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歡迎來到實驗室
眼前的世界，在剎那間被重置。
不再是冰冷的墓場，而是一個由無數流動的數據流和純白光格構成的無限空間。
一條條由『0』和『1』組成的瀑布從虛無中垂落，又匯入腳下不可見的深淵。
龐大的虛空神軍艦隊懸浮於此，但它們不再是實體。
堅固的艦身，變成了半透明的線框模型，上面流淌著一行行無法理解的代碼。
神軍戰士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們的血肉之軀，也變成了由光線和數據構成的虛擬形象。
一種極致的虛假感，籠罩了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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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格式化」了。
「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
那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電子合成音，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數據流的縫隙中響起。
「你好，變量。」
聲音的焦點，精準地鎖定了旗艦之巔的帝尊。
「我是此地的管理者，你可以稱我為，『源』。」
源？
帝尊神情不變，但心中已然掀起波瀾。
提問者，守墓人，現在又出來個「源」。
看來，這背後隱藏的秘密，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龐大。
「你們所處的一切宇宙，包括你們引以為傲的洪荒，皆是我的實驗場。」
「源」的聲音，平鋪直敘地講述著一個足以讓任何聖人道心崩潰的事實。
「我的目的，是尋找一個終極問題的答案。」
「而你……」
「源」的話鋒一轉，整個數據空間的算力，似乎都集中到了帝尊身上。
「你，是我見過最有趣的變量，你的出現，超越了我所有的預設。」
「現在。」
「實驗開始。」
「課題一：『起源解析』。」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由純粹算力凝聚而成的解析之光，從數據空間的頂端驟然射下，將帝尊完全籠罩！
嗡！
帝尊只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從最底層，以一種無法抗拒的方式，強行拆解！
這不是攻擊，這是一種……閱讀。
一種從根源上，將他這個「程序」徹底反編譯，解析出所有原始碼的閱讀！
他的存在，被一層層地剝開！
【永恆帝尊】的外殼被剝離！
【秩序虛空神體】的結構被解析！
【大道吞噬之體】的根基被洞穿！
【巫族】的血脈……【人族】的靈魂……
甚至連他最深的秘密，那個來自蔚藍星球的，名為「江辰」的記憶，都被強行翻了出來，化作一行行冰冷的數據，在「源」的面前一覽無遺！
對方，要將他徹底分解為一堆無意義的數據，要找到他存在的「原始碼」，然後……徹底抹除這個「BUG」！
「陛下！」
鬥戰等人發出驚駭的怒吼，卻發現自己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帝尊的身影在解析之光中，變得越來越透明，即將徹底崩潰！
就在帝尊的存在即將被徹底分解為最基礎的數據單元的最後一刻。
一聲充滿了無上霸道與狂傲的怒喝，從他那即將消散的意志核心，轟然炸響！
「我的起源，不是我的過去！」
「而是我所開創的，未來！」
「我，定義我自己！」
轟！
帝尊那即將崩潰的數據結構，在這一刻，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爆發出億萬道神輝！
他以自身那「我即是天，我即是道」的無上創世意志，強行扭轉了被解析的局面！
原本被拆解成亂碼的數據，在他的意志下，開始以一種更加完美，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方式，重新組合！
那些被翻出的記憶，不再是他的弱點，反而化作了他存在的基石！
那些被解析的神通，不再是他的秘密，反而成為了他定義自身的最強宣言！
解析之光，寸寸崩潰！
帝尊的身影，重新凝實，甚至比之前更加偉岸，更加深不可測！
整個純白的數據空間，因為這次失敗的解析，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有趣。」
「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類似「好奇」的波動。
「變量具備自我定義能力。實驗一失敗，數據已記錄。」
「準備進行，課題二：『情感壓力測試』。」
「你的實驗，到此為止了！」
不等「源」再次出手，帝尊發出了不屑的嗤笑。
他狂傲地抬起頭，目光洞穿了無盡的數據流，直視那不知身在何處的「源」本體。
「玩夠了沒有？」
「現在，輪到我來提問了！」
帝尊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你的『原始碼』，又是什麼？！」
話音未落，他那堪稱洪荒第一外掛的，大道吞噬之體，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他猛然張口，對著這無垠的數據空間，狠狠一吸！
這一吸！
吞的不是靈氣！
噬的不是法則！
而是構成這個「實驗室」的，那無窮無盡的，奔流不息的數據流！
你不是要解析我嗎？
好啊！
那老子就把你這個破伺服器，連帶著你的作業系統，防火牆，還有你這個躲在後面的管理員帳號，全部打包下載了！
老子，要反向解析你！
轟隆隆！
「源」顯然完全沒料到，自己眼中的「實驗品」，竟然敢反過來「吃掉」實驗室！
整個純白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宛如即將崩潰的電腦系統！
無數數據流瞬間紊亂，化作漫天飛舞的亂碼，防火牆的警報聲，尖銳刺耳，響徹了整個維度！
「警告！偵測到未知入侵協議！」
「警告！核心資料庫正在被強行讀取！」
「警告！數據完整性受損！百分之零點一……百分之一……百分之五……」
「源」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高高在上的平靜，變得冰冷，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激活最高級防禦措施！」
「啟動……『因果律武器：前定之路』！」
「變量！」
「源」的聲音，帶著一種宣判最終命運的冷酷。
「你將看到你『註定』的結局！」
「在無盡的失敗中，被徹底抹殺！」
剎那間！
帝尊的眼前，整個世界猛然一變！
億萬個畫面，如同最恐怖的洪流，瞬間衝垮了他的識海！
畫面中，是他被三清背叛，道心破碎而死！
是他被整個洪荒圍攻，力竭而亡！
是他挑戰天道失敗，神魂俱滅！
是他衝出混沌，卻被未知的存在一指碾碎！
億萬種可能，億萬種死法！
每一個畫面，都無比真實，每一個結局，都指向同一個終點——失敗與死亡！
你的所有掙扎，都是徒勞。
你的所有努力，都早已註定。
這，就是你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