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我刷
教室里議論紛紛。
「姜露，金老師幹嘛去了？」班長推了推厚重眼鏡，語氣里滿是責怪的味道。
時間已過大半，金翠蘭還沒進教室，眾同學都伸長脖子張望，不免產生了好奇。
「剛剛你和金老師說什麼了？」一些八卦的同學全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對啊，姜露，之前你不是很尊重金老師嗎？剛剛她怎麼惹你了，感覺你的態度不怎麼好呢。」
姜露纖細的手指緩緩合上書本，微揚的唇角帶著往日的自信和從容。
「想知道，去論壇找她。」
說完她便拎起書包瀟灑離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同學。
前往醫院的路上，姜露劃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直接拋雷，一條付費視頻瞬間引爆校園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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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金翠蘭發亮的頭像，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看你這次還能坐不坐得住。」
姜露身為御大眾人矚目的焦點，任何一個動作都會頻頻引起注意。
此視頻一發，樂於付費前來觀看的學生蜂擁而上。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就超過了上千人。
甚至有些同學不禁在底下評論。
【張甜：勁爆，太勁爆了！】
【朱婷：哇靠！簡直刷新了我的三觀！】
【趙立新：真是活脫脫一對狗男女，呸！】
【……】
教室辦公室里，金翠蘭盯著屏幕，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手指懸在滑鼠上，顫抖地像是個帕金森患者。
「不會的…不可能…」她神經質地咬著下唇，臉上滑下幾縷碎發。
阿野說過，姜露不敢公布的…
她不敢公布的…
腦海中浮現出姜露那張美艷決絕的臉龐，她的笑容里藏刀，讓金翠蘭每次想到都會忍不住驚得一哆嗦…
那個賤胚子，簡直是惡魔！
長期緊繃的狀態，導致金翠蘭的腦袋嗡嗡作響。
她咬了咬牙，終於決定付費…
屏幕前加載的圓圈急促的旋轉，金翠蘭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裡。
她的鼻子泛酸，大腦里不斷浮現今後的可能性。
視頻會持續發酵，僅片刻功夫就會傳遍校園的各個角落，甚至通過網際網路，所有人都見證辦公室里她和紀野香艷的一幕…
從今以後她會成為人人口中的笑柄，忙著考研的兒子不認她，金家和她斷絕關係…
甚至，媒體會將她與以往男學生們不為人知的關係全都扒出，還會扒出她為了升職，奉承送禮那點事…
從此以後，她無緣教育生涯，不，無緣所有職業生涯，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她，只能獲得一種微不足道的利益——
得到技術差，細短的殘廢一個。
不…
不！
與此同時，加載的屏幕成功進入視頻畫面。
金翠蘭的呼吸瞬間一滯。
鏡頭裡，滿臉淚痕的記者正站在醫院走廊，背景音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畫面突然切到了馬賽克的案發現場照片，猩紅的玩具車碎片散落在柏油路上。
「這…」
見此畫面，金翠蘭的整個身體完全僵住，淚痕也在臉上泛起乾澀涼意。
這不是那段辦公室的視頻…
而此時屏幕突然出現一則標題《親生父親聯手小三謀殺幼子，惡魔在人間。》
甚至在視頻的最後，姜露寫道：要永遠相信人間正義，付費金額將全數捐贈貧困山區兒童基金協會。
視頻底下的評論一波又一波發酵，討論的聲音越來越熱漲，甚至引來御大新聞認證號的關注。
【御大新聞：果然人美心善，相信人間自有真情和公道！】點讚量+999
【王明：這才是正能量，姜露學姐真棒！】點讚量+869
【……】
御大風雲人物的號召力，果然不容小覷！
金翠蘭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只有她知道，這看似正義宣傳的視頻，是姜露給她的最後通牒…
所有的掙扎和糾結在這一刻，頃刻崩塌。
金翠蘭終於妥協…
【好，我刷。】
手機另一頭，姜露看著這條簡訊，陣陣輕笑。
恰巧這時阮綿綿打來電話。
「露露！」電話那頭，阮綿綿的聲音興奮到發顫，「你的付費視頻，已經有一萬人付費觀看了！」
「嗯。」相比較之下，姜露則淡定許多。
「綿綿，上次聽你提起過，裴園在招聘蛋糕師？」
說起這件事，那頭的阮綿綿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真如她的名字一樣，綿綿無力了。
「哎…正值畢業季，裴園作為御市頂尖的高檔餐廳，專業糕點師都不一定聘得上，我嘛…哎。」
姜露溫柔的安慰道：「綿綿，你做的蛋糕很好吃啊，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可是…現在裴園的門檻已經擠破了，雖然我已經把簡歷遞交上去了，不過我估計很難被裴園看到，機會渺茫，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如果…」姜露此時美眸流轉，她從容地笑道：「如果，我有辦法幫你提高影響力呢？」
……
醫院內，紀奶奶緊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臉色泛紅。
「奶奶她怎麼了？」
姜露剛剛走進病房，就看到這一幕，心臟緊跟著揪緊。
「少夫人。」
幾個高級護工見姜露到來，全都有序地站成一排，恭敬的彎了彎身。
為首的護工解釋道：「老夫人這是術後低燒，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已經用過藥了。」
姜露蹙眉快步走到病床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紀奶奶發燙的額頭。
紀奶奶的眉頭緊鎖，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說著什麼夢話。
姜露湊近，極力想要聽清。
「阿野…阿野…」低喃的聲音細小如蚊，卻如一把尖刀，狠狠刺痛姜露的心臟。
「奶奶…」姜露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卻還是微微發顫：「您要見紀野嗎？」
病床上的老人似乎聽見了她的聲音，眉頭極力抬起，掙扎著想要睜開眼…
紀奶奶虛弱的喃喃著，不知是夢話還是現實。
「露露…阿野…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姜露的鼻尖酸澀…
回不去了奶奶，他們回不去了。
姜露緊緊地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內心複雜萬分。
她轉頭對護工說：「今晚我留下來照顧奶奶，你們回去吧。」
護工們面面相覷，「可是少夫人，顧總吩咐過…」
「我說了算。」姜露的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