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當莫林的隊友都做人.....


  第565章 當莫林的隊友都做人.....

  事實上,教導部隊的軍事審查小組成員們,或者按莫林私下裡對這些人的稱呼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監軍」。

  此前得出的結論是,莫林少將與那些國民軍尤其是國際縱隊的康米主義者走得有些太近了。

  尤其是莫林和對方見面而完全沒有談公事的行為,在以費舍爾中尉為首的年輕審查官們看來無疑是越界了。

  不過當時克洛澤少校並沒有發表太多觀點,在內部討論會上全程保持沉默,這也讓其他人認為他默許了這個結論。

  結果讓費舍爾中尉意外的是,現在克洛澤少校的說辭完全是另外一套。

  

  而另一邊,克洛澤少校在沉默了一陣後,也繼續開口報告。

  在他看來,莫林少將確實和西露西亞國民軍的人接觸比較多,但這都是為了雙方配合作戰所必要的,今天白天的防禦作戰就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雖然教導部隊剛剛抵達日什切夫沒幾天,但是和國民軍守軍的作戰配合度非常高,打出了漂亮的反擊戰。

  至於和國際縱隊的人交流過密的問題,在克洛澤少校看來其實是人之常情,畢竟雙方曾經在阿拉貢王國並肩作戰,這也算是一種戰友情誼,不算越界。

  克洛澤少校說完後停了下來,房間再次陷入一陣沉默。

  雖然費舍爾中尉很想說些什麼,但眼下面對這兩位上級,身為中尉的他也不敢隨便開口。

  過了不知道多久,對面的邁森上校才發出一聲嗤笑。

  「我當陸軍審查官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審查官幫監管的部隊說好話的..

  」

  克洛澤少校神色變化了一下,趕忙開口道:「上校,我並不是在說好話......而是就事論事罷了。」

  「嗯,我知道了...

  「」

  邁森上校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所以克洛澤少校你認定的結論是,到目前為止莫林少將和教導部隊都沒有什麼越界的行為?」

  「是的,長官。」

  克洛澤少校點頭,動作乾脆。

  邁森上校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收回視線,手指重新開始叩擊桌面。

  「行,我知道了。」

  克洛澤少校在心裡鬆了口氣,但面上不敢表現出來。

  「莫林少將那邊的會議應該快結束了,你們等他出來後先匯合。」邁森上校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今晚就在集團軍指揮部休息,明早再跟他們一起回去.....去吧。

  「是,上校。」

  克洛澤少校立正,轉身準備離開。

  「費舍爾中尉。」

  邁森上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克洛澤少校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留一下。」

  費舍爾中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但還是站住了,克洛澤少校回頭看了他一眼,對方沒有看他,而是直直地盯著前方。

  克洛澤少校掀開門帘走了出去。

  夜風灌進來的那一瞬間,他聽到身後的門帘重新落下,把營帳里的燈光和兩個人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營帳里只剩下邁森上校和費舍爾中尉。

  邁森上校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手指敲了幾下桌面,然後用一種讓費舍爾中尉壓力很大的目光看了他一陣後,才開口說話。

  「費舍爾中尉,我發現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想說什麼。」

  費舍爾中尉站得筆直,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而邁森上校還在繼續說道:「現在你的直屬上級不在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聽到這句話,費舍爾中尉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

  「上校,關於克洛澤少校的匯報......我認為有失偏頗。」

  「哦?」

  「莫林少將在日什切夫與國際縱隊的康米主義者有過至少兩次非公務性質的接觸,這是我親眼所見的事實!而克洛澤少校此前在內部討論時並未提出異議,現在卻突然改」」

  費舍爾中尉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懷疑克洛澤少校的判斷,受到了某些......主觀因素的影響。」

  「主觀因素。」邁森上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是。」費舍爾中尉的聲音繃得很緊,「莫林少將此人......上校您也看過檔案,他這個人非常擅長和周圍的人搞好關係,我懷疑克洛澤少校可能..

  「」

  「你覺得他被莫林拉攏了?」

  費舍爾中尉沒有正面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邁森上校又嗤笑了一聲。

  「費舍爾中尉。」

  「在。」

  「你多大了?」

  「額......二十三,上校。」

  「二十三。」邁森上校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費舍爾中尉面前。

  「行了,你想說的內容我都聽到了,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費舍爾中尉愣了一下:「上校?」

  「你不用跟著回日什切夫了,明天我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59

  「費舍爾中尉的臉色變了,「上校,您這是什麼意思?是因為我說了克洛澤少校—

  」

  「跟他沒關係。」

  邁森上校打斷他,語氣談不上嚴厲,但也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

  「你不適合繼續在教導部隊那邊幹了,換個地方吧。

  「6

  費舍爾中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站在原地好一陣沒動彈。

  「是,長官!」

  他最終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門帘被掀起又落下,營帳里重新歸於安靜。

  克洛澤少校站在集團軍軍事審查處營區附近的一棵樹下面,劃亮了第三根火柴。

  前兩根都被風吹滅了,第三根總算把煙點著了,他深吸一口,煙氣從鼻腔里慢慢漫出來。

  他在想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確實是按照自己的判斷在說......這和莫林複雜的身份無關,至少克洛澤少校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莫林少將這些天的表現,不管怎麼看都不算越界。

  和國際縱隊的人聊天?

