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玩個大的


  第576章 玩個大的

  礦場上現在能做的,就是加強巡邏,幾個營地里的淘金人員,槍枝發放到位,彼此之間保持聯繫,各自把各自所在的營地守住。

  周景明將事情交給趙黎,這方面的事情,偵察兵出身的趙黎和他的那些在礦場充當警衛的戰友更合適。

  晚上不方便查看,趙黎打算明天一早領著警衛去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從周邊打探出那些劫匪的來路,也順便按照礦場周邊地形,把守衛人員重新布置一下。

  事情安排下去,周景明叫了名守衛跟著,連夜驅車趕往鍊金作坊。

  在奧布拉西的礦場和鍊金作坊,相距不過十多公里,沒多長時間,周景明就已經趕到。

  自從存放金子的地方,變成了他在庫馬西郊區的別墅,武陽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回到別墅,守的就是那些金子,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鍊金作坊里,就四個守衛。

  周景明到的時候,鍊金作坊里燈火通明,四個警衛都守在作坊里,那扇被炸得變形的鐵門緊閉。

  通過牆壁上的觀察孔看到來的是周景明,四人將鐵門打開。

  周景明進去大概了解了一下情況,得知那些人並不是偷摸著靠近後發動突襲,來得很突然,直接開著一輛皮卡車,衝到作坊門口。

  那時候,四個警衛已經在房間裡睡下,突然聽到外面的響動,趕緊呼喚著起床,剛提著槍從房間裡出來,艷作坊里的電燈打開,爆炸聲就響了。

  也幸好隔著大門比較遠,那道大鐵門也夠厚實,安裝得很牢靠,沒有被那些劫匪一下子突襲進來,不然今天晚上情況會很糟糕。

  作坊內的燈亮著,作坊外面卻是黑乎乎的一片,四人都是從部隊或武警隊出來的人,反應迅速,立刻找了作坊的死角藏身,並趁機借著觀察孔和射擊孔,對外進行回擊。

  和那些人纏鬥了十來分鐘,他們打不進來,四名警衛也不敢輕易出去,事情就那麼僵持著。

  但那聲爆炸和之後的槍戰動靜不小,很快將鎮上的警察吸引過來。

  聽到警車發出的聲音,那些人知道事不可為,忙著撤離。

  也就是在那時候,四人找到機會,朝著跳到車斗子裡的幾個劫匪開槍,當場有兩個被打得從車裡跌滾下來。

  皮卡不敢停留,直接將兩人丟下,頭也不回地跑了。

  奧布拉西鎮子上的醫院,就只有一家,周景明沒有在鍊金作坊過多停留,帶著警衛趕了過去,臨近醫院的時候,看到兩個白人從醫院裡出來,上了轎車開著離開。

  守在醫院門口的,還有兩輛警車,幾名警員湊在一起抽菸,領頭的就是奧布拉西警局的頭—穆罕默德。

  跟穆罕默德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周景明在醫院門口停下車,立刻迎了過去,從兜里掏了些錢,靠近的時候,塞到穆罕默德的口袋裡:「警官,那兩個劫匪的情況怎麼樣?」

  穆罕默德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攤了攤手:「很遺憾,他們死了!」

  「死了?」

  周景明微微皺了下眉頭:「有沒有問出是什麼人?」

  穆罕默德笑著搖搖頭:「送到醫院,人就已經是昏迷狀態了,怎麼問?」

  周景明總覺得穆罕默德的反應有些奇怪,按理說,收了錢,應該會很好說話,但現在卻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而且,回答問題的時候顯得很生硬。

  是嫌棄錢給少了?

  周景明猶豫了一下,又掏出一些錢,塞到他兜里。

  穆罕默德這才說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周景明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你知道,我一向與人為善,不然我也不會當上名譽酋長。」

  穆罕默德補充了一句:「我說的不是加納人,死掉的兩個,也不是加納人————我能說的就這些。」

  周景明微微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明天記得到警局,事情跟你的鍊金作坊有關係,你需要配合做些筆錄,我們還得進行調查。」

  「我明天一早過來。」

  他沒有在醫院多停留,而是叫跟來的警衛上車,返回鍊金作坊。

  路上他順便給武陽去了電話,詢問農場的情況,得知那邊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後,他只是告知武陽,奧布拉西的礦場和鍊金作坊都遭到了襲擊,讓他加強防護。

  回到作坊後,他又找留守的警衛問了情況,得知被打中的兩個劫匪中,一個傷在胸部,屬於致命傷,救不活是預料之中的事,但另外一個傷在腹部,按理說沒那麼容易死。

  但現在,兩個都死了。

  是有人不想留下活口?

