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祖傳手藝
「我不會拿我的婚姻來做交易。」
阿布堅定拒絕,懷中的帕梅拉掩口輕笑,如風中盛開的風信子一般清雅誘惑。
她輕聲細語:
「啊,我真的沒有看錯你呢,忠誠的布爾凱索先生。」
「但是你的婚姻,已經像我一樣沒有選擇權了呢。」
「不是我,也會是別人來強迫你用婚姻交付信任。這是上流貴族傳統的遊戲規則,你身為其中的一員,沒有太多的選擇。」
「但是,他們卻不一定像我這樣跟你一條心,也不會像我這樣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秘密。為了讓自己成一個有價值的人,我也是很努力的呢。」
「貴族之間的遊戲,就是用不對等的信息完成絕對的壓制,你在這場遊戲裡空有力量也無法掙脫泥潭。而出身自光照會核心成員柏特萊姆家族的我,可以幫你擺脫這些劣勢。」
不等阿布倔強的回應,帕梅拉離開了阿布的懷中輕笑的向他招手告別:
「我並不想用你不喜歡的方式威脅您,所以,請再多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噢。」
「晚上我會帶著我親手做的甜點去找你,順便再給你講一講你們格雷沙姆消失的歷史,你會感興趣的吧?」
滿心拒絕的阿布,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堅定。
這四年來,不管是在皇家學院的圖書館,還是儲存大量信息的局域魔網,亦或者出售消息的冒險工會,他都沒找到一點關于格雷沙姆家族的信息。
根據今天安德魯子爵的說法,可以說他們家祖祖輩輩因為是干髒活的所以信息都被抹去了,以免被人發現蛛絲馬跡牽扯到光照會。
那第一代格雷沙姆大公呢?
那可是被國王親自冊封的公爵,卻一點歷史都追查不到。
越是隱藏,就越是說明有問題。
何況格雷沙姆家族最核心的秘密,至高高原……那更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眼看時間差不多,阿布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思緒先回到聯合應急辦公室報到,確認沒有安排以後又回到自己的三層小樓。
他先拿出那份檔案,仔細查看了一番。
也是一個依次而減的落魄男爵,但跟阿布人生軌跡不同的是,阿布一心追求未來,而這個目標則用先輩遺留的財產肆意享受人生。
最嚴重的罪行也不過是跟人爭風吃醋,用特權和金錢將對方送進監獄。
跟超凡事件牽扯不上關係,現有法律也最多只是讓他多關進黑牢幾個月而已。
阿布不會對這樣的人有好感,但讓阿布去終結他的生命他也不願意去做。
他的名聲,怎麼可以被這種人給玷污了。
他又怎麼可能甘願給人當槍,背了黑鍋讓別人發財。
這種事只要做一次,就被光照會握住了把柄,再也不可能脫身,一輩子也無法成為被他人認可的真王。
然而阿布畢竟在皇家學院修行了五年半,閱讀如海一般的書籍所帶來的的不是力量,而是歷史裡沉澱的智慧。
阿布針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和不願失去的榮譽,初步草擬了一個不算完美的解決方案。
然後,帕梅拉就上門做客了。
這一次阿布不再那麼抗拒帕梅拉的接近,帕梅拉也體貼的沒有嘲笑阿布的退讓。
兩人一起非正式的坐在三樓的窗邊,就著黃昏在一張小圓桌上近距離的共同品嘗帕梅拉親手做的甜品,喝著從拍賣會上帶回來八百金一瓶的滴金。
帕梅拉舉杯提議:
「先喝一杯,約會總要有點儀式感不是嗎?」
阿布作為苦修者,煙、酒、迷幻劑等成癮的東西,是一律不碰的。
此時的阿布已經開始在心中責罵安潔莉娜管家,為什麼會把酒拿出來。
但事已至此,帕梅拉準備告訴他一些自己追求的秘密而又不要條件,阿布又一次小小的退讓了自己的原則,輕輕飲了一口。
心滿意足的帕梅拉,拄著腦袋看著阿布不算英俊迷人卻極其耐看的臉龐,臉上紅霞略帶醉意的低笑開始講阿布迫切想要知道的東西。
「一百多年前,一個少年從角斗場救下了一位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高地野蠻角鬥士。」
「自此這位只會殺戮的角鬥士成為了那個少年最忠誠的夥伴,一路護送那位少年安全前行最終踏上了王位。」
「登王之路從來都不是只有鮮花和掌聲,伴隨的還有鮮血和累累白骨。王的敵人不止在前方,反而來自背後的陰影才更加難以防範。」
「這位來自高地、性情耿直、一心報恩卻只會殺戮藝術的野蠻角鬥士,完全不在乎名譽和他人的看法,乾脆、冷酷、利落的將那位王的敵人一個一個清除。最終真王為感激他不求回報的付出,賜予了榮耀的格雷沙姆之姓。」
「所以,你們格雷沙姆家干黑活那是家學淵源祖傳手藝,跟光照會清除腐爛枝葉的理念只是正好契合互相利用而已。」
阿布愣在那裡,久久無法回神……
先祖是一位出身自角斗場的高地野蠻人?一位低賤的角鬥士?一位專給國王干黑活的……無名無姓之人。
難怪先祖一點歷史和痕跡都查不到,又有誰敢去記錄一位國王的黑歷史。
阿布很快就又釋然,對於先祖卑微的出身並不那麼在意。
誰家的先輩往上追溯身份是高貴的了?
偉大的人不是生下來就偉大的,而是在成長過程中顯示偉大的。
先祖在陰影里守護著這個偉大的國家,後輩根本不需要在意他們曾經做了什麼。
只需要知道是他們讓現在的人們免於飢餓、戰亂、威脅,可以和平幸福的生活在這個國家。
後人只需要心懷感恩,稱讚他們的偉績即可。
那至高高原……又是什麼呢?
是先祖自己的秘密,還是牽扯到曾經的神聖之王?
阿布有心詢問,但克倫威爾告誡自己這個秘密會引來麻煩,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選擇了謹守秘密。
阿布不會因為這點消息就輕易相信只見過幾面的帕梅拉,甚至將自己家族最大的秘密透漏給她。
即使這些信息對他幫助很大,讓阿布能看清世界的真相,他承她的人情。
所以帕梅拉又再次提杯,阿布為表感謝又小飲了一口。
帕梅拉主動為阿布又填了少許滴金,與阿布交杯:
「現在我在你心裡應該有一點信譽度了吧。」
阿布沒有推開帕梅拉,點頭示意:
「非常感謝,帕梅拉小姐。」
帕梅拉靠近阿布,充滿少女風情的仰視著阿布琥珀般的眼睛。
「你可真無趣呢,布爾凱索先生。」
「不如我們再喝一杯,我告訴你另外一個行刑者的消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