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鋼鐵 火藥 血族與闊劍
第483章 鋼鐵 火藥 血族與闊劍
接下來的兩天,布加勒斯特方向的戰事陷入了一種相對平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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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沒有主動挑起戰端,整座城市和它周圍的陣地,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僵持著。
不過戰鬥群的各個機動偵察分隊和騎兵團還是照常維持著對城市周邊的監視,或者繞過城區在外圍巡邏,記錄羅馬尼亞人的一切異動。
城外,莫林戰鬥群的各支部隊按部就班地推進著工事修建和陣地加固的作業。
第一道塹壕已經從最初的5公里位置,向前延伸到了距離城市邊緣3公里處。
薩克森帝國陸軍向來以土工作業效率著稱,士兵們在這方面的手藝早就爐火純青了。
挖出來的泥土直接堆成胸牆,胸牆外再覆上一層草皮做偽裝,射擊孔和排水溝的規格嚴格按照野戰土工作業的指導手冊來。
三道塹壕體系呈梯次分布,鐵絲網拉了三層,地雷和各種爆炸物在主要方向上覆蓋了六成以上。
而除了這些常規工事之外,一種全新的「特製武器」也在這兩天裡被戰鬥工兵們陸陸續續安置進了陣地前沿。
莫林第一次視察這些成品的時候,腦子裡可以說是充滿了各種既視感」。
戰鬥工兵們先用電弧焊」將繳獲的一些金屬板材臨時焊接成特製的容器。
這種容器的高度大概到膝蓋上方一點,呈帶有一定弧度的長方體,只有正面留了一個敞開的口子。
然後根據容器的實際容積和布置位置,將大約15—20公斤的軍用炸藥填充進容器底部,銀質預製破片板豎著放在炸藥前方,整個容器再被半埋進地下,唯一的開口方向對準陣地的正前方。
引爆線從容器底部牽出,沿著預先挖好的淺溝一路延伸回射擊壕內,由壕內的士兵手動拉發。
原理其實和聚能破甲彈的原理類似,當炸藥被引爆後,爆炸的能量會被金屬容器的後壁和側壁約束住。
然後全部從正面的開口傾瀉出去,順便將那些預製破片以極高的速度噴射出去。
定向爆破,這個概念在莫林弄出聚能破甲彈後,在薩克森陸軍中已經不算新鮮。
「這玩意測試過了嗎?」
莫林蹲在一個已經完工的裝置旁邊,拍了拍容器的外殼。
負責這一段陣地的戰鬥工兵排長點了點頭。
「測過了,上校!今天在後方試爆了兩個,引爆後正前方大約120米的扇形區域內,預製破片的覆蓋密度相當可觀。」
排長蹲下來,用手比劃著名。
「我們拿木板做了個模擬測試,120米內的木板基本被打成了篩子,可不敢想這破片打在人體上的效果..
」
「那肯定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莫林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在主要方向上多布幾組,間距要合理,注意形成交叉覆蓋.......另外引爆線做好防潮處理,別到時候拉不響。」
莫林盯著眼前的大號反吸血鬼闊劍」看了一陣,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得勁。
思索片刻後,他終於恍然大悟地兩手一拍,然後看向了周圍的這些戰鬥工兵。
「對了,你們有塗料的話,最好在這玩意的正面寫一些警示語。」
「警示語?大概什麼內容呢上校?」
「此面向敵!」
戰鬥群除了地面上的準備工作,天上也沒閒著。
里希特霍芬和殷麥曼三人,每天都保持著對布加勒斯特城區的空中偵察,順帶撒下新一批的傳單。
而他們執行偵察任務的同時,莫林系統里的戰爭迷霧也會重新被點亮。
通過系統地圖,莫林每天都能看到城內守軍的大致部署變化,更重要的是那些特殊兵牌——血裔們的活動軌跡,也在他的視野範圍內。
不過羅馬尼亞人的學習能力也不算差。
在發現薩克森人的飛機在白天頻繁出沒後,城內的部隊很快改變了策略。
只要飛機引擎的嗡嗡聲從遠處傳來,正在露天活動的守軍就會迅速鑽進建築物或者偽裝棚內藏起來。
連那些特殊兵牌的活動規律也跟著調整了......他們白天基本不動,全都縮在各自的據點裡。
莫林站在指揮營帳中,盯著系統地圖看了好一陣。
「學習速度或者說適應速度還是挺快的..
「7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著。
城裡那些血裔白天不活動就很難獲取信息,到了晚上系統地圖的戰爭迷霧又會重新覆蓋上去。
除非他再親自摸進城去跑一圈......這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不過就算看不到夜間的全貌,僅憑白天偵察積累下來的信息拼接,莫林也基本能推斷出城內守軍的整體態勢沒有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至少在增援到達之前,布加勒斯特的守軍大概率不會主動出城跟他打野戰。
大概率」.
