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截船?鹽船?


  「這些人是咱們陰山另外兩伙水匪,左邊那個渾身長毛的叫長毛獅王,氣血八牛的正九品。右邊那個長相陰森跟個鬼一樣的綽號水鬼,氣血七牛。」王喚在林心開耳邊介紹了一下。

  林心開在水寨里已經待了好幾個月,自然知道陰山水匪……其實是外界對這裡的一個統稱,外面的人不了解這裡的情況,陰山山脈綿延百里,水匪大盜數不勝數,光碟踞在汝水岸邊的陰山水匪,就有五伙人馬。

  「哈哈哈,長毛,水鬼,好久不見吶。」王喚哈哈笑了幾聲,一邊上前一邊拱手。

  「兩位這是在哪兒搞到了大生意?」

  「葵花怪,你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金主答應給一百二十兩白銀,先期的定金就給了六十兩,喏,這是你那一份。」說話間,渾身長著黑乎乎的毛髮的長毛獅王,從懷裡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銀子。

  原來師父的外號叫做葵花怪,葵花……

  林心開在心中想道。

  

  這邊,王喚接過長毛獅王丟來的銀子,掂量了一下,皺了一下眉頭道:「一百二十兩,一家也不過四十兩,我這十幾號人的車馬費都不夠,這算什麼大單子?」

  「二十兩,還不夠我十幾個弟兄塞牙,還是說你跟水鬼你倆吞了一部分?」

  聽到王喚的話,長毛獅王的臉色變了變。

  倒是一旁水鬼,不漏聲色地開口道:「葵花兄多想了,事主讓我們做的這一伙人,是個商船,船上沒什麼有實力的護衛,而且事主允諾船上的商貨,可以歸我們所有。」

  「呵呵,我們劫的船,商貨不歸我們歸誰,拿這個抵報酬,我倒是有些好奇這事主到底是誰啊?這麼不懂規矩?」王喚道。

  水鬼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船上有至少一千斤的細鹽,我們三家都能分三百多斤。」

  王喚一愣。

  若說銀子,水寨雖然也缺,但陰山地處偏院,白銀這種東西說實話不怎麼能花的出去,可鹽這種東西可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細鹽,細鹽這種東西只能是官販,別看王喚執掌著一個大寨,手下有近百十個嘍囉,但他也吃不上細鹽,只能吃味道差上許多的土鹽。

  相比下來,反倒是鹽這種緊俏的生活物資,比白銀更有吸引力!

  「確定是細鹽?」王喚聽到是細鹽,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道:「細鹽可是官販,事主這是要我們搶官船啊?」

  聽到王喚的話,長毛獅王和水鬼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明顯不想讓王喚了解更多,長毛獅王打了個哈哈,拍拍胸脯道:「王兄放心,這一船鹽是私鹽,走私的。」

  「是麼?」王喚喃喃道:「難不成現在汝山的鹽販竟能搞到跟官鹽一樣品質的私鹽?」

  長毛獅王和水鬼兩個寨主紛紛沉默。

  「行吧,這樁生意,我接了。」王喚見兩人都不想往下說,於是打開包裹,捏出一塊銀子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又捏了捏,重新丟了進去,這才將手裡的包裹裝入懷中。

  收下定金,意味著王喚的寨子,正式接下了這一單生意。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這單生意是你們兩個接的,你們打頭陣,我只負責策應。」王喚看著兩人說道。

  雖然懷疑這一船鹽有古怪,但王喚卻不是怕,事實上哪怕是有兵把守的官鹽鹽船,藝高人膽大的王喚也敢搶!

  只不過是王喚不願意被人當槍使,而且真實的報酬幾何,王喚並不清楚。

  事成之後的四十兩白銀,再加上三百斤鹽,就只夠他敢接應的活兒。

  長毛獅王和水鬼聽了王喚的話,倒沒什麼反對的意見,事實上,他們請王喚來也的確是讓他幫忙接應。

  這一次單子的事主身份特殊,他二人也並不想讓王喚多接觸,之所以找王喚來,主要還是因為他二人也怕事主給的消息有問題。

  一千斤私鹽,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而且還是細鹽,萬一真有兵把守,有王喚這個實力遠在他二人之上的策應,心裡也更有譜一些。

  陰山三伙水寇很快就達成了已知,長毛獅王和水鬼直接用小船把商船截下,搶完後,王喚帶著人在岸上接應。

  三大寨主都是正九品以上的武夫,這次的事情,基本上就算是成了。

  而沒有人知道的是,現在王喚身後的林心開卻是一臉陰沉……

  師父王喚不清楚,他卻很清楚,今日要截的船,就是他家的船!

  我截我自己嗎?

  有人在針對爹爹和煙兒姐!

  會是誰呢?

  三伙水盜,劫掠鹽船,而作為寨主親傳弟子的林心開又該作何選擇呢?

  ……

  臨河縣大牢。

  「林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臨河縣的知縣,畢霖大人。」

  徐興茂向林平安介紹道。

  「原來是知縣大人。」林平安腳上套著鐐銬,手上帶著鎖血環,從地上掙紮起來,雙手朝著畢霖作揖道:「草民林平安拜見父母。」

  「嗯。」畢霖看著林平安,輕輕點頭。

  徐興茂道:「林兄,知縣大人今日除了來看望你,另外就是給你吃個定心丸,不知道你這一夜想的怎麼樣了?」

  林平安看了徐興茂,又看了看畢霖,一臉苦澀地說道:「不知知縣大人要我做些什麼,刀山火海,平安在所不辭。」

  如今的林平安已經成了案板上的魚肉,現在有人願意救他,他已是沒得選了。

  徐興茂和姐夫畢霖看了一眼,似乎對林平安的態度十分滿意。

  「林兄,知縣衙內還有事務,具體的事宜我們詳談便可。」徐興茂道。

  林平安點點頭,他明白……桌下的交易,自然是由知縣的幕僚出面,知縣今日來此,就是告訴他一件事情……徐興茂要做的事,是他全權授意的。

  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由知縣親自出面。

  「草民恭送知縣。」林平安躬腰說道。

  「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自己人。」畢霖言簡意賅,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大牢。

  牢房裡,很快只剩下了徐興茂和林平安兩人。

  「林兄,坐。」

  徐興茂靠在牢房的牆檐上,拍了拍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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