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林遠,你喜歡我嗎?
最終,狙擊手胸腔里的血氣徹底崩碎,喉嚨不斷涌動,大口大口嘔出猩紅血水。
他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殘破的身軀,膝蓋重重一軟,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天台水泥地上。
沉重的虛脫感和撕裂全身的劇痛徹底鎖死了他的四肢,讓他半點動彈不得。
短短片刻的極致纏鬥,他的全身足足挨了一百零八刀,刀刀刁鑽狠戾。
每一道傷口都精準避開致命點位,卻又痛徹骨髓,完完全全的生不如死。
他雙手雙腳的筋膜盡數被鋒利的匕首挑斷,斷裂的筋脈蜷縮在破損皮肉之中。
周身表層骨骼盡數受損、錯位,四肢徹底失去發力能力,徹底淪為廢殘之軀。
此刻的他癱跪在地,渾身血肉模糊,連抬手、抬頭的簡單動作都做不到。
胸腔微弱起伏,僅剩最後一絲殘喘的氣息吊著性命,苟延殘喘。
秦般若緩步上前,清冷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天台之上緩緩響起。
她立於這名殘破不堪的狙擊手身前,神情淡然,眸光平靜無波。
幽幽的嗓音帶著一絲清冷質感,緩緩開口審訊。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極致的折磨早已徹底擊潰了狙擊手的心理防線,他的意志徹底崩塌崩潰。
血水不斷從嘴角溢出,他身軀劇烈顫抖,斷斷續續艱難開口交代。
「是……是上青集團……」
說完這句話,他眼底徹底布滿絕望,帶著哭腔顫抖著苦苦求饒。
「求你……給我……給我一個痛快……」
秦般若狹長的美眸微微垂落,幽幽望著跪地瀕死的狙擊手。
她輕聲低喃,語氣平淡,卻藏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冷意。
「哦,上青集團麼?」
她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冷弧。
「呵,有意思。」
短暫的沉默過後,秦般若再次開口,追問出關鍵疑點。
「上青集團根基在滬海,你們憑什麼能在江南城內如此肆無忌憚地行刺?」
「不僅私自入境襲殺,還能攜帶狙擊槍這類重型殺傷武器入城。你應該清楚,江南城內治安管控向來極為嚴格。尋常管制器械都難以流通,更別說大口徑狙擊槍械這種違禁重武器。」
「這類武器一旦入城,必然會被治安署層層篩查、嚴格嚴查。」
秦般若幽幽看著他,所以,「你們到底是通過什麼渠道,將狙擊槍悄無聲息帶入城內的?」
瀕死的狙擊手……軀體劇烈哆嗦,殘存的意識在劇痛與絕望中搖搖欲墜。
他嘴角不斷溢出血水,每一個字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感,斷斷續續艱難吐露實情。
「是……是江南城內……新派聯盟勢力……」
「是他們……他們暗中支援我們的……」
刷的一下。
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秦般若原本平靜無波的美眸驟然狠狠一凝。
她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凜冽刺骨的寒芒,周身空氣驟然變得冰冷壓抑。
新派聯盟!
果然是他們!
壓在她心底的所有疑慮瞬間豁然開朗,一切說不清道不明的疑點盡數解開。
上青集團的根基遠在滬海,隔著地域壁壘,根本不可能私自調動槍手跨城入境。
正常情況下,別說持槍行刺,就連槍械入城都絕無半點可能。
更何況^攜帶狙擊槍這類重型違禁武器闖入江南城內,是觸犯律法的重罪。
秦般若她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心中思緒飛速流轉,通透無比。
這幾名境外狙擊手之所以能肆無忌憚潛入江南,隱秘蟄伏、伺機獵殺。
全然是因為江南本土的黑道勢力新派聯盟,在暗中全程接應掩護。
是新派聯盟^……在背後兜底,為這群殺手提供了安全的落腳地與行動空間。
是新派聯盟……動用本地的人脈、渠道和勢力,幫他們規避了所有篩查管控。
新派聯盟……忌憚秦般若的實力與威懾力,早就心存歹念。
他們不敢親自出手招惹禍端,便暗中勾結遠在滬海的上青集團。
他們,意圖借外人之手,悄無聲息地徹底滅殺秦般若。
他們想借著這場跨城刺殺,除掉心腹大患,自己則置身事外,坐收漁利。
真相徹底浮出水面,這場刺殺根本不是單純的跨城追殺。
秦般若垂眸靜靜盯著身前跪地、奄奄一息的狙擊手,神色淡漠無波。
「黃泉路上好走,下輩子別混江湖,別當殺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沒有絲毫遲疑,手腕輕輕利落一抬。