這個判斷也讓莫林始終無法徹底放鬆,因為一次又一次遭遇意外,讓他覺得自己這種體質上的大概率」基本等同於一定會發生」.
而事實證明,他的警惕是有道理的。
兩天後的傍晚,布加勒斯特老皇宮。
斐迪南一世站在書房裡換上了自己的軍服。
自從接受了弗拉德三世的傳承之後,他其實更願意穿一些羅馬尼亞的傳統貴族服飾,或者給自己套上一身盔甲....
但今晚不一樣,今晚他需要以國王」和軍事統師」的身份出現在城防司令部。
雖然......那些將要見到他的軍官們,已經不需要在乎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很快,斐迪南一世來到了設在陸軍總參謀部地下室的城防司令部,眼下除了自願留守的城防軍官外,陸軍高層早已經撤離了這座城市。
當斐迪南一世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城防司令范恩少將站在沙盤旁邊,身姿挺拔軍容整潔,乍一看和往常沒什麼兩樣,但湊近了看就會發現一些端倪。
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蒼白,虹膜中央浮動著猩紅的顏色,嘴唇微啟時,能瞥見犬齒位置多出來的兩顆尖牙。
他身後的幾名參謀軍官也是同樣的模樣。
蒼白、紅瞳、尖牙。
都是血裔的特徵...
而這也是斐迪南一世在那晚考慮」之後做出的決定。
他雖然沒有選擇發動血河」,但他對城內軍隊高層的控制權問題,確實已經無法再迴避了。
薩克森人的傳單讓城內的局勢急劇惡化,范恩少將和他手下的軍官們已經開始私下調查那些被血裔襲擊的哨站。
再拖下去,肯定會出大問題。
所以斐迪南一世在反覆權衡之後,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將這些軍官轉化。
而血裔的強行轉化和自願轉化過程,可以說完全是兩個極端。
范恩少將等人在被強行轉化的過程中,經歷了什麼樣的掙扎和痛苦,斐迪南一世不願去回想。
他只記得范恩少將最後的人類表情......那是一種混雜著不甘、恐懼和憤怒的扭曲。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轉化完成後,如同思想鋼印」一樣的效果會確保這些血裔對他絕對服從..
他們的軍事素養和作戰經驗還在,只不過忠誠的對象,從羅馬尼亞王國」變成了穿刺大公的傳承者」、瓦拉幾亞的真龍」的斐迪南一世本人。
不過斐迪南一世也注意到了一個微妙的情況。
范恩少將等人雖然對他言聽計從,但當黑袍老者一如今已經脫下黑袍、換上傳統羅馬尼亞貴族服飾的齊奧塞斯庫走進來的時候,這些軍人出身的血裔,臉上幾乎同時浮現出了戒備和敵意。
不過這位結社的首領似乎對此毫不在意,他帶著另外幾名同樣換了裝束的秘密結社成員,徑直走到沙盤的另一側。
兩撥人隔著沙盤對峙,氣氛頗為微妙。
齊奧塞斯庫當然感覺得到這些軍人血裔們的敵意,不過他並不在乎。
數百年來,血石結社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了。
不管這些軍人怎麼想,只要斐迪南一世需要結社,他們的態度就無關緊要..
「陛下。」
范恩少將率先開口,將注意力從齊奧塞斯庫身上移了回來。
「城市外圍陣地的凡人部隊已經接到通知,今夜無論發現什麼動靜,都不得離開陣地半步。」
斐迪南一世點了點頭。
「理由呢?」
「我通知各部,說今晚將有一支特殊的精銳部隊對薩克森人發動夜襲,所有外圍部隊只需堅守陣地等待結果即可。」
斐迪南一世沒有評價這個藉口的好壞。
他閉上眼,將感知延伸出去,最終延伸到已經在城市邊緣集結完畢的一批血裔和血仆。
那些已經失去理智的血仆情緒尤其躁動,它們能嗅到空氣中傳來的、來自城內其他區域的人類氣息。
那些溫熱鮮活的氣息,讓它們在失去控制的邊緣徘徊著。
斐迪南一世用來自血族上位者」的權能死死壓住它們,不讓對鮮血的渴望衝垮最後的秩序。
那天夜裡那個薩克森小隊潛入城市的一幕,至今還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既然對方敢在夜間滲透進他的城市,那他也完全可以在夜間把自己的兵力送到對方的家門口去。
斐迪南一世的命令,很快順著血族的某種特殊聯結傳了出去。
城市邊緣那些蟄伏已久的血裔和血仆同時收到了信號。
今夜的血裔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們穿上了軍服戴上了武裝帶,此時正在檢查手中武器,壓實彈匣,擰緊刀鞘。
.
