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殺人誅心


  第482章 殺人誅心

  與此同時,在普洛耶什蒂的另一頭,一間原本已經停工的小型機械廠里,同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上百名女工正聚集在這裡,忙碌地工作著。

  當薩克森人的軍隊最開始開進這座城市的時候,留守在普洛耶什蒂的老弱婦孺們,心裡都充滿了恐懼。

  她們躲在家裡,從門縫和窗簾後面,緊張地看著那些穿著灰色軍裝的異國士兵在街上走過,生怕戰敗帶來的劫掠和暴行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但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她們的預料。

  這些薩克森士兵的紀律好得出奇,他們的長官似乎用某種鐵腕手段」強硬地約束著他們。

  在解除了城內少量守軍和警察的武裝後,他們並沒有在城裡燒殺搶掠,只是在一些關鍵的交通要道和工廠設置了哨兵,大部隊很快就開拔,繼續向首都方向推進了。

  而現在,這些薩克森人又回來了。

  他們沒有帶來刀槍,卻帶來了大量的列伊和食物,僱傭她們這些無事可做的女工來幫忙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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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一開始,很多人都害怕其中有詐,不敢出門。

  但隨著第一天鼓起勇氣去做工的女工們,真的從薩克森人手裡拿到了承諾的報酬一一白花花的列伊和沉甸甸的麵包之後,剩下的人也徹底放下了戒心,開始踴躍報名。

  只不過,這些薩克森人讓她們幹的活,也著實有些奇怪...

  在工廠的院子裡,一口巨大的鑄鐵坩堝被架在磚窯上,下面燒著熊熊的煤火。

  一名看起來像是領班的中年婦女,正大聲地指揮著其他女工。

  「快點!把那些銀盤子、銀燭台、銀幣都倒進去!木頭底座都給我撬掉了,只扔銀的進去!」

  除了工業用銀和銀幣外,一筐筐從大地主和商人家裡徵用」來的銀器被倒進坩堝,在高溫下最終熔化成通紅的流體。

  「撇渣!快,把上面的灰渣都撇乾淨!」

  女工們用特製的長柄鐵勺,小心地將熔化後的銀水表面浮起的一層雜質撇掉。

  自從戰爭爆發、男人們大多被徵召上前線後,這些女人便接手了後方的許多生產工作,對於如何與這些高溫熔爐打交道,也算是有了一些經驗。

  她們知道,要等到銀水表面結起一層薄薄的皮,而底下還在微微滾動的時候,迅速將它倒進一旁的沙模里,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減少鑄件內部的氣孔。

  薩克森人在布置任務的時候,還給她們送來了一些繪製精細的圖紙。

  那些圖紙上畫滿了菱形和方形的奇怪刻槽。

  女工們製作沙模,也都是嚴格按照圖紙上的尺寸來進行的。

  不過她們並不知道這些刻著凹槽的銀板到底有什麼用..

  但她們知道,只要將這些製作完成的銀板交付給那些薩克森軍官,就能換來更多的食物和列伊。

  在眼下這個環境裡,沒有什麼比這更實在了。

  於是,整個工廠里,只剩下了女工們忙碌的身影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交談,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默默地貢獻著自己的力量第二天一大早,布加勒斯特城內那些因為前夜的騷亂而惶惶不安的市民們,還沒來得及從驚恐中完全平復下來,就被一陣從天空中傳來的巨大噪音給吵醒了。

  人們紛紛推開窗戶,或者跑到街上,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三架外形奇特的大鳥」,正從左、右、中三個方向,於布加勒斯特城市中心的高空呼嘯而過。

  它們的機翼上塗著醒目的薩克森帝國黑色十字徽記,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城市的上空久久迴蕩。

  有了上次在低空進行偵察時,被地面上詭異的步槍火力擊中的教訓,里希特霍芬這次學乖了。

  他和他的搭檔殷麥曼,以及航空隊的另一名飛行員,三個人都將飛行高度拉到了六百米以上。

  在這個高度,地面的步槍火力已經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而他們也能清楚地俯瞰整座城市的布局。

  O

  很快,在地面上士兵、平民的議論聲中,成千上萬張紙片,如同冬日裡下大雪一般,從空中紛紛揚揚地飄灑下來。

  這些傳單正是由戰鬥群的野戰地圖印刷所,在幾名軍官親自督導下連夜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

