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廢一條腿
「放開…!」
紀野趴在地上掙扎無果,他仰視著顧言琛,青筋暴起,「我怎麼知道她在哪裡,我倒要問問,她把我奶奶弄去了哪裡!」
「不說?」
很好。
顧言琛眸色一沉,視線緩緩移向半掛在保鏢身上的金翠蘭上,嗓音冷得瘮人。
「你欺負她了?」
金翠蘭嚇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掛在兩個保鏢的胳膊上。
保鏢們暗自皺眉,心裡叫苦不迭。
真是錢難賺,屎難吃。
這老女人的皮肉鬆垮得比他們爺爺還誇張,居然還騎在那個廢人身上裝模作樣的,花樣還真不少…
「我…我沒欺負她呀!」
金翠蘭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尖聲申冤。
「是姜露欺負我啊!她威脅我…」
「兩個都不說,是麼?」
顧言琛眼底戾氣翻湧,徹底失去了耐性,眸光轉而射向紀野,「把他的腿廢了!」
「是!」
顧言琛大手一揮,保鏢們立即行動,將紀野完全控制後,他整個人徹底慌了!
前兩天剛把他的兩條胳膊打斷,這還沒休養幾天,鑽心的疼痛還未消散,這就又來打斷他的腿?!
這都叫個什麼事啊!
「顧爺,顧爺、你繞了我吧!我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姜露下落啊!」
「動手。」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顧言琛的臉色陰沉地可怕,絲毫聽不進任何求饒的聲音。
他滿腦子,只有姜露。
「還有,」他掃了眼抖如篩糠的金翠蘭,薄唇輕啟,「把這個女人扔出去。」
「什麼?!」金翠蘭瞳孔收縮,驚恐地看向窗外。
這、這可是三樓啊!
「饒命啊!我真什麼都沒做啊!」她殺豬般的哀嚎起來,心裡憋屈的要死。
這是倒了什麼霉了,白天被姜露強勢威脅,晚上又莫名其妙上門一尊煞神。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
「是!」
「顧總。」
特助這時快步走了進來,附在顧言琛的耳邊輕輕說了什麼…
冷冽的神色驀地緩和,如同冰川消融,緊繃的神經也突然鬆了幾分。
就在顧言琛抬手喊停的瞬間,只聽地上傳來一陣痛苦地慘叫,震破整棟樓層。
「…啊!!」
而另一邊保鏢們將金翠蘭抬起,正準備扔出窗外時,顧言琛終於趕上了。
「放下吧。」
金翠蘭被懸在窗外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兒嚇暈過去,保鏢們嫌棄地將她拖了回來,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而紀野的慘叫聲仍在迴蕩,他的右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冷汗浸透了整張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總…」
那個踩斷紀野腿的保鏢像是做了錯事一樣,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就差一秒沒等到顧總的手勢,不知顧總要怎麼懲罰他。
哎!他怎麼就這麼著急呢…
「走。」
而顧言琛只是若無其事地丟下兩個字,轉身離去。
一行人緊跟其後,撤了出去。
啪!
大門重新關上,滿室死寂。
金翠蘭癱在地上劇烈喘息,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胸口,久久無法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剛剛的一幕,好似一場噩夢般的鬧劇,讓金翠蘭又怕又惱。
直到紀野痛苦的呻吟傳來,她才一個激靈回神——
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她趕忙來到紀野的身邊,將他扶起。
看著紀野痛得毫無血色地臉頰,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襲來…
「阿野,我們報警吧,我想活…」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不過就是幾十萬,甚至是可以毀她名節的視頻而已。
她都不要了。
狠戾的神情還在她的腦海徘徊,生死在那個男人看來,好像僅在他的一念之間。
她還沒有活夠,她什麼都不要了。
只要這條殘命。
她不敢犟了,她投降了。
「報警也沒用,警局全是他們的人。」
紀野強忍著疼痛,可眼神卻愈發陰鷙。
「你以為顧言琛是什麼人?他年紀輕輕就能在御市隻手遮天,你以為僅靠顧氏嗎?」
顧言琛…
金翠蘭失神地喃喃道:「原來他就是御大最大的股東…」
「什麼?!」
紀野的瞳孔瞬間收縮,斷裂的右腿傳來鑽心疼痛,卻抵不過此刻心頭湧來的寒意。
他嘗試伸出胳膊,熾熱的疼痛瞬間襲來,無奈,他只能緊緊地盯著金翠蘭。
「你、你再說一遍?!」
「阿野…」金翠蘭的眼神失焦,嘴唇變得慘白,「你的保碩資格…」
紀野突然意識到什麼…
「閉嘴!」他不甘地暴喝,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地盯著窗外漸亮的天色,仿佛看到了錦繡前程正在寸寸崩塌。
「蘭蘭,我的保碩論文,這周務必要落實到位!」
「……」
「蘭蘭!」
此時紀野有股歇斯底里的瘋狂,他不相信一個人再倒霉,還能倒霉到一無所有!
不過就是想要更好的未來而已,這又有什麼錯!
「金翠蘭,你別忘了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
「你如果不幫我,那我們之間的那點破事,不等姜露爆出來,我也會率先昭告天下!」
他的面容扭曲到顫動,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瘋狂,像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露出森森獠牙。
金翠蘭被他的神情嚇到了,眼前曾經對她海誓山盟的男人,此刻竟然變得極其陌生。
她顫抖著嘴唇,喃喃道:「阿野,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我他媽被這一切逼瘋了!」紀野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明明他已經勝卷在握,可突然冒出這樣一號人物,將他的計劃崩然打亂!
讓他的身心不斷地受著折磨,痛苦!
這種窒息的感覺,太他媽的難受了!
他瘋了!他就是瘋了!
即便什麼都不要,那張錄取通知書,他也要不計後果拿到!
……
醫院裡。
姜露安靜的趴在病床上,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的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神色安然恬靜。
病房外,顧言琛透過玻璃窗看到眼前的一幕,緊張的神色不由得鬆懈下來。
他的眸光漸漸柔和下來,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
「顧…顧總…」
幾名護工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嚇得面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