上百頭血仆則一個接一個地從陰影中站了起來,嘴裡發出鳴嗚的低吼,四肢弓起,朝著城外的黑暗中邁出了第一步。
它們在夜色中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彎腰弓背的身形貼著地面快速移動,就像一群從地底爬出來的東西。
四十名完成整備的血裔,則散開在更後方的位置,保持著距離,等著看前方的情況。
夜色濃稠,月亮藏在厚重的雲層後面,只偶爾從縫隙里漏下一兩縷清冷的光。
很快,這些進行試探性攻擊的血裔和血仆,就憑藉著他們經過大幅度強化的速度,隱秘且分散地接近了薩克森人的第一道防線。
不過很快,血裔們就發現了第一個問題。
那就是薩克森人的陣地前方,被大量探照燈不斷掃視著,照得透亮。
斐迪南一世憑藉著和血裔、血仆的連接,也很快得知了這個情況。
不過他只是在遲疑了片刻後,就下令讓血裔和血仆按照原計劃發起攻擊,以最快的速度衝過這片被照亮的區域。
在得到來自血族上位者的指令後,依舊有著人類理智的血裔們還在等待著最佳時機通過,但血仆們則直接沖了出去。
因為對於失去理智的它們來說,斐迪南一世的命令它們是無法精確理解的..
千言萬語最終轉換成了一個簡單的指令—進攻。
上百頭血仆,就這麼以四肢著地的形式猛地沖了出去。
而後方的血裔們則遲疑了一下,最終沒有在第一時間跟上去,而是選擇等一等,看看這些血仆能否創造更好的機會。
五百米的距離上,陣地前方那些持續橫掃的光柱終於捕捉到了移動的目標。
白熾的光束照在血仆身上,將它們慘白的皮膚和扭曲的肢體一覽無餘。
被照到的血仆絲毫沒有減速,反而四肢發力加快了衝刺。
下一秒,還在後面的血裔們就在心中暗自慶幸著自己的決定。
因為薩克森人陣地的警戒程度,比他們想像得要高得多,血仆們才剛剛被幾束探照燈照到,對應的陣地上就升起了照明彈。
「嘭——嘭嘭」
十幾發照明彈拖著白磷的亮光衝上夜空,然後緩緩往下飄落。
慘白的光芒覆蓋了陣地前方兩三百米的範圍,原本漆黑的曠野被照得宛若白晝。
那些在黑暗中隱匿行蹤的血仆,此刻全部暴露在了照明彈之下。
上百個蒼白的身影散布在曠野中,有的四肢著地趴在泥土上,有的正弓著腰往前躥,有的已經直立起來張著嘴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陣地上的反應幾乎是瞬間的。
「前方發現大量未知目標!開火!開火!」
多挺水冷重機槍同時開始傾瀉火力,曳光彈拉出一道道橘紅色的彈道,在夜色和照明彈的光芒交錯下格外刺眼。
緊接著,裝備半自動步槍和輕機槍,正在塹壕里休息的薩克森士兵們,也在驚醒後站上了射擊台開始向外面的血僕射擊。
彈雨覆蓋了血仆衝鋒的整條路線,打在它們身上的子彈撕開皮肉,血霧在燈光下噴成粉紅色的水汽。
但這些遭到火力壓制的血族生物沒有停。
被機槍彈打穿胸腔的血仆,傷口邊緣的肉以及開放性創口內部的器官在劇烈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
有的血仆肩膀被打斷了,拖著一條在晃蕩中不斷再生的手臂繼續往前跑。
即便倒下的那些,也不是真正死透了,而是在地上扭動著掙扎了片刻後重新爬起來。
機槍火力確實在阻滯它們的推進速度。
密集的彈雨打在血仆身上,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在不斷把它們往回推,每前進一步都要挨上好幾發子彈。
但這種常規彈藥的殺傷效率,面對這個被莫林銳評為黑暗世界觀大合集」的世界中這些不講道理的超凡生物,還是低了些。
一百多個血仆在付出了二十多個倒地不起的代價後,硬生生地頂著彈雨推進到了陣地前方大約七十米的位置。
後方的血裔們看到這一幕,也開始蠢蠢欲動。
看起來薩克森人的陣地也不過如此,常規武器哪怕是全威力彈,打在血仆身上也跟撓痒痒差不多。
等血仆再往前沖一段,它們就可以趁亂從側翼包抄過去一「轟!!」
毫無徵兆的,第一聲爆炸驟然炸開。
陣地前方的地面像是被一隻巨手從底下掀了起來,泥土、碎石連帶著一股看不清的破片噴涌而出。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連續的爆炸沿著陣地前沿依次炸響,半埋在地下的反吸血鬼闊劍」被射擊壕里的士兵逐一引爆。
銀質預製破片隨著炸藥的定向噴射,在陣地正前方鋪開了一片片致命的扇面。
這一下的效果可以說立竿見影..