一抹冰冷刺骨的雪亮刀光……驟然閃現,快得不留半點殘影。
凌厲的匕首……瞬息划過狙擊手的脖頸,乾脆利落,一刀封喉。
狙擊手的脖頸側面……瞬間浮現出一道纖細……卻極致深邃的平整血口。
他的氣管、血管盡數被瞬間切斷,連痛苦的哀嚎都無法發出半分。
下一秒,細密的血口驟然崩開,滾燙的鮮血如同高壓噴泉般瘋狂噴涌而出。
猩紅的血水肆意飛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瀰漫出濃郁的血腥氣息。
狙擊手的氣……管徹底斷裂,胸腔無法換氣,瞬間陷入完全窒息的狀態。
狙擊手雙眼瞳孔驟然死死瞪大,眼底殘留著無盡的悔恨與死寂。
他渾身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瞬間抽空,身軀徹底失去所有支撐。
他重重朝著前方栽倒,殘破的軀體狠狠砸落在冰冷的天台水泥地上。
狙擊手四肢……輕輕抽搐兩下,便徹底僵硬僵直,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這名潛伏的最後一名狙擊手,徹底氣絕身亡,殞命天台。
樓下樓道間,急促的腳步聲層層遞進,飛速逼近頂層天台。
林遠一路不顧傷勢,全速衝刺,順著樓梯狂奔衝上寫字樓頂樓天台。
當他跨步衝上天台、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徹底懵住。
原本伏擊追殺他的最後一名狙擊手,此刻正僵硬倒伏在天台地面。
對方渾身布滿密密麻麻的刀傷,整個人被鮮血浸透,早已徹底氣絕身亡。
慘烈的血腥場面鋪陳在地,看得人心頭震顫,觸目驚心。
而在空曠天台的護欄邊緣,靜靜佇立著一道身姿窈窕的絕美倩影。
漆黑如墨的長髮肆意垂落,順著纖細肩頭鋪散而下,在夜風裡肆意翻飛。
清冷的黑夜晚風輕輕拂動她的衣袂,身姿挺拔獨立,自帶疏離又魅惑的氣場。
她指尖夾著一根細煙,煙火明滅交替,裊裊白煙緩緩升騰飄散。
她抬手抽菸的動作慵懶又性感,每一個姿態都優雅到了極致。
暗沉夜色……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精緻如畫,美得驚心動魄。
林遠盯著這道熟悉又驚艷的背影,大腦瞬間宕機,整個人徹底呆住。
他全然沒反應過來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滿心只剩錯愕與不可思議。
就在林遠失神怔愣的瞬間,那道立於夜色中的絕美倩影緩緩回過身來。
清冷月光落在她精緻的五官上,眉眼清冷瀲灩,眸光澄澈又帶著淡淡疏離。
紅唇微抿,煙暈輕繞,清冷氣質與嫵媚風情完美交融,渾然天成。
一顰一笑皆自帶氣場,明明身姿纖細,卻有著壓過整片黑夜的磅礴氣場。
這道驚艷世人的身影,正是秦般若。
林遠怔怔望著她,眼底寫滿極致的震驚,語氣帶著明顯的錯愕與不解。
「秦小姐,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不是在對面的家裡嗎??」
秦般若聞言,紅唇微微上揚,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天台護欄邊緣。
「我從這兒過來的啊。」
林遠聞聲下意識轉頭望向護欄外側,目光仔細掃視整片高空空域。
他視線掃過空曠漆黑的夜空,反覆打量兩棟樓宇之間的區域。
整片高空空空蕩蕩,沒有階梯、沒有吊橋,更沒有任何可以通行的載體。
林遠徹底愣住,眼底的震驚愈發濃烈,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兒過來的??」
「這可是隔著整整一公里的高空啊,你飛過來的??」
面對林遠滿臉錯愕的神情,秦般若輕輕笑了起來。
夜風輕輕拂動她的烏黑長髮,襯得她的笑容絕美動人,明艷又魅惑。
她沒有多餘解釋,纖細白皙的手掌主動抬起,輕輕抓住林遠的手腕。
她牽著林遠的手緩緩抬向高空,讓他的指尖輕輕貼在一根幾乎融入夜色的細微繩索上。
「我從這兒過來的。」
指尖觸碰到冰涼又緊繃的金屬繩索的瞬間,林遠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恍然大悟。
這一根鋼絲繩細如髮絲,通體銀灰,完美隱匿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若是不近距離仔細觀察,任憑誰遠遠看去,都絕對無法察覺分毫。
繩索被極致繃緊,穩穩架在兩棟相隔一公里的高樓上空,橫跨整片街區。
林遠指尖真切感受著繩索緊繃的堅硬力道,心臟狠狠一顫,滿是心驚肉跳。
他根本不敢想像,秦般若竟然是靠著這一根纖細的鋼絲繩。
在萬丈懸空、毫無任何防護的絕境高空,橫跨整整一公里距離,從對面樓宇滑行到了這裡。
夜風在高空肆意呼嘯,吹散天台淡淡的血腥煙氣,也稍稍拂去了方才廝殺的凜冽戾氣。
