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姜露在哪
「有什麼問題，我會聯繫醫生。」
見姜露一直堅持，護工們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悻悻然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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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幾位護工說不準了。
「劉姐，這事兒咱們需要和顧總知會一聲嗎？」
護工長搖了搖頭：「沒看見小李的下場嗎？惹了顧總，咱們全都捲鋪蓋走人。」
「可是，顧總明明說過這邊只要有情況就要匯報他的。」
「你傻是不是？」
劉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狠狠地戳了戳那人的額頭。
「如果讓顧總知道咱們幾個連少夫人都拗不過，一定會大發雷霆的！我看啊，他還不如不知道，不過也就一晚，只要咱們在門外候著，能有什麼事兒？」
「劉姐，您閱歷高，我們都信您。」
其他護工這才放心下來。
可就是因為護工長的這個決定，導致顧言琛在一夜之間，險些掀翻整個御市。
……
病房內，姜露拉過椅子坐在病床邊。
窗外夜色漸深，病房裡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她看著沉睡中的紀奶奶，眼眶微紅。
「奶奶，如果我說出了實情，您會如何呢？」
這個念頭像根刺，日夜扎在她的心上。
在血脈親情面前，她這個曾經的未來「孫媳婦」終究是個外人。
當初，她之所以拜託顧言琛不讓他們祖孫兩人見面，表面上是為了紀奶奶的身體好，不讓她受情緒波動，而實際上卻是恐懼紀奶奶知道真相後，會如何抉擇…
她甚至已經猜到了結果，只是不敢面對現實。
她害怕看到紀奶奶眼中出現掙扎，更害怕聽到那句「他畢竟是我孫子…」
一滴滾燙的淚水滑落，砸在雪白的被單上，暈開小小的水痕。
「奶奶，其實我也很自私的…」
她甚至不敢奢望紀奶奶會原諒她的自私，只有日復一日的隱瞞…
不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窗外月光如水，姜露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多麼可笑啊，她這個偷走別人親情的騙子，此刻竟在害怕失去…
顧言琛說得對，她就是優柔寡斷。
她承認。
對於失去雙親的她來說，紀奶奶是她能抓住的唯一親情溫存。
哪怕這點溫存只是她撿來的，偷來的，不擇手段得來的…
她都想死死抓住，不想放棄。
她太孤獨了…
這種蝕骨的孤獨不是友情、愛情所填補的。
這種孤獨就像是溺水中奪來的浮木，明知道不屬於自己，卻死也不肯放手。
這是親情的孤獨啊…
監護儀的曲線平穩跳動，紀奶奶的體溫終於恢復正常，姜露總算放下心來。
寂靜的病房內，姜露緊握著紀奶奶的手，貪戀地享受著獨屬於她們『祖孫倆』的溫馨時刻。
可手機簡訊提醒聲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這份溫馨。
【金翠蘭：什麼時候直播？】
【金翠蘭：希望這次不要放我鴿子。】
【金翠蘭：這次事情過後，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金翠蘭：？？？回話？】
姜露煩躁地將手機扣掉，為了避免再次影響紀奶奶的休息，她將手機關機前，猶豫片刻。
李嬸這兩天不在，她要不要發條簡訊告訴顧言琛一聲，今晚她不回去了呢？
指尖在顧言琛的號碼上停留了許久。
腦海中想起昨晚顧言琛冷傲的表情，她的脾氣陡然上升。
算了。
搞不好那個老男人巴不得她不去打擾呢。
想及此，手機果斷關機。
公路上，黑色邁巴赫飛速朝顧家別墅方向行駛。
「顧總最近回家都很準時啊。」司機老張笑著打趣，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自家老闆。
顧言琛鬆了松領帶，嘴角不可察地上揚。
「你沒老婆，不會懂。」
車子緩緩駛進別墅，車燈照亮前院，只見屋內一片漆黑，毫無動靜。
顧言琛眉頭微蹙，看了眼腕錶：凌晨一點十五分。
這時老張開口道：「想必少夫人睡了吧。」
「嗯。」
顧言琛緩緩頷首，當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二樓房間，打開燈才發現臥室空無一人。
床臥整齊冰冷，顯然整晚無人入睡。
他的眉頭瞬間擰緊，掏出手機撥通姜露的電話。
而機械的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他轉身抓起西裝外套，一邊大步下樓，一邊撥通特助電話。
「速查少夫人今天和誰接觸過，十分鐘我要結果！」
待他重新上了車，特助打來了電話，聲音帶著緊張情緒。
「老闆，少夫人今天和御大的老師，起了衝突。」
未等顧言琛說話，特助自顧自地問道：「該不會他們兩人被逼到狗急跳牆，想要對少夫人不利吧！」
顧言琛眼神一凜，眸中迸發極地寒冷。
「吩咐警隊出動，掘地三尺也要將少夫人找出來！」
「是！」
「老張，去紀野所住的地方！」他的聲音冷冽的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立刻！」
司機老張不敢有一秒怠慢，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車子如離弦之箭，撕開夜幕。
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車窗外的霓虹燈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下頷線條繃緊，嘴唇抿成一道鋒利的直線。
「不用管紅燈！再開快點！」
「是！」
顧言琛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胸口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紀野那個混蛋，最好不敢把姜露怎樣，否則…！
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一片肅殺的寒意。
車子很快到達紀野的公寓前，顧言琛下了車，幾名保鏢也緊隨其後。
當他一腳踹開公寓的門時，所有人躍躍欲試，準備大幹一場，可當他們闖進去後，卻突然傻了眼。
緊接著，金翠蘭尖叫的聲音響徹整棟公寓。
「顧總，這…」
所有人為顧言琛開出了一條道路。
當顧言琛走進公寓，只見客廳地毯上，紀野正與金翠蘭糾纏在一起，兩人衣衫半褪，情到濃時。
突如其來的陣仗，讓紀野猝不及防地渾身一抖，瞬間萎了下來。
金翠蘭則捂著臉，崩潰大喊。
「顧…顧言琛？」紀野在見到來人時，臉色煞白，雙臂的傷勢還未能伸展，身體本能的用屁股蹭著地毯，一點一點朝後挪動…
綁了人，居然還有閒情逸緻辦這種事？！
顧言琛的眸光凜冽，他輕輕一擺手，兩名保鏢立刻上前，粗暴的將衣衫半掛的金翠蘭拖到一旁，同時將紀野反手按倒在地。
「姜露在哪。」顧言琛緩步上前，名貴的皮鞋踩在紀野散落的襯衫上，聲音輕得可怕。
「不說，就把你的腿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