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巨富和跟蹤
拍賣會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會場內的氣氛隨著拍品等級的提升而愈發熱烈。
丙級拍賣區的物品雖然都是人階上品，但也不乏精品，引得不少鍊氣期修士爭相競價。
乙級拍賣區的地階下品寶物更是讓在場築基修士們摩拳擦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名為「玄玉鎖子甲」的防禦靈器，最終以七千三百靈石的天價成交。
「七千三百靈石！」
場中響起一片驚嘆。
這個數字對絕大多數築基修士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
要知道，尋常築基修士的全部身家也不過兩三千靈石。
江辰暗自盤算，自己那五顆築基丹若能拍出好價錢，說不定要在這個數目之上。
隨著夕陽西沉，拍賣會終於迎來了最令人期待的甲級拍賣環節。
十二件地階中品以上的珍寶將逐一亮相，每一件都是足以讓高階修士都心動的稀世之寶。
「甲級一號拍品！玄龜戰甲一套！」
穆大真人的聲音陡然提高，兩名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玉匣走上展台。
當匣蓋打開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整個會場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玉匣中靜靜躺著一套通體泛著綠色的戰甲，甲片上布滿了龜甲般的天然紋路，在燈光下流轉著水波般的光澤。
穆大真人的手指輕輕撫過甲片，發出清脆的金玉之聲。
「此甲取材自五百年玄龜的背甲，經地火淬鍊九九八十一天而成。」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豪：「築基修士穿上此甲，可硬接金丹初期修士一擊而不破！起拍價一萬靈石！」
話音剛落！
會場頓時沸騰起來。
地階中品的戰甲，在築基境界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有了它，等於多了一條命！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很快攀升到了一萬三千靈石。
最終，這套戰甲以一萬四千顆靈石的天價成交，創下了今日拍賣會的新高。
望著展台上那套以一萬四千靈石成交的玄龜戰甲，江辰不禁心生感慨。
修行界的貧富差距，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尋常修士為幾十顆靈石都要拼命，而這些大勢力子弟卻能一擲千金。
這讓他更加確信，趙靈兒必定出身不凡，能隨手拿出四千靈石購買靈草，絕非普通宗門弟子能做到的。
「接下來競拍的是甲級二號商品。」
穆大真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這是一位不願透露身份的少俠所寄售之物，共計五顆上品築基丹。經本拍賣場三位鑒丹師共同鑑別，此丹確為極樂宗所煉，品質上乘，假一賠萬！」
全場譁然！
不是因為這丹藥的來歷，而是有人竟能一次性拿出五顆築基丹來拍賣！
要知道，即便是三大魔宗，每年能產出的築基丹加起來也不過三四十顆，每一顆都珍貴無比。
大廳的修士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就連包間裡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宗門長老，此刻也都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神情。
築基丹之所以如此珍貴，原因有三：其一，它能大幅提升鍊氣修士突破築基的成功率。
其二，服用後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它能幫助那些天賦平平的修士突破桎梏！
築基丹之所以如此搶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關乎金丹修士的顏面。
那些活了幾百年的金丹老怪，哪個不是一方巨擘？若是自家血脈後裔天賦平平，連築基都突破不了，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這築基丹就成了最好的遮羞布，一顆丹藥下去，資質再差的子侄也能強行築基，雖然日後成就有限，但好歹保住了金丹老祖的體面。
更何況，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子弟，誰不是靠著祖輩的丹藥靈材堆出來的修為？
江辰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穆大真人這番話著實陰險，既強調「不願透露身份」，又點明丹藥出自極樂宗，這不明擺著暗示這批築基丹來路不正嗎？
他暗自咬牙，這老婆子看似公允，實則用心險惡。
然而，穆大真人接下來的話卻讓江辰的怒意稍減：「五顆築基丹，一起拍賣，起拍價一萬五千靈石！」
整個會場瞬間沸騰！
江辰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起拍價遠超他的預期，相當於每顆築基丹底價就達到了三千靈石。
「兩萬！」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東側包間傳來。
「踏馬的！兩萬二！」西側立刻有人加價，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狠勁。
「給老夫一個面子，兩萬四！一口價老夫要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在這天價築基丹面前，誰還會給面子？
「隔壁包間的道友，不如我們聯手拍下如何？五顆築基丹，足夠我們兩家分了！」
