要衝到帝尊面前。
「師尊！你瘋了不成！那是概念病毒，是能從根源上抹殺一切的劇毒！你主動引爆它，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通天師弟說的對。」
一直沉默的元始天尊，此刻也繃不住了，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寫滿了急切。
「此乃自毀根基之舉！一旦神體崩塌，神界本源失守，我等萬劫不復！」
女媧更是面色煞白，她所執掌的乃是造化與生命大道，對帝尊此舉所蘊含的「死氣」與「終結」感受得最為清晰。
那不是破而後立，那是徹徹底底的，奔著灰飛煙滅去的！
神界堡壘內部，所有神祇都投來了驚駭與不解的目光，勸阻之聲此起彼伏。
然而，面對滔天的聲浪，帝尊只是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清，掃過女媧，掃過每一位為他擔憂的戰友。
「不破不立，不歷死劫，何來新生？」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那『江辰』，或者說『熵主』，其根本便是『虛無』。此毒與他同源，想要戰勝他，就必須先理解他。」
帝尊的眼中，燃起了一股讓眾神都為之心悸的瘋狂火焰。
「甚至……」
「成為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給任何人勸說的機會。
他閉上了雙眼，神念沉入體內，對著那顆被層層本源之力鎮壓的「法則之毒」，鬆開了所有的束縛！
不僅如此，他還調動了自己最精純的盤古真身本源，主動地，狠狠地，撞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的本源，去「點燃」那顆炸彈！
轟！
沒有聲音的爆炸，在他的體內，在他的神魂最深處，轟然引爆！
一股純粹到極致，冰冷到極致的「虛無」之力，如同決堤的宇宙天河，從他體內最核心處爆發，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乃至每一個構築他存在的粒子！
「呃啊……」
饒是以帝尊的意志，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痛苦！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源自概念層面的痛苦！
那不是撕裂，不是燃燒，不是粉碎。
而是「刪除」！
他那堪比盤古真身，萬劫不磨的強悍肉體，開始從內而外地「歸於虛無」。
皮膚上的大道符文，一個接一個地暗淡、消失，皮膚本身也隨之變得透明，化作虛無。
流淌著金色神血的經脈，正在被抹除「通道」的概念，寸寸斷裂。
堅不可摧的神骨，正在被剝離「堅固」的定義，化作了無意義的粉塵。
他正在被從「存在」這個名單上，一點點地，粗暴地劃掉！
神界堡壘中的眾神，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帝尊，身體正在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片片消散！
「師尊！」
通天教主目眥欲裂，誅仙四劍自行飛出，發出悲鳴。
就在帝尊的身影即將徹底消散，被完全「格式化」的最後瞬間。
他那已經變得半透明的嘴角，卻咧開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就是現在！
他那沉寂的大道吞噬之體，終於發動！
呼！
一股無可阻擋的吞噬之力，從他即將消散的身體核心處，猛然爆發！
但這一次，他吞噬的不是敵人，不是天地靈氣，不是法則碎片！
他吞噬的，是正在「虛無化」的自己！
一個匪夷所思，瘋狂到極點的舉動！
他要將那股毀滅自己的「虛無之力」，連同正在被毀滅的自己，一同吞下，據為己有！
一瞬間，他的身體內部，形成了一個恐怖到極致的內循環！
一邊，是屬於他的「秩序」與「創造」之力，在瘋狂地重塑著他的肉身，試圖將他從虛無中拉回來。
另一邊，是那股「法則之毒」所化的「虛無」毀滅之力，在瘋狂地刪除著他剛剛重塑的肉身。
而位於兩者中央的「吞噬」法則，則像一個不講道理的黑洞，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這兩股截然相反，水火不容的至高力量，強行拉扯到一起，野蠻地擠壓，粗暴地融合！
創造！毀滅！再吞噬！
他的身體，成了一個秩序與虛空的終極熔爐！
這個過程帶來的痛苦，比單純的「刪除」要恐怖萬倍！
但帝尊，死死扛住了！
他的意志，如同定海神針，牢牢地掌控著這個即將失控的毀滅熔爐！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點，就能達到那個完美的平衡點！
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
嗡！
那柄被他握在手中，一直沒有動用的「修正之劍」，突然大放異彩！
這柄融合了永恆神界萬法，更繼承了道祖鴻鈞「修正」與「平衡」理念的至高神劍，感受到了主人的需求！
一道純粹的「平衡」法則，從劍身上湧出，化作一股清流，注入了帝尊體內那狂暴的熔爐之中！
它，成為了壓垮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隆！
狂暴的能量循環，瞬間穩定了下來！
創造與毀滅，不再是彼此對抗，而是在「吞噬」與「平衡」的強壓之下，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共生！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
那消散的輝光重新凝聚，帝尊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現在眾神面前。
他的外表，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依舊是那張俊朗不凡的面容。
但是，所有神祇，包括遠在混沌深處的「熵主江辰」，都感覺到了一種本質上的不同。
此刻的帝尊。
他既「存在」於此，又「不存在」於此。
他既是秩序的化身，又是虛無的本身。
他站在那裡，卻又好像站在了每一個時空，每一個維度。
一種全新的，超越了眾神理解範疇的生命形態，誕生了！
秩序虛空神體！
「恭喜。」
「熵主江辰」那冰冷的意念，再一次跨越時空而來，這一次，他的意念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以及……十倍於前的貪婪！
「你已經擁有了，被我吞噬的『資格』。」
對於他的「祝賀」，帝尊只是緩緩抬起了眼皮。
他甚至懶得回應一句。
他的目光，穿過了神界堡壘的屏障，落在了那尊已經逼近到眼前，正揮舞著巨拳，準備轟擊神界的「虛空泰坦」身上。
「是嗎？」
帝尊輕聲吐出兩個字。
然後，他抬起了手。
對著那尊龐大無比，足以一拳打爆一個大千世界的虛空泰坦，隔著遙遠的距離，輕輕一握。
一個無比隨意的動作。
下一秒。
「吼——！！！」
那尊由純粹虛無構成的，本該沒有任何情感的虛空泰坦，竟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充滿了痛苦與恐懼的哀嚎！
它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它那龐大無比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顫抖！
在所有神祇，以及「熵主江辰」駭然的「注視」下。
虛空泰坦的身體，正在從內部，從它的本源核心處，開始……崩解！
一股同源，但更加高級，更加霸道的虛無之力，正在它的體內，反向吞噬著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