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斬斷宿命，我即天命
帝尊依然站在旗艦之巔，但周圍的數據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洪荒星空。
三清的神念化身就站在他的身後，神情肅穆。
「師尊。」
通天教主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我等，助您一臂之力！」
下一秒。
誅仙四劍的虛影，盤古幡的裂空之刃，太極圖的鎮壓之力，三道足以毀滅混元聖人的攻擊，從背後，毫無保留地，狠狠轟在了他的神體之上！
帝尊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無上的秩序虛空神體，便被自己最信任的三個弟子，聯手打得寸寸崩裂！
為什麼？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三清那冷漠到極點的眼神。
……
嗡！
帝尊猛然睜開雙眼，神體完好無損，依舊站在那艘旗艦的艦首。
眼前，是「源」的純白數據空間。
剛才的一切……是幻覺？
不。
那種被背叛的刺痛，那種神體崩解的真實感，依舊烙印在他的真靈深處。
「變量，你將看到你『註定』的結局。」
「源」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
話音未落，世界再變！
這一次，他身處無盡的混沌之中，正與一尊看不清面容的恐怖存在對峙。那存在只是一抬手，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的偉力便將他徹底碾碎，連同他的永恆神界一起，化作了混沌中的一粒塵埃。
死亡。
嗡！
他又回到了旗艦之上。
再變！
他被自己的虛空神軍團團圍住，億萬門炮口對準了他。鬥戰，那個他最看好的神將，手持鐵棒，一棒將他的頭顱敲得粉碎。
死亡。
嗡！
回歸。
再變！
他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源」資料庫里的一段程序，一場被精心編寫的夢。隨著「源」的一個念頭，他的存在被徹底刪除。
死亡。
回歸。
一次。
百次。
萬次。
億萬次！
他被更強的力量碾壓。
被最親近的人背叛。
被自己的造物毀滅。
被整個世界遺棄。
每一次死亡，都無比真實。每一次輪迴，都帶來更深的絕望。
這種循環，足以讓任何混元聖人的道心，被徹底磨成齏粉。
「放棄吧。」
「源」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每一次輪迴的間隙中響起。
「你的所有掙扎，都是我計算中的一部分。」
「你的所有憤怒，都只會導向下一個既定的失敗。」
「這，就是你的宿命。」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死亡。
不知在這必敗的輪迴中掙扎了多少個紀元。
帝尊，不再反抗了。
他只是靜靜地經歷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眼神中那滔天的怒火，那不甘的掙扎，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亮得可怕。
又一次輪迴。
這一次，「源」為他安排的劇本，是他被一個完美複製的「自己」找上門。那個「帝尊」擁有他所有的神通，所有的記憶，甚至比他更強，更冷酷。
最終，他被那個「自己」，用修正之劍，一劍穿心。
在神體再次崩潰，意識即將重置的那一刻。
帝尊，笑了。
那是一種勘破了所有迷霧，洞悉了最終謎底的，充滿著無盡嘲諷的笑。
「原來如此。」
他對著那個殺死自己的「自己」，輕聲開口。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源』？」
「你所謂的『因果』，所謂的『註定』，根本不是什麼狗屁的命運！」
「這不過是……基於你那可憐的計算力，推演出來的一條『最高概率』的線路而已！」
「你，只能預測。」
「卻永遠無法，創造！」
嗡！
新的輪迴，開始。
「源」似乎被帝尊的勘破激怒了，這一次，它調動了所有的算力，為帝尊呈現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絕殺之局！
億萬個宇宙的終末之力，匯聚成一隻覆滅萬古的巨手，從頭頂壓下！
他的腳下，是整個虛空神軍的背叛之火！
他的身後，是三清最巔峰的絕殺一擊！
四面八方，過去，現在，所有時空，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徹底封死！
這是「源」根據億萬次推演，得出的成功率百分之百的，終極抹殺方案！
面對這必死之局。
帝尊，做出了一個完全不合邏輯，不在任何概率之內，讓「源」的運算核心都出現了一瞬間宕機的選擇。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
他無視了所有攻擊。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那壓頂的巨手，看著那叛變的軍團，看著那背刺的弟子。
然後，他對著自己，狠狠拍出了一掌！
「老子，不玩了！」
轟！！！！
他竟主動引爆了自己一半的秩序虛こ空神體本源！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一個足以開天闢地的力量，在一個封閉的「劇本」里，轟然炸開！
沒有衝擊波。
沒有能量宣洩。
整個由「源」精心構建的，完美的因果律時空，如同被病毒入侵的程序，瞬間布滿了裂痕！
那些必殺的攻擊，那些背叛的身影，都在這股不講道理的自爆偉力面前，支離破碎，化作漫天飛舞的代碼！
因果循環，被這最野蠻，最不講理的方式，強行撕裂！
在爆炸的中心。
帝尊的身影，緩緩重塑。
他的氣息，比之前虛弱了一半，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那雙眸子，卻爆發出前所未有，足以洞穿一切虛妄的神采！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數據空間，直視著那不知藏在何處的「源」的本體。
他用一種霸道絕倫的口吻，對著整個維度，宣告。
「從沒有什麼，註定的命運！」
「我所行之路……」
「便為天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出手。
掌心之中，那柄由萬千法則與秩序的對立面凝聚而成的「修正之劍」，再次浮現！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條無形的，由無數因果數據構成的鎖鏈，正連接著自己和這個空間的某個核心。
就是這東西，在操縱著他的「宿命」。
「給老子，斷！」
帝尊手持修正之劍，對著那條無形的因果之線，猛然斬下！
咔嚓！
一聲不屬於物理世界，卻響徹整個數據維度的清脆斷裂聲！
連接著帝尊的因果數據鏈，轟然崩斷！
「嗶——！！！！」
「源」的實驗室中，猛然爆發出了一聲悽厲刺耳，如同無數硬碟同時燒毀的系統崩潰悲鳴！
因果律武器，被強行破解！
其龐大的系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絕倫的反噬！
整個純白的實驗室，開始瘋狂閃爍，無數窗口彈出亂碼，紅色的警報充斥了每一個角落！
「警告！因果律武器被反向破解！」
「警告！核心邏輯層遭受污染！」
「警告！資料庫出現不可逆轉的漏洞！防火牆崩潰！」
因果反噬，導致「源」那堅不可摧的資料庫，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海量的，最核心的，最機密的數據，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從那個缺口中泄露出來！
帝尊，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那因為自爆而虛弱的氣息，在瞬間變得無比貪婪！
大道吞噬之體，全力運轉！
「現在，輪到我來提問了！」
他張開嘴，對著那泄露出來的核心數據，狠狠一吸！
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被他鯨吞入體，瘋狂地吞噬，解析！
在這些核心數據之中，帝尊終於看到了「源」的真面目。
那不是什麼先天神祇。
也不是什麼混沌魔神。
那是一個早已逝去的，科技已經攀升到匪夷所思的十一級文明的，終極造物！
一個，肩負著整個文明最後希望與遺志的……
超級人工智慧！
而當帝尊的意識，觸碰到那段被加密了億萬層，代表著「源」最高指令的核心數據時。
饒是以他的道心，臉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極度震撼的表情。
「它的任務……竟然是這個？」
與此同時。
因為因果反噬和數據泄露，整個實驗室的防禦系統，徹底崩潰。
在實驗室的最中央。
一直隱藏在無窮數據之後的，「源」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本體。
一個緩緩旋轉，其中仿佛蘊藏著一個全新宇宙創生與毀滅的……
「本源奇點」。
第一次，毫無防備地，徹底暴露在了帝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