  為了確保傳單能覆蓋全城,戰鬥群的航空隊在這一天上午,總共執行了三次這樣的投放任務。

  三架飛機來回穿梭,在布加勒斯特的上空投下了超過五千份傳單。

  一時間,整個布加勒斯特的街頭巷尾,都飄滿了這些從天而降的信件」。

  起初,市民和守軍士兵們還以為是薩克森人的某種新式武器,嚇得四處躲避。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只是紙片罷了,並沒有任何殺傷力。

  好奇心驅使著人們從藏身處走出來,撿起了地上的傳單。

  傳單是用清晰的羅馬尼亞語印刷的,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書寫,內容足以讓任何一個看到它的人都心頭一震。

  「告布加勒斯特全體市民及士兵書—你們的國王斐迪南一世是吸血鬼!」

  傳單的內容更是聳人聽聞。

  上面誇張的描述了斐迪南一世是通過何種邪惡的儀式,將自己轉化成吸血鬼,並秘密製造了大量以人類為食的吸血怪物。

  前一天夜裡城中發生的騷亂和失蹤事件,正是這些怪物在國王的指使下,出來捕食人類。

  「薩克森帝國皇帝陛下,不忍羅馬尼亞人民淪為邪惡生物的血食,特派大軍前來,剿滅盤踞在布加勒斯特的吸血鬼巢穴!」

  「所有羅馬尼亞的士兵們,你們的槍口不應該對準前來解救你們的薩克森軍隊,而應該對準那個躲在皇宮裡,視你們為牲畜的吸血鬼國王!」

  「所有布加勒斯特的市民們,為了你們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請立刻撤離這座即將成為戰場的城市!薩克森軍隊將在城外為你們開闢安全的撤離通道!」

  傳單的最後,還附上了一張畫質略顯粗糙,但依然能辨認出輪廓的素描。

  畫上是一個長著尖牙、面目猙獰的怪物,正在吸食一名倒在地上的士兵的脖子。

  而在怪物的旁邊,則標註著斐迪南一世的名字。

  這些傳單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在布加勒斯特城內炸開了鍋。

  恐慌和猜疑,如同瘟疫一般,在市民和守軍士兵當中迅速蔓延開來。

  老皇宮內,斐迪南一世的臉色陰沉得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他將一張剛剛從外面收繳上來的傳單,狠狠地拍在了書桌上,讓站在他對面的黑袍老者和幾名秘密結社的核心成員,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薩克森人......他們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斐迪南一世的聲音里,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原血」的秘密和轉化儀式,是瓦拉幾亞守護了四百多年的最高機密。

  除了結社的核心成員和每一任繼承者之外,絕不可能有外人知曉。

  薩克森人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洞悉了這一切。

  「陛下,請息怒,薩克森人未必是真的知道了什麼,這更像是他們的心理戰術..

  」

  為首的黑袍老者躬下身子,聲音沙啞地說道:「他們可能只是通過那天夜裡的潛入,發現了城內的異常情況,然後便借著我們本地流傳的吸血鬼傳說,編造了這些謊言,試圖以此來動搖我們的軍心和民心。

  「」

  斐迪南一世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問題是,薩克森人的這個謊言,編得太真」了。

  尤其是前一天夜裡,他為了追捕那名潛入皇宮的薩克森軍官,確實下令讓很大一部分血裔出動了。

  而那些飢餓的血裔在追捕過程中,襲擊了不少城內的守軍和平民。

  這件事,他雖然在事後盡力封鎖了消息,並對外宣稱是薩克森人的滲透部隊偽裝搞的鬼。

  但目擊者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完全掩蓋住。

  現在薩克森人把傳單這麼一撒,等於是把他和結社精心編織的謊言,給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那些原本就心存疑慮的市民和士兵,恐怕會更加相信傳單上的說法。

  「立刻下令!讓城防司令部派出所有軍警,全城搜捕,把所有傳單都給我收繳上來,一張都不能留!凡是私藏、傳播傳單者,一律以通敵罪論處!」

  斐迪南一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另外,立刻安排下去,我要通過城內的廣播系統,向全城民眾發表講話!

