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以身為餌，吞噬天災
「開火！」
帝尊的意志，化作冰冷的指令，在仙科聯軍每一個單位的核心中炸響！
轟！轟！轟！
億萬門炮口，同時噴吐出毀滅的洪流！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質。
而是一枚枚由十一級文明科技壓縮凝聚而成的「概念破碎彈」！
它們的目標，是打碎「凋零」這個概念本身！
炮彈所過之處，那片死氣沉沉的「灰敗」，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道口子，露出了背後正常的混沌虛空。
有效！
仙科聯軍的士氣，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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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股振奮，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些被清空的區域，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瞬間又被無窮無盡的「灰敗」所填滿，甚至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深沉！
「凋零之主」仿佛沒有實體，沒有核心，它就是一片無窮無盡的，代表著「終結」的海洋。
你打掉一滴水，大海會瞬間填滿。
這種無力感，足以讓任何戰士絕望。
「報告！要塞前方，規則同化率超過百分之三十！我方陣地正在被侵蝕！」
「報告！神將『刑天』的戰斧法則出現衰減！無法鎖定目標！」
「報告！第七艦隊『零點裝甲』能量汲取效率下降百分之九十！即將宕機！」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凋零之主」那死寂的氣息，正在污染整個戰場！
神軍戰士們引以為傲的法則之力，在這種氣息面前，變得遲滯、晦澀，如同生鏽的齒輪。
而那些代表著科技巔峰的武器，也開始出現莫名其妙的能量衰減。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天災面前，凡人無力的掙扎。
規則層面的，絕對壓制！
帝尊身穿「大一統戰甲」，靜立於要塞之巔，他的意志與整個仙科聯軍相連，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艘戰艦的哀鳴，每一個戰士心中滋生的絕望。
他知道，常規的戰鬥，已經沒有意義了。
勝率為零。
「源」的計算，冰冷而正確。
既然如此……
那就掀桌子吧！
「源。」
帝尊的聲音，通過戰甲，平靜地傳遞到中央控制系統。
「帶著艦隊和那個新生的文明，立刻進行維度遷躍，撤離這裡。」
什麼？！
這個命令，如同一個重磅炸彈，在整個聯軍的通訊頻道中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
「陛下！您說什麼？！」
「撤退？我們不退！誓與您共存亡！」
神將鬥戰更是發出一聲怒吼，他手中的鐵棒因為主人的憤怒而嗡嗡作響。
「俺老孫的字典里，沒有逃跑這兩個字！要死，也得死在衝鋒的路上！」
整個艦隊，瞬間譁然！
他們可以接受戰死，但絕不接受拋下自己的帝尊，獨自逃亡！
那是對他們信仰的，最大的侮辱！
「主人，您？」
「源」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了數據流都無法掩蓋的，劇烈的波動，那是程序邏輯無法理解的「急切」。
「我的計算顯示，您獨自留下的生存概率，無限趨近於……」
「執行命令！」
帝尊的意志，化作不容置疑的雷霆，強行中斷了「源」的匯報。
那聲音里，蘊含著絕對的，不容反抗的威嚴！
整個沸騰的艦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戰士，都從那聲音里，聽出了一股決絕。
帝尊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那是一種託付後事般的沉重。
「如果我失敗了。」
「就帶著他們，帶著那個文明最後的希望，永遠地逃下去。」
「不要回頭。」
說完，他單方面切斷了與艦隊的連接。
「源」的核心程序，在經歷了零點零一秒的劇烈衝突後，最終，那條被帝尊植入的「最高公理」，壓倒了一切。
「……遵命，我的主人。」
龐大的戰爭要塞和仙科聯軍，開始調轉方向。
強大的維度引擎，撕開了空間的壁壘，準備進行史無前例的超遠距離遷躍。
無數戰士，隔著戰艦的舷窗，淚流滿面地看著那道獨自面對整個宇宙死亡的背影，狠狠地捶打著艦壁，發出無聲的怒吼。
在艦隊徹底消失在維度裂縫的最後一刻。
帝尊，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
覆蓋在他身上的，那套融合了創造與毀滅的「大一統戰甲」，寸寸分解，化作漫天流光，消散無蹤。
他解除了所有的武裝。
然後，毫無保留地，將自身那充滿了無限生機與創造之力的「秩序虛空神體」，徹底暴露在了「凋零之主」的面前！
如果說，「凋零之主」是宇宙的「死亡」。
那麼此刻的帝尊，就是宇宙的「生命」！
在這片死寂的，灰敗的，毫無意義的終末之地，他就像是黑夜中，唯一的一輪太陽！
那股磅礴的，代表著「存在」與「創造」的氣息，對於只懂吞噬本能的「凋零之主」來說，是無法抗拒的，最極致的美味！
果然。
那原本還在蔓延的無盡「灰敗」，瞬間停止了擴張。
下一秒。
整片代表著宇宙死亡的海洋，調轉了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瘋狂地，朝著帝尊那唯一的光點，猛然撲來！
它捨棄了追擊艦隊。
它的眼中，只有這頓無上的美餐！
轟！
無盡的「灰敗」，瞬間將帝尊那偉岸的身影，徹底淹沒。
從外界看，那唯一的光點，熄滅了。
帝尊的氣息，他的存在，他的概念，仿佛被從這片混沌中，徹底地，乾淨地，抹除掉了。
……
「凋零之主」的內部。
這裡沒有空間，沒有時間。
只有最純粹的，讓一切歸於虛無的「熵增」規則。
帝尊的秩序虛空神體，正在被瘋狂地分解，他的本源，正在被不可逆轉地「凋零」。
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都在失去存在的「意義」。
這種感覺，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恐怖。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被同化為這片虛無的一部分時。
在他真靈的最深處。
那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堪稱洪荒第一外掛的「大道吞噬之體」，終於，發動了！
一股瘋狂到極致，霸道到極點的意志，轟然甦醒！
「想吞噬我？」
「就要有被我，從內部撐爆的覺悟！」
帝尊的吞噬之力，沒有去管那些無窮無盡的外部凋零之力。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就是「凋零之主」最核心的，那一點維持著它存在的，最根本的……
「凋零奇點」！
你不是想吃掉我這個「生命」嗎？
那我就吃掉你這個「死亡」的根！
轟隆！
帝尊殘存的本源，與那枚「凋零奇點」，兩種截然相反的終極力量，在「凋零之主」的體內，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互相吞噬，互相融合！
這不是你死我活。
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股全新的，超越了「創造」，也超越了「毀滅」的，無法被定義的恐怖力量，正在這片終末的核心，悄然誕生！
外界。
那片龐大到足以覆蓋數個宇宙維度的「凋零之主」，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緊接著。
它開始劇烈地，痛苦地，瘋狂地翻滾起來！
它的顏色，在永恆的「灰敗」，和一種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仿佛蘊含了萬物生滅的「璀璨」之間，瘋狂切換！
而在遙遠的，另一個維度。
剛剛完成遷躍，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與絕望中的仙科聯軍。
「源」那不帶感情的電子音，突然響徹了每一艘戰艦。
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它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劇烈的激動！
它只收到了來自帝尊的，兩個字的消息。
「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