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沒有被搶過,不算來過非洲
第577章 沒有被搶過,不算來過非洲
之後的日子,礦場沒有再遭到襲擾,鍊金作坊也沒有再出事兒,之前被襲擾的事情,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周景明一直惦記著尋找那兩個開車離開的白人,沒少在庫馬西周邊轉,多方打探,始終不見那兩人的蹤跡。
至於那輛車子,倒是被周景明尋到,已經到了車販子手裡,說是一個黑人弄回來的,那黑人在阿博布羅西那個滿是各種垃圾的小鎮裡撿到的。
他甚至可以肯定,奧布拉西鎮上的那些警員被那兩個白人給買通了,不然,不可能放任那兩個白人到醫院滅口。
周景明也試圖花錢,從其餘警員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殊不知,那些一向見錢眼開的警員,居然在這件事情上守口如瓶,始終不肯透露更多。
這就足以說明,那兩個白人的來頭不小,他們才會把首尾做得如此乾淨。
好在,礦場和鍊金作坊,都沒有出現人員傷亡,除了在營地的屋子上留下些彈孔,別的沒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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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明一時間尋不到那兩人,事情沒辦法繼續查下去,只能暫時作罷,讓鍊金作坊和各個礦場注意防護。
時間很快過去兩個周,到了結束一年淘金,回家過年的日子。
礦場上忙著將那些砂泵淘金設備拆解,用卡車將各種配件送到周景明在庫馬西郊區的農場莊園裡。
挖掘機,卡車、常發柴油發動機和發電機之類的東西,也全都運到農場莊園。
在莊園裡,周景明核算了最後一個月的工資,分發給眾人,又給他們每人包了五千塊錢的紅包作為過年禮金,安排了包機返鄉的事情。
帶走金子後,莊園裡,除了那些機械和滿地的蔬菜,別的沒什麼東西,只留下六個警衛和兩個能領著本地黑人照看那些蔬菜的工人。
在這之前,他到阿散蒂王宮裡找了國王,說了回國的事情,也順便請他幫忙照管那些器械,對方很痛快地答應了,說是會讓王宮的警衛幫忙巡守。
周景明這才叫上武陽、趙黎和白志順,帶著這半個多月弄到的六百多公斤金子,前往阿克拉黃金海岸酒店,打算辦理各項手續,乘飛機前往香江。
四人抵達酒店,一起吃過午飯,在海灘上休息的時候,周景明提了一嘴:「這次到新加坡,我準備把在新加坡的國籍給取消了。」
武陽有些莫名:「周哥,你這是怎麼想的,當初來加納,費勁心思找人幫忙辦理的國籍,又不要了。」
「之前辦理新加坡的國籍,目的是為了能讓金子運送更為方便,畢竟,那地方對金子的出入境免稅,去往香江也很方便。
但現在不一樣了,其一,咱們國內一直不允許有雙重國籍,身為華夏人,當然只能有華夏的國籍,這件事情,早些時候出國的人,沒少借政策漏洞,擁有雙重國籍,吃各種紅利,但現如今,律法政策不斷完善,這種事情不能再繼續,我可不想成為外國鬼。
其二,我之前也跟你們說過,淘金的事情,想要走上正軌,把事情做大,就得走正途,在加納淘砂金,明面上是跟當地的酋長合作,實際上,始終打的是加納法律的擦邊球,這種事情,干不長久,而且,我不可能只是抓著砂金不放,還想著加納的岩金礦。
你們跟著我在北疆採過岩金,應該知道,岩金礦的儲量,遠超砂金,那才是真正的大頭。
想要拿下一個大型金礦的礦權,對我們幾個毫無背景的人來說太難,這不僅僅是跟加納政府打交道,還是跟歐美那些西方國家爭,這就需要國家的庇護,沒有國家的庇護,咱們在採金這件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比重視的事情上,很難走下去,永遠是小打小鬧的狀態。
幹了這麼些年,說實話,咱們這些人,無論是在北疆淘金,還是往香江走私黃金,乃至來加納淘金,可以說沒有一件走的是正途。
說直白點,咱們是利用國家的利益發家的。
我不是什麼聖人,但心裡始終覺得虧欠,是到彌補過錯的時候了。
翻過年,我準備通過使館,聯繫國內礦業總局,拿下阿散蒂地區在瓦薩的一個大型金礦,大頭歸國內,咱們只取小頭,事情不會虧,依舊能賺錢,只是沒這兩年那麼瘋狂罷了。
另外,咱們賺錢,也不是非要全都盯著金子,還能從其它方面入手。」
武陽攤了攤手:「這種事情,我無所謂,反正周哥你說怎樣就怎樣,只要能賺錢就行。」
趙黎也微微點頭:「只是個新加坡的國籍,無所謂,不要也罷。」
白志順沒有說話,憨厚地笑笑。
見三人都沒什麼意見,周景明當即拍板:「那事情就這麼定了,這次到了新加坡,去那邊把取消國籍的事情給辦了。」
頓了一下,周景明接著說:「武陽、趙黎,這次回到錦官城,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們倆去辦。」
見周景明說得認真,武陽和趙黎紛紛轉頭朝著周景明看來:「什麼事兒?」
「我需要你們回到國內後,儘可能地招攬一些從部隊和武警退下來的老兵,人數越多越好。我準備在加納組建一個安保公司。」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情,我已經想了好多天了,一直沒跟你們說,現在算是真正做出決定。」
趙黎給自己點了支煙:「找人容易————咱們礦場上的那些戰友,沒少來問我和趙哥,還要不要人,相信也有人問過你。很多人退下來,要麼在家種地,要麼上工地,輕鬆點的,能混到部門裡找個差事兒,或者在公司的保安部門工作,還有幹個個體戶什麼的。
但不管怎麼樣,在國內收入很低,一年下來,剩不下多少錢。
聽說來加納,你開的工資不低,做的事情,又是熟悉的,不少人想著過來。」
武陽也點點頭:「我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周哥,你怎麼想起來要開安保公司了?