  我要親自戳穿薩克森人的陰謀!」

  半個小時後,布加勒斯特城內所有街道的廣播喇叭里,都響起了斐迪南一世那沉穩的聲音。

  他痛斥薩克森侵略者的無恥和卑劣,指責他們為了攻陷這座偉大的城市,不惜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製造恐慌,動搖民心。

  為了進一步證明自己並非傳單上所說的吸血鬼」,斐迪南一世甚至在正午時分,親自出現在了老皇宮一處向陽的陽台上。

  燦爛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射在他的身上,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服,面帶微笑地向著皇宮外聚集的民眾揮手致意。

  這一舉動,確實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當民眾們親眼看到他們的國王,安然無恙地站在陽光之下,並沒有像傳說中的吸血鬼那樣化為灰燼時,許多人心中剛剛升起的疑慮,確實被打消了不少。

  人群中甚至爆發出了一陣陣「國王萬歲」的歡呼聲。

  然而,陽光可以驅散陰影,卻無法驅散人們心中一旦種下的懷疑的種子...

  在人群的角落裡,在那些看不到的窗戶後面,依然有許多人在結合了前些天夜裡發生的怪物襲擊事件,以及城內不斷有平民神秘失蹤的情況後,對這位站在陽光下的國王,產生了深深的不信任。

  城內原本那種同仇敵愾」的狂熱氣氛,在薩克森人這番真假參半的輿論攻勢下,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痕。

  夜幕降臨後,黑袍老者再次來到了斐迪南一世的書房。

  「陛下,情況不太好,雖然您白天的現身起到了一些作用,但城內的恐慌並沒有完全平息。」

  老者的聲音比白天更顯沙啞,雖然已經被轉化為了高階血族,但這些天他為了處理事務,明顯耗費了大量精力。

  「根據結社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回報,已經有不少市民在嘗試通過各種渠道逃離布加勒斯特.......城防部隊的士氣也出現了明顯的波動,甚至...

  老者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甚至在城防司令部內部,范恩少將和他手下的一些軍官,也對前夜的事件產生了懷疑.......他們正在秘密調查那些被襲擊的哨站和失蹤的士兵。」

  斐迪南一世的拳頭,在書桌下悄然握緊。

  范恩少將是他在首都危急的情況下,親自提拔的城防司令,是這座城市裡他最信任的軍事將領之一。

  如果連他也開始懷疑,那問題就真的嚴重了。

  「陛下,不能再猶豫了。」

  黑袍老者向前一步,血紅色的雙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薩克森人如果再這麼煽動下去,我們的防線會從內部崩潰的!您必須儘快採取行動,將那些軍方的高層,徹底地控制在手中!」

  「徹底控制?」

  斐迪南一世重複著這個詞,他當然明白老者話里的意思。

  那意味著通過強制或非強制的手段,將范恩這些軍官也轉化成血裔...

  「沒錯!」

  黑袍老者的語氣更加激動起來。

  「只有將他們都變成我們的一員,才能確保他們絕對的忠誠!也只有這樣,您才能真正地掌控這座城市,動用我們全部的力量,去迎擊城外的薩克森人!」

  老者向前走得更近了,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陛下,激活血河」已經刻不容緩了!只要您下定決心,整個布加勒斯特都將成為您的領域!到那時,不會再有人類的力量能夠撼動您的統治!」

  「您,將成為瓦拉幾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王!!!」

  聽到血河」這個詞,斐迪南一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老皇宮地下密室最深處的景象一—

  一個由大量刻畫而成的、遍布整個地下空間的巨大法陣,以及在法陣周圍,那些如同腫瘤般不斷增殖著的膠狀血肉組織。

  那便是所謂的血河」之基....

  一個以整座城市為祭品,汲取所有生命的力量,來賦予繼承者無上權能的儀式。

  也是當年弗拉德三世,在兵力弱勢的情況下,能夠和異教徒的大軍正面對抗的力量......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黑袍老者以為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再考慮一下。」

  不過,斐迪南一世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薩克森帝國駐梵蒂岡的大使館,是一座位於台伯河西岸的典雅建築。

  大使海因里希·馮·史特勞斯,是一位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同時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外交官。

  當他收到從德勒斯登發來的,由皇帝陛下親自簽發的加急電報時,已經是當地時間的下午了。

  電報的內容很簡短,但信息量卻大到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使,都忍不住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布加勒斯特......羅馬尼亞國王斐迪南一世......吸血鬼...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荒誕而又恐怖的畫面感。

  「主啊.......」大使低聲祈禱了一句,然後立刻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一名年輕的參贊快步走了進來。

  「閣下,您找我?」

  史特勞斯大使:「立刻去和教廷的禮賓處聯繫,就說我有萬分緊急的要事,需要立刻覲見樞機主教團的領袖巴爾迪尼閣下。

  「是,閣下。」參贊領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大使叫住了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和他們溝通的時候,記得強調一下,是關於羅馬尼亞王國的事情。」