  既然不是加納人,那這些劫匪,基本能確定是加納的境外武裝。

  事情對鍊金作坊影響不大,畢竟,是那些劫匪襲擊了鍊金作坊,作坊的守衛不過是被迫還擊。

  這天晚上,周景明沒有回別墅,而是留在作坊里,想了不少事情,總覺得這事情實在蹊蹺。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到警局做了筆錄,和穆罕默德查看了作坊被襲擊的情況,跟著又領著穆罕默德前往礦場,看了昨天晚上和劫匪打鬥的細節。

  一路上,穆罕默德並沒有細看,只是走了個過場,告知周景明,有事兒需要周景明配合的話,會給他打電話,就招呼人手準備離開。

  周景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一個去林子裡方便的警員出來的時候,又給他塞了三百美元,問他:「我的人說,昨天晚上死掉的兩個人,有一個被傷在腹部,那位置不算致命,怎麼也死了?」

  那警員壓低聲音:「昨天晚上,你來的時候,應該看到那輛離開的車————」

  周景明微微點頭:「謝謝!」

  他昨天晚上想了不少,現在得到這回復,基本能猜出,那人的死,應該跟那兩個白人有關。

  來加納這差不多三年的時間裡,周景明從沒有跟西方那些白人打過交道。

  現在,卻有白人,專門為了解決兩個劫匪,出現在醫院————

  他思來想去,再結合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大概明白:「我這是動了別人的蛋糕,被針對了。」

  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到別的原因。

  非洲,尤其是中非和西非,之所以吸引大量礦企,是因為全球大部分優質金礦要麼被各國政府控制,要麼被歐美礦企壟斷,而非洲不少地區由於政局混亂、門檻相對較低、礦區估值便宜、礦權談判空間大,因此吸引了大量礦企。

  自從五六十年代以來,歐美企業就開始通過資本、技術以及提供貸款和政治支持等手段,迅速在非洲的黃金、鑽石等資源領域占據了重要位置。

  許多非洲國家為了快速變現,也提供了寬鬆的稅收和外匯政策。

  但這些都伴隨著巨大風險。

  西非和中非被稱為全球黃金礦業的黃金帶,從馬里到加納這一帶,是全球礦業集團的主要目標。

  馬里和布吉納法索是非洲的第二和第三大黃金生產國,加納也位居全球主要產金國之列,現在的情況還算好的,要是再過上些年,馬里、布吉納法索等地的政權先後被各種軍事力量推翻,形成一個橫跨非洲的政變國家帶,那時候才是真正的亂。

  別說只是一些七八個人組成的淘金團隊,哪怕是一些工作人員數百的大型企業,也時常遭到搶劫。

  在加納,絕大部分地方沒有監控。

  事後,儘管當地政府和警察進行了搜查,但通常都不會有什麼結果。

  周景明上輩子就知道,加納貧富懸殊巨大,是社會動盪的一大原因。

  富人開的是奔馳寶馬,住的是豪華別墅,消費是在一天三四百美元的星級酒店和高檔商場、飯店,一頓飯可能花掉一個本地人半年甚至一年的工資,還有很多酋長,不僅在加納的領地里有著莊園,還在葡萄牙等歐洲國家也有大筆資產。

  而窮人家裡,有的窮到只有一張簡單的床、一副刀叉,睡的是草蓆,用的是原始的石鍋和陶鍋。

  這些人其實也沒有太大能力,形成的搶劫團伙,針對的大都是過往車輛,目標是車上帶著的物資、食品和錢。

  相形之下,來到加納的華人,也往往被歸入有錢人之列。

  很多華人來到非洲,就喜歡大手大腳,大氣也好,裝面子也好,總之顯得特別有錢,尤其是那些淘金賺到錢的淘金客,金子在路邊就能交易,買東西隨手就能丟出塊小金子,還有出入酒店找女人、賭錢的————

  淘金客很容易被針對,只有五六個人的淘金礦場,也容易被針對。

  周景明上輩子在加納淘金,就不止一次被本地人問起:為什麼你們這麼有錢?為什麼你們不分一點給我們?

  問話的人往往四五十歲,屬於到處遊蕩的閒散人員。

  周景明能感覺出,這些人其實並沒有太強的惡意,對華人還算比較有好感,只是他們太窮了。

  現在,周景明這裡和上輩子也不一樣。

  他如今是個有著酋長頭銜的人,沒少援助周邊的村子,往來頻繁,加之無論是在礦場還是在鍊金作坊,手底下人手不少,除了數量不少的淘金客,還有荷槍實彈的警衛,加納本地,很少有強大到敢對他下手的團伙。

  也就只有被境外武裝盯上的可能性更大些。

  還有,加納的警察其實也是個大問題,他們收入也不高,工資還有經常被拖欠的情況,有的警察甚至三四個月不發工資。

  在這種情況下,不少入室搶劫或攔路搶劫的劫匪,其中只要有一兩個蒙面的,很可能就是當地的警察,劫匪所用的槍枝也是警察提供的。

  這樣的事情,周景明上輩子就知道,所以,在奧布拉西,他沒少往穆罕默德那些警察手裡塞好處,就是為了避免這類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頭上,還能從他們口中探聽到一些信息。

  結合阿散蒂地區今年出現的越來越頻繁的搶劫事件,以及自己可能被歐美那些大型礦產公司針對,周景明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玩個大的—創建一個自己麾下的安保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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