秦般若收回落在千米夜空的目光,側臉在朦朧月色下清冷絕美,語氣平靜淡然地開口。
「狙擊手已經全部解決了。」
「這批人是滬海上青集團專門派來刺殺我們的。」
「他們原本根本沒有資格、也沒有渠道持槍踏入江南城內。」
「之所以能一路暢通無阻、潛伏獵殺,全是江南本地的新派聯盟在暗中接應支援。」
話音落下,她那雙澄澈動人的美眸微微沉下,眼底掠過一抹極淡、卻冷徹骨髓的寒芒。
「新派集團,看來,他們是非要找死呢。」
林遠站在一旁,看著地上慘烈的屍體,再看向神情冷冽的秦般若,神色凝重。
他微微沉吟,出聲詢問。
「你打算怎麼辦?」
秦般若紅唇輕啟,嗓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氣場壓迫感十足。
「既然他們想死,我,成全他們。」
短短一句話,平淡無波,卻藏著覆水難收的殺伐決斷。
她沒有再多提新派聯盟的陰謀,轉而收回思緒,從容利落開口。
「行了,現場交給我的人來處理吧。」
「我們現在回去。」
說完,秦般若不再停留,轉身走向天台邊緣那根橫跨千米夜空的銀色鋼索。
她準備帶著林遠藉助滑索,原路返回對面錢塘江畔的住宅陽台。
林遠看著那根細如髮絲、懸空千米的鋼索,心底瞬間升起一陣忐忑。
他下意識開口問道,語氣帶著明顯的顧慮。
「我們兩個人,鋼絲繩不會斷嗎??」
看著他略顯緊張的模樣,秦般若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靈動的笑意。
「難道你打算原路爬下樓走回去?這多累啊?」
她側過身,目光落在緊繃筆直的鋼索上,語氣篤定從容。
「放心,這根鋼絲是軍用級的鈦合金鋼絲,韌性極強、承重極高,絕對斷不了。」
「別說兩個人的重量,再多負重也完全扛得住。」
話音落下,不等林遠再多猶豫遲疑,秦般若身形輕輕一靠。
她纖細柔軟的手臂直接探出,穩穩摟住了林遠的腰身。
他原本平穩的心跳驟然失控,劇烈加速,砰砰直跳,亂得一塌糊塗。
林遠胸腔里的心跳聲……無比清晰,甚至連他自己都能清晰聽見。
高空夜風烈烈,吹動兩人的衣袂緊緊貼靠,夜色溫柔,氛圍曖昧又緊繃。
淡淡的清雅香氣順著夜風撲面而來,徹底籠罩了林遠的周身。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林遠整個人瞬間一僵。
溫熱柔軟的觸感、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縈繞鼻尖的清香,層層衝擊著他的心神。
林遠原本平穩的心跳驟然失控,劇烈加速,砰砰直跳,亂得一塌糊塗。
林遠胸腔里的心跳聲無比清晰,甚至連他自己都能清晰聽見。
兩人身軀緊密相貼,沒有絲毫空隙,曖昧的氛圍在高空夜色里肆意蔓延。
林遠的鼻尖……縈繞著秦般若身上獨有的清雅馨香,那是一種乾淨又溫柔的女人香。
這般近距離的親密接觸,讓林遠本就失控的心跳愈發雜亂無章。
淡淡的香氣不濃烈,卻極具穿透力,絲絲縷縷鑽進鼻腔,徹底包裹住他的感官。
他渾身肌肉緊繃,身形僵硬,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不敢亂動分毫。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砰砰的跳動聲不絕於耳,幾乎要衝破胸膛。
秦般若對此渾然不覺,單手穩穩抬起,精準攥住頭頂緊繃的鈦合金神索。
生怕自己一個細微的動作,打破此刻高空之上曖昧又靜謐的氛圍。
她另一隻手臂始終牢牢箍著林遠的腰身,力道輕柔卻無比穩固,將他緊緊帶在身邊。
她的手掌纖細有力,指尖緊扣冰涼堅硬的鋼索,姿態從容又穩健。
確認抓穩繩索、受力均衡的瞬間,秦般若身形微微前傾,順勢借力滑翔。
兩人相擁相依,順著橫跨兩棟樓宇的高空神索,驟然朝著對面樓棟快速滑去。
倆人的整片身軀……懸在萬丈高空之下,沒有任何防護遮擋,驚險到了極致。
腳下是數百米的懸空高空,地面的街道燈火渺小如螢火,看得人心生眩暈。
秦般若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狂風盡數揚起,肆意在夜空中翻飛飄舞。
深夜的高空……勁風格外凜冽,呼嘯著席捲而過,狠狠吹動兩人的衣衫。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眉眼髮絲間,勾勒出動人的輪廓,氛圍感拉滿。
青絲飛揚之間,襯得她側臉輪廓精緻絕美,肌膚瑩白勝雪,性感又魅惑。
林遠全程緊繃著神經,一邊忌憚高空的驚險懸空感,一邊沉淪在身旁人的絕美風姿里。
急速滑行的過程中,風聲在耳畔不停呼嘯,帶著高空獨有的微涼涼意。
夜風揉碎了她輕柔的嗓音,淺淺淡淡,帶著一絲繾綣的溫柔,響徹在林遠耳畔。
就在兩人穿梭千米夜空、飛速滑行至中段位置時,秦般若忽然輕輕開口。
「林遠,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