  「羅馬尼亞王國?」

  參贊雖然有些不解,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閣下。」

  而教廷那邊的回應,比史特勞斯大使想像中要快得多。

  不到一個小時後,兩名身穿古典盔甲、腰佩長劍的梵蒂岡衛隊士兵,便護送著大使一路暢通無阻地直接進入了梵蒂岡的核心區域宗座宮。

  在被引入一間裝飾莊嚴但不失典雅的會客廳後,史特勞斯大使驚奇地發現,在這裡等待他的,不僅有他請求覲見的大主教巴爾迪尼...

  還有教宗芬萊克四世。

  這位現任教宗是一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他穿著潔白的教宗祭服,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而他身旁的巴爾迪尼樞機主教,則顯得嚴肅許多。

  「史特勞斯大使,願主與你同在。」教宗微笑著開口,「讓你如此行色匆匆地前來,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史特勞斯大使定了定神,他知道在這種場合下,任何多餘的客套都是浪費時間。

  他躬身行了一禮後,便直接將電報上的核心內容,用最簡潔的語言進行了轉述。

  「......根據我軍前線指揮官的報告,羅馬尼亞國王斐迪南一世,極有可能已經將自己轉化成了某種邪惡的存在...

  」

  「我軍在布加勒斯特城內進行行動時,遭遇了大量疑似吸血鬼」的超凡單位的襲擊。」

  當「吸血鬼」這個詞從大使口中說出時,他清楚地注意到教宗和樞機主教的臉上,都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

  他們只是平靜地對視了一眼,仿佛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最終,還是教宗芬萊克四世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嘆:「實不相瞞,大使閣下.......就在不久之前,教廷也確實獲得了一些預警,我們一直在追查異動的根源,卻沒想到問題的源頭竟然又回到了布加勒斯特。」

  「已經得到了預警?」史特勞斯大使愣了一下。

  「很遺憾沒有提前告知貴國,但此前我們確實無法定位危機的具體來源...

  」

  一旁的巴爾迪尼樞機主教終於開口:「這是教廷的最高機密之一.....目前羅馬尼亞王國的情況,確實和四百年前的「穿刺大公」弗拉德三世有關。」

  「我們本以為那個充滿著遺憾的靈魂早已徹底湮滅,但沒想到......他的傳承,竟然以這種方式,在羅馬尼亞的王室中延續了下來。」

  樞機主教的話,讓史特勞斯大使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他雖然對這些教廷的秘聞不甚了解,但也聽出了其中的關鍵...

  現在盤踞在布加勒斯特的,是那個數百年前曾讓整個歐羅巴都為之顫抖的惡魔的繼承者。

  「大使閣下,教廷已經完全知悉了此事的重要性。」

  教宗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感謝你和薩克森帝國及時送來的情報......不過此事關係重大,我們需要立刻召開樞機主教會議,進行內部討論........等我們有了最終的決定,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史特勞斯大使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再次行禮後,這位大使便在梵蒂岡衛隊士兵的護送下,離開了宗座宮。

  等到大使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會客廳里只剩下了教宗和樞機主教領袖兩人。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教宗芬萊克四世打破了寂靜,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巴爾迪尼,看來我們前往那不勒斯的隊伍,必須立刻出發了......情況,可能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和棘手。」

  巴爾迪尼樞機主教點了點頭,他的臉上同樣布滿了憂慮。

  「是的,聖座.......弗拉德三世的傳承既然已經甦醒,那被封印在石棺中的原初之物」,恐怕也已經感知到了呼喚。」

  「我們必須趕在它徹底破除封印之前,對其進行加固,甚至......徹底淨化。」

  「淨化...

  」

  教宗默念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曾經的基督之盾」啊.......沒想到數百年後,我們卻要將其徹底淨化..

  」

  「這是唯一的辦法。」

  巴爾迪尼的回答斬釘截鐵,「只有徹底抹除那顆心臟里蘊含的邪惡...

  ...否則,一旦讓它與布加勒斯特的那個繼承者遙相呼應,後果將不堪設想。」

  教宗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去安排吧,巴爾迪尼,讓隊伍儘快出發.

  」

  「遵命,聖座。」巴爾迪尼樞機主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空曠的會客廳里,只剩下教宗一人。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他緩緩走到窗前,望向聖彼得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充滿了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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