某個包間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喝：「放屁！這是我極樂宗煉製的築基丹，豈容你御獸宗染指？」
話音未落，競價牌再次舉起：「兩萬八！」
江辰聽得真切，心頭一震。
沒想到極樂宗的人也來了，而且聽這語氣，似乎地位不低。
他悄悄轉頭看向那個包間，透過磨砂玻璃，隱約能看到三個身影。
價格很快突破了三萬大關，會場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競價聲此起彼伏，幾個包間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穆大真人站在台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對這種局面樂見其成。
「三萬二！」
這個數字一出，全場為之一靜。
穆大真人站在展台上，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她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方才那番刻意點明丹藥來歷的話語，正是她精心設計的激將法。
「極樂宗的顏面，豈是區區靈石能衡量的？」她心中暗笑。
作為拍賣會的主持者，她太清楚這些大宗門的心思了。
若讓自家煉製的築基丹落入其他勢力之手，對極樂宗而言無疑是莫大的恥辱。
果然，競價很快演變成了三大魔宗之間的明爭暗鬥。
極樂宗的長老最先沉不住氣，直接將價格抬到了三萬五千顆靈石。
御獸宗和萬屍宗也不甘示弱，雙方你來我往，價格節節攀升。
「三萬八！」極樂宗包間內，一個威嚴的聲音擲地有聲。
這個數字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另外兩大魔宗的長老也都沉默下來，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築基丹的實際價值太多。
最終，三大魔宗達成了微妙的平衡：極樂宗出資兩萬二，獨占三顆築基丹，御獸宗和萬屍宗各出八千，各得一顆。
這個結果讓穆大真人笑得合不攏嘴，三萬八千靈石，比她預想的最高價還要高出近萬！
「靈兒，我還有點私事，晚上萬香樓見！」
眼看築基丹拍賣結束，江辰匆匆留下一句話，便起身離席。
趙靈兒錯愕地望著師兄遠去的背影，不明白為何在這拍賣高潮之際突然離開。
她張了張嘴想要挽留，卻見江辰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
一樓大廳內，江辰裹緊斗篷，將面容隱藏了起來。
他快步走向高階丹藥寄售區，將那塊刻著「甲字二號」的令牌重重拍在桌面上。
「築基丹已經賣了，可以把報酬給我了吧？」
「少俠，本拍賣會的規矩是...」
櫃檯後的老者面露難色，手指不安地翻著帳冊。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江辰心頭火起。
這些老狐狸分明是想等拍賣會結束後再行交割。
屆時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份必將暴露無遺。
「我給你們兩成的佣金！現在立刻給我辦！」
江辰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幾個執事紛紛側目。
這個價格遠超拍賣行一成佣金的慣例，但此刻他顧不得這許多了。
「兩成？」
老者倒吸一口涼氣，渾濁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周圍幾個執事也紛紛投來震驚的目光，這意味著拍賣行能多拿近好幾千靈石的額外收入！
「少俠此話當真？」老者聲音發顫，枯樹皮般的臉上擠出殷勤的笑容。
「趕緊！」江辰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好！馬上為您辦理！」
老者頓時像年輕了十歲，手腳麻利地取出一個算盤。
算珠碰撞的清脆聲響中，他飛速計算著：「總價三萬八千靈石，扣除兩成佣金七千六百靈石，剩餘三萬零四百靈石。」
……
一炷香後，江辰大步走出天都拍賣會的大門。
夜風拂過面頰，帶來一絲涼意。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那裡裝著整整三萬零四百靈石，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既安心又肉疼。
「這筆買賣，虧大了...」
江辰暗自咬牙。
多付了將近四千顆靈石，讓他心頭滴血，但為了安全脫身，這筆錢不得不花。
他整了整斗篷，隨即融入熙攘的人流中。
按照慣例，謹慎之下，江辰在附近的街巷中七拐八繞。
他時而駐足在攤位前佯裝購物，時而突然折返，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然而就在第三次轉彎時，他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
「四個人...分成兩隊...」
江辰心頭一凜。
四名黑衣男子皆是築基初期修為，行動極為隱蔽。
他們一前一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幽靈般尾隨其後。
若非江辰神識遠超同階，恐怕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
「糟了...」
江辰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最不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加快腳步，轉入一條僻靜的小巷。
身後的追蹤者也隨之提速，卻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顯然，這些人都是跟蹤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