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洗腦成功


  「沒有,我沒這麼無聊。」她擰了擰身上的獸皮,「只是我想知道。」

  「如果你得到的結果是我不在乎你,你要怎麼辦呢?」

  時縱一怔,他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剛才自己裝不舒服時,越霜降完全沒有搭理自己,那他該怎麼辦呢。

  「可是你在乎了。」時縱盯著她的耳朵,「你轉身來扶我了。」

  越霜降嘖了一聲,這應該只能算她好心吧,跟在乎,有半點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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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在乎我,你就不會扶我了。所以,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系統:時縱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聞言,越霜降拍了拍手,似在為他鼓掌,笑容幽深莫測,「很好,你已經學會自己給自己洗腦了。」

  「洗腦?」時縱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昨天用皂莢洗過頭髮,不髒的。」

  是要把腦子取出來洗一洗的意思嗎,這個好像做不到。

  住所近在眼前,越霜降加快腳步,忍住笑意,「沒什麼,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時縱愣愣地跟著她走進住所,「好。」

  越霜降轉頭看他,「我要換獸皮裙了。」

  「啊……哦,我,我馬上出去,給你守著門。」時縱手足無措,往左一轉,砰的一聲撞上石壁。

  直給他撞得眼前一黑,踉蹌兩步,腦袋暈暈乎乎,鼻腔發熱。

  越霜降無奈扶額,算了,都傻成這樣了,他騙騙自己又怎麼了。

  只能讓著他了。

  「算了,你別動了,先過來坐著。」她扶住時縱的胳膊,示意他到石床邊坐下。

  時縱吸了吸鼻子,手背在鼻尖一抹,一手鮮紅的血色。

  他好像把自己撞到流鼻血了。

  看來真的不能說不好的話,否則下一刻就會應驗到自己身上的。

  越霜降伸出食指指向他的鼻尖,白色氣流順著她的指尖湧進他的鼻樑。

  時縱微微仰頭,鼻尖抵著她柔軟的指尖,癢得厲害,感覺血流得更凶了。

  她逆著光站在他面前,髮絲邊緣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連帶著圓潤的臉頰輪廓也萬分柔和。

  越霜降認真盯著他的臉,突然開口:「時縱。」

  「嗯?」

  她眯眼笑,指尖輕輕一壓:「你臉紅了。」

  時縱喉結滾了滾,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陡然移開視線,「沒,沒,就是太熱了。」

  [系統:時縱黑化值-2,獲得20積分。]

  金烏西沉,溫度早已不復白天的燥熱,越霜降兀自在心中感嘆,他真的很不會找藉口。

  「好了,不疼了吧,去打點水來。」她理直氣壯地指揮著時縱。

  「嗯好。」時縱乖乖應了一聲,利落地提起水桶往外走。

  跟越霜降待在一個空間,容易心跳加速。

  時縱想,自己的心臟可能真的出了問題。

  要不然為什麼一見到越霜降就跳得這麼快。

  越霜降利落地換了獸皮,開始備菜。

  時縱回來時手裡拎著一桶水,另一手攬著獸皮,將水倒進濾水器里後攤開獸皮開始擺弄。

  越霜降切著肉,百忙之中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在幹嘛呢?」

  時縱舉著獸皮在洞口打量,表情很認真,「我想用獸皮給你把洞口擋住。」

  「這樣的話,你平時換獸皮和睡覺,都會方便一點。」言畢,垂眸看向越霜降,「你說呢?」

  「行啊,你弄唄。」

  一張獸皮有點短,兩張獸皮差不多,要想辦法把兩張縫成一張。

  這裡連樹皮、篾條都沒有,實在有些為難他。

  時縱像是陷入人生困境,左看看,右看看,腦海里把所有東西都想了個遍。

  在獸皮連接處打上孔,用一條細細的獸皮長條串在一起。

  接踵而至的是第二個困境,怎麼固定在石壁上。

  「你放著吧,過來炒菜,我來想辦法。」

  「好。」時縱將獸皮疊好放在石床上,從越霜降手中接過鍋鏟。

  狹小的山洞中,兩人之間的氣氛沉默但溫馨,時縱鼻尖縈繞著最平凡的煙火氣。

  覺得就這樣和越霜降在棄獸城這樣生活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接下來的幾天,棄獸們紛紛沉浸在種地的快樂里。

  只有伊天盛,從前在蛇族,哪裡吃過這樣的苦。

  此生做過最辛苦的事無非就是給越霜降提水。

  扛著鋤頭幹了兩天活,將鋤頭一扔,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地喘氣,「我不行了,我要走,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越霜降彎腰往窩裡丟著土豆種子,聞言連頭都沒抬,「你出不去。」

  要是能出去的話,這裡不會有一個人。

  此言一出,如一潑冷水兜頭澆下,伊天盛都快哭了,「我哥呢,我哥為什麼還沒找到我,為什麼還不來救我。」

  聽他提到另一個男主,越霜降心想,約莫是在跟女主談戀愛吧。

  「與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你想個辦法,把棄獸城的結界破掉,讓我們都能出去,我們一定會感謝你的。」她說得很認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話音剛落,立馬有棄獸接話道:「就是就是。」

  伊天盛抓起一塊泥巴砸向棄獸,仰頭對越霜降說:「你以為我沒試過嘛。」

  要是能成功的話,他還會在這裡嗎。

  他哭兮兮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越霜降面前,攤開自己的手給她看。

  「越霜降,你看我,我的手掌都起水泡了,好疼的。」

  「我不想幹活了。」

  干一天活,睡一覺起來,渾身又酸又疼,跟被人暴打了一頓一樣。

  他想哭。

  越霜降終於肯停下手中動作,直起身體看他,抹掉額頭的汗珠,抬手覆上他的手掌。

  離她不遠的四個獸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思轉了九個彎還多。

  只一秒鐘,伊天盛掌心的水泡褪去,疼痛消散,又聽越霜降問:「那你想吃飯嗎?」

  他訥訥點頭,那是當然的。

  不吃飯會被餓死的。

  見狀,越霜降狠狠一掌拍開他的手,「那還不去幹活。」

  「嘶。」伊天盛毫無防備挨了一巴掌,雙目圓睜,不停甩手。

  淒悽慘慘地去握自己的鋤頭,語氣幽怨,「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兇。」

  她就知道欺負自己。

  剛解決完伊天盛,還沒消停會兒,越霜降便聽見身後響起一道低沉的悶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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