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他的手廢了
只見顧言琛從拐角處緩緩走來,醫院走廊的燈光映襯著他高大的身形,顯得更加氣勢逼人。
姜露噙著笑意,似乎對顧言琛的到來感到毫不意外。
呵,這場苦肉計,看來還有點用。
而趴在地上的紀野愣了愣,隨後一副瞭然的神情。
「姜露,我還以為你有多清白呢,原來早就被不知名的野男人包養了。」
啪!
不等姜露開口,保鏢一記耳光抽了過去。
紀野只覺得眼冒金星,嘴裡一股腥氣瀰漫,一顆牙從嘴裡吐出,他一下子怒了,掙扎著想要起身。
「媽的!你們這麼欺負人,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我跟你們說,這事沒十萬塊錢下不來!」
顧言琛走到姜露身邊,視線定格在姜露的紅腫的手腕處,眸光一寒。
「把他的手廢了。」
保鏢得令,兩人頗有默契的分工合作。
「你…你們幹什麼…唔…」
紀野想要掙扎,卻被保鏢捂住了嘴巴,按了下去,另一名保鏢則毫不猶豫的抬腳,朝著紀野的手腕踩去。
「唔—!」
慘叫聲被死死地壓制在喉嚨里,只剩下痛苦地嗚咽。
紀野被痛得滿身通紅,整張臉顫抖的發紫,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姜露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早在紀野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瞄到了門外的幾個身影。
雖說是協議婚姻,不過姜露也想知道,這場協議里,包不包含保證她的安全。
果然,沒賭錯。只是手段如真的傳言所說,狠辣。
姜露暗暗的總結:這個人,惹不得。
顧言琛走到紀野跟前,居高臨下的冷睨著他。
「記住了,」
他的聲音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入紀野的耳中。
「這個斷你手的野男人,叫做顧—言—琛。」
!!!
紀野痛苦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地獄的惡鬼,顫抖著嘴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氏…顧氏集團掌權人?!
顧言琛不再多看他一眼,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姜露身上。
「走吧。」
姜露淺淺的點點頭,她轉而望了望紀野。
此時的他一臉狼狽,張狂的氣焰全然消失不見,可那副如鼠的眼眸轉來轉去,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她的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病房外。
姜露透過病房門玻璃看著紀奶奶安然熟睡的面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你準備怎麼解決?」
顧言琛坐在長椅上,眉宇間略顯疲憊。
這種簡單的小事,只要姜露答應,他大可以調動所有社交網站平台,將視頻安然立於首頁七天七夜。
或者黑了御大的所有網絡,讓這對狗男女也嘗試一下受人矚目的滋味。
只要,她一句話。
可姜露卻是搖了搖頭。
就在顧言琛以為姜露優柔寡斷時,她眸底迸發出的寒光,讓他微微勾了勾唇。
這小姑娘,挺野的。
而姜露的心裡早就有了想法。
把視頻拋出?太便宜他們了!
凌遲最多不過一刀,而等待凌遲的過程,卻比那一刀更具煎熬性。
她要的,是一刀、一刀又一刀。
……
次日清晨。
兩人從民政局走出,手上拿著鮮紅的證件。
「行李呢?」
姜露垂了垂眸,沒有說話。
哦,協議婚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結婚第一天,就想夫妻分居的消息占領頭條嗎?」顧言琛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顧太太。」
姜露驀然抬頭,一下子對上了顧言琛深邃的眼眸。
晨曦透過民政局的玻璃屋頂,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更襯得他俊美非凡,遙不可及。
姜露被這一幕狠狠地震了震心神,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
她咬了咬唇,試探性的詢問:「顧先生,你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顧言琛突然笑了,冷峻的面容宛如一塊融化的冰,笑得極其好看。
「你的條件真多。」
姜露怔了怔,臉色緋紅。
「你說吧,我答應你。」
?
「我還沒有說是什麼條件。」
姜露驚訝的看著他,萬一勒索他幾個億,或者讓他以身相許,難不成他也答應?
顧言琛的面色露著少有的柔和,他淺淺的看著姜露,唇角微勾。
「難得心情好。」
「既然這樣的話…」姜露咬了咬唇,「我們可以隱婚嗎?」
「隱婚?」
果然,在聽到這兩個字後,顧言琛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望著姜露的面龐,眸色幽深。
姜露被他看得心裡犯怵,神色有些不自然。
「如果你是因為家裡催婚的話,可以通知家裡人,不過外界…」
「好。」
姜露還沒說完,顧言琛突然開口答應。
她悄悄地瞄了一眼顧言琛的表情,見他臉上沒有任何不滿,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所以,行李呢?」
末了,顧言琛的聲音再次響起。
姜露詫異的看著他,那神情似乎在說:都說隱婚了,怎麼還要住在一起?
誰料顧言琛根本無視她的疑惑,索性說道:「算了,你的東西我會讓管家準備出來。」
這時車子停在路邊,司機恭敬的打開車門。
「上車,送你去醫院。」
「不了,不麻煩您了。」姜露疏離的擺了擺手,趕忙攔了一輛計程車。
「醫院和您的公司應該不順路,我們再見。」
說完就逃似的上了車,感覺生怕別人會知曉兩人的關係一樣。
顧言琛望著駛去的計程車,鳳眼微眯。
「想過河拆橋?」
車內,姜露猶豫再三,還是給顧言琛發去了消息,解釋一下。
【既然是隱婚,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好。】
可一直到達醫院,和顧言琛的聊天窗口還是安安靜靜的,姜露心中不免嘀咕了一下。
難道生氣了?她搖了搖頭,不會的。
也許顧言琛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件事情。
醫院內,紀奶奶躺在轉運床上,被送往手術室,她緊握著姜露的手,聲音顫抖:「露露,如果我出不來,往後就讓阿野來照顧你,不要想奶奶…」
「奶奶,手術一定會成功的,不要怕,我在外面等你。」
「阿野…」
紀奶奶的視線時不時地瞄向走廊外,布滿皺紋的臉龐儘是失落。
「沒來吧…」
「他…」姜露停頓一下,伸手將紀奶奶的鬢髮往耳畔掖了下,她笑了笑。
「奶奶,你也知道,阿野最近在忙著考碩的事情,實在走不開。」
「哦…」紀奶奶欲言又止,垂下了眼眸。
「奶奶,有我在呢。」姜露反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嗯…」
紀奶奶慈祥地看著姜露,用力扯了扯笑容。
最後,醫生將紀奶奶推到了手術室,與姜露隔開一扇門,緊接著紅燈亮起。
姜露苦澀一笑。
原來,奶奶心目中的地位,自己遠遠不及紀野。
是啊,她分明只是被紀奶奶從小看到大的鄰居而已,而紀野,才是人家血脈相連的親人。
果然,讓他們祖孫倆不見面,是對的。
不遠處,顧言琛注視著姜露的一舉一動,眉頭緊鎖。
「顧總,已經安排好了,老太太手術完就能立刻轉院。」
顧言琛微微頷首。
「監控室那邊,紀野沒出現嗎?」
「來了,那小子正在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