沖在最前面的那批血仆,被密集的銀質碎片打得體無完膚,這和普通槍彈造成的傷害完全不同。
銀質破片扎進血仆的軀體後,傷口四周迅速泛起了大片焦黑的紋路,皮肉不再蠕動癒合,反而開始向外翻卷萎縮。
血仆們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慘嚎,這種聲音和它們平時那種沒有情感的嘶鳴截然不同,是純粹的痛苦。
短短十幾秒內,超過三分之二的血仆被銀質破片擊倒在地。
它們沒有立刻死亡,但那些嵌入體內的銀質碎片,將它們的再生能力壓制到了近乎停滯的程度。
大量血仆就這麼倒在陣地前方,在泥地里痛苦地抽搐翻滾,卻無法站起來。
陣地里的士兵抓住這個窗口,步槍和機槍開始對倒地的血仆進行集火補射。
遠處觀望的血裔們,臉上的表情變了,它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剛剛才踏出腳步。
那些爆炸......是致命的...
當這個念頭在所有血裔腦海中閃過時,有不少血裔甚至已經開始轉身準備後撤了。
然而,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灌入了每一個血裔的意識中。
「繼續進攻,不許後退。」
斐迪南一世的意志通過血族的連接碾壓了血裔們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他們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地邁開步子,嘴裡發出嘶啞的嚎叫朝著陣地衝去。
在血族生物中等級更高的血仆們,衝刺的速度遠快於普通血仆,他們身形靈活地在曠野中蛇形穿插,試圖避開那些已經暴露出位置的爆破裝置。
血仆們的犧牲確實消耗掉了陣地前方相當一部分反吸血鬼闊劍」。
但依然有爆炸在衝刺中的血裔身邊炸開,不斷有血裔被密集的銀質破片擊中後翻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一個、兩個、三個...
衝過這段死亡距離後,大約還有二十多名血裔帶著滿身的傷口撲到了第一道塹壕的邊緣。
但緊接著,塹壕里突然噴出了幾道熾熱的火舌。
戰鬥工兵們操控的火焰噴射器對準了塹壕外靠近的血裔,粘稠的燃燒劑噴射出去後,立刻將距離最近的幾個血裔裹了個嚴嚴實實。
在這種範圍攻擊下,血裔的閃避顯然就沒那麼及時了,而且火焰對血族生物的殺傷效果比莫林預估的還要好。
被火焰噴射器命中的血裔,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多少,身上的火焰把再生出來的新組織燒得更快,烈火就這麼吞噬著它們身體裡的所有可燃組織。
幾具燃燒著的血裔就這麼翻入塹壕,摔在壕溝底部的泥地上,火焰在狹窄的空間裡躥得更高。
周圍的薩克森士兵不得不向兩側退開,塹壕被燒得到處是煙。
但更多的血裔繞開了火焰噴射器的射界,從塹壕的其他位置翻了進去。
它們落入塹壕的一瞬間,就拔出了各自裝備的兩把斯太爾M1912半自動手槍,然後快速瞄準前方薩克森士兵的頭部開火。
經過強化的身體素質讓它們左右手的射擊精度都高得離譜。
塹壕里的士兵們端起槍還擊,步槍和衝鋒鎗的子彈打在血裔身上依舊難以形成有效殺傷,彈頭嵌入肌肉後很快就被擠出來,傷口隨之閉合。
而血裔射出的子彈,只要命中就是實打實的。
禁衛後備步兵和教導部隊的士兵們在不過幾分鐘的交火後,傷亡開始上升。
「按預案撤退!向第二道防線轉移!」
塹壕內負責指揮的軍官和數量更多的士官們下達了命令。
士兵們開始有序地沿著交通壕向後方的第二道防線撤退,撤退的同時還有人在回身射擊掩護,並扔出一顆顆提前拉開了三秒多的手榴彈。
二十多名血裔占據了第一道塹壕,有的在追擊後撤的士兵,有的則在壕溝里搜索殘留的目標。
城防司令部里,斐迪南一世睜開了眼,通過血族連接傳回來的信息讓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血裔已經攻入了薩克森人的第一道塹壕,對方正在向後撤退。
雖然今晚付出的代價不小,大量血仆被消耗,十幾名血裔在衝鋒途中被銀質破片和火焰擊殺。
但衝進去的二十多名血裔,此刻正在塹壕里追殺那些後撤的薩克森士兵。
薩克森人的火力雖猛,但終究擋不住血族的力量,而這還只是個開始小股部隊的試探,如果自己投入更多的血族單位..
可這份振奮僅僅持續了幾秒鐘。
斐迪南一世的身體突然頓了一下。
塹壕內的一名血裔與他的連接消失了,緊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短短數秒鐘內,連續四名沖入塹壕的血裔與他的連接被切斷。
而這隻代表一個情況他們被人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