咱們現在手頭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多嗎?我不覺得————」
周景明笑了笑:「在非洲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沒有被搶過,不算來過非洲」,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不待武陽說話,周景明接著說:「在非洲這片土地上,礦業、能源資源豐富,風景迷人,但很多地方,都未開發,能找到很好的商機。
與商機相伴的是風險。
不少來加納投資的華人華僑,往後會越來越多,很多人一年少說要被搶一兩次,很沒有安全感。
往後,會有越來越多的華人來到非洲投資,但和印巴裔相比,海外的國人不夠抱團,各做各的生意,你做得好我還嫉妒,大家相互惡意競爭,一個東西你賣十塊,我賣九塊,你賣九塊,我賣八塊。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那些印巴裔就很團結,到他們所有的店裡去,價格基本上是一個樣的。
不團結,就很難形成互幫互助的氛圍。
在非洲不少國家,那些來做生意的印巴裔、歐美那些商人,都有自己的安保公司,但華夏人沒有。
你們說,我若是組建一個安保公司,會不會有很多華人華僑主動找上門來,這會不會是一門非常不錯的生意?」
武陽、趙黎和白志順三人面面相覷,他們完全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只有周景明知道,自己所說的,並不是空話。
上輩子,他就聽聞過有不少在非洲開安保公司的成功案例,有人甚至把安保公司的成功模式,擴大到數個國家,賺得盆滿缽滿。
這絕對是一個值得入手的行當。
武陽和趙黎心存疑惑,周景明完全能夠理解。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不說成立安保公司,來到加納的華人華僑會不會有生意找上門來,只說我們自己,成立安保公司也非常有必要。
在加納那麼長時間,你們沒少聽到、看到咱們這些淘金隊伍以及一些企業、酒店、商鋪被打劫,被破壞,但你們聽過歐美那些礦業公司、酒店被打砸搶的事情?
沒有!
原因說白了,其實很簡單,那是因為歐美那些國家,在非洲就有不少私營安保公司,還有駐軍,那些劫匪,輕易不敢動他們。
但咱們國家進入非洲,並沒有駐軍一說,提供不了保護,頂多是在某些地區覺得不對,發個通告,建議華人撤走,更多時候,靠的是通過援助之類的事情,來獲取非洲人的好感,藉此維繫彼此的關係。
但非洲人可不見得就這麼認為。
簡單舉個例子,不少華人老闆來到非洲,習慣隨手給本地人幾十幾百塊錢的小費,覺得是小錢。但在人均月工資不過兩三百塊錢、要養活一家四五口人的非洲人看來,那是上帝的心意。
他們不會感激給小費的人,而是虔誠地感謝上帝,他們認為是上帝派來幫他們的。
這些短暫停留的老闆留下了一個標準,後來紮根的華人一旦給不出超過他們預期的饋贈,就會被當成壞華人。
你給了是上帝的恩賜,不給,是你的錯,給少了,還是你的錯。
這也是我為什麼選擇援建水井、讓農場的人提供農業技術支持,而不是直接給錢的原因,獲取好感的正確打開方式,從來不是隨手給出的一筆錢,而是讓事情落到真正需要的貧民頭上,落到實處。
所以,我成了這邊的酋長。
但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到庫馬西周邊的村子走動,會贏得那些村民的歡迎,但政府的工作人員、警察,卻沒有把咱們當回事兒,還是一心想著從我們兜里撈好處。
指望他們護衛,讓想做的事情順利進行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需要能夠保護我們自己的武裝力量,名正言順的那種。
開設一個安保公司,對抗外部的侵擾,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周景明說完,默默地看著武陽和趙黎,沒有再往下說。
兩人抽著煙思考了一陣,武陽點頭:「打鐵還得自身硬。」
趙黎也贊同道:「確實很有必要。」
見兩人理解了,周景明鬆了口氣:「你們都是軍武出身,這方面的事情,比我擅長,安保公司的事情,開辦起來以後,我準備讓你們倆牽頭來做,無論是以後淘選砂金的礦場,還是開採岩金的大礦企業,安保的事情,交給你們倆負責,同時,也接受外界安保服務方面的業務。」
一直在一旁聽著的白志順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咱們礦場上的事情,缺了趙哥和陽哥————」
「礦場上的管理人員好辦,從礦上的人手裡邊選取就行,只是管理日常事務,並不是很難,再說了,安保公司成立後,營地里都會派駐安保人員,優先的是咱們自己。」
這兩年下來,一直願意跟著周景明乾的,沒有選擇跳出去單幹的那些人,有不少是能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