  私人交情而已,戰場上生死與共過的關係,誰能不說兩句?

  和國民軍配合過密?

  今天白天那一仗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莫林少將和葉戈羅夫的協調沒有做到位,哪來那麼漂亮的反擊?

  但讓克洛澤少校擔心的是邁森上校最後那聲嗤笑。

  「第一次聽到手下的審查官幫監管的部隊說好話。」

  這話不輕不重,但落在審查官的耳朵里分量極重。

  被扣上一頂立場不堅定」的帽子,在這個系統里可不是什麼好事。

  可他不後悔......這同樣和莫林複雜的身份無關。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克洛澤少校?」

  他抬頭,發現是邁森上校的副官,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影。

  「上校讓我通知您,費舍爾中尉從明天起不再參與教導部隊的審查工作了。」

  克洛澤少校含著煙頓了一下。」

  ..什麼?」

  「同時,上校指派了一名新的審查官接替費舍爾中尉的工作,即刻起歸入您率領的小組。」

  副官側身,將身後那名年輕軍官往前讓了讓。

  「這位是馬恩少尉。」

  微弱的月光下,克洛澤少校看清了這個年輕人的臉。

  很年輕,大概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肩上的少尉軍銜嶄新得有些晃眼,整個人站在那裡有些拘束,行禮的動作帶著明顯的生澀。

  「馬恩少尉向您報到!」

  克洛澤少校把煙從嘴裡取下來,上下打量了這個年輕人一眼。

  這個表情、這個緊張勁兒...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戰爭爆發後轉職為正式審查官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麼站在自己的上級面前,緊繃著肩膀,生怕哪句話說錯了。

  「行吧。」克洛澤少校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那你跟我走。」

  轉身走出幾步後,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副官。

  「邁森上校還有什麼別的指示嗎?」

  「沒了,上校說你們明天一早跟莫林少將一起返程就行。」

  副官說完就走了,留下克洛澤少校和馬恩少尉站在原地。

  把費舍爾換成一個剛入行的新手?

  克洛澤少校想不通這是什麼操作,按理說費舍爾中尉雖然有些激進,但好歹是有經驗的審查官,該挖的東西他都會挖。

  而這個馬恩少尉..

  難道邁森上校的意思是,不希望有人真的挖出什麼東西?

  還是說...

  「少校?」馬恩少尉小聲喊了一句,「咱們走嗎?」

  「嗯,走。」

  克洛澤少校收起心思,帶著新手往停車區域走去。

  等兩人走到會議營帳的方向後,正好看到兩個身影正從裡面走出來。

  是莫林和曼施坦因。

  附近昏暗的燈光下,那位年輕將軍的臉色算不上好看,正壓著聲音在跟自己的參謀長說著什麼,時不時還揮了揮手抱怨著什麼。

  克洛澤少校加快了腳步,領著馬恩少尉迎了上去。

  邁森上校的副官回到營帳時,裡面只剩下了上校一個人。

  桌面上攤開著幾份文件,油燈的火焰被門帘帶進來的夜風吹得晃了晃,邁森上校正拿著筆在其中一份文件上簽字,頭也沒抬。

  「辦妥了?」

  「是,上校......克洛澤少校已經帶著馬恩少尉去了。」

  邁森上校點了點頭,把筆放下,將簽好的文件歸攏到一起。

  副官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

  「上校,恕我冒昧......費舍爾中尉剛才的說法不是和克洛澤少校相悖嗎?為什麼反而要把他換掉?」

  邁森上校嘆了口氣,把椅子往後推了推。

  「如果我今天不把費舍爾這個愣頭青換掉,用不了多久被換掉的就是我了。」

  副官更糊塗了,邁森上校看著他的表情,似乎也並不意外對方的困惑。

  「你覺得軍事審查官的工作是什麼?」

  「監督前線將領的行為是否合規..

  」

  「只對了一半。」邁森上校打斷他,「我們的工作確實是監督,但監督的前提是什麼?是戰爭能打贏。」

  副官沒吭聲。

  「眼下這個局勢,前線正在打仗,尤其是戰局還沒有定論......這種時候,軍事審查官應該做的是確保部隊不出大亂子、確保指揮官不叛變不投敵......而不是去追究什麼「和友軍聊天是不是聊多了」這種屁事。」

  邁森上校的語氣平淡,但用詞並不客氣。

  「費舍爾那個年輕人,業務能力是有的,但他分不清輕重緩急......在戰場上,一個分不清輕重緩急的軍事審查官,比一個瀆職的軍事審查官更危險。」

  副官開始有些理解了,但還沒完全想通。

  「你知不知道之前西線第一集團軍的事?」邁森上校突然問。

  「您是說..

  「7

  「莫林少將當時還是中校的時候,第一集團軍有三個軍事審查官打算對他發難。」

  邁森上校回憶著自己當時從上級口中聽到的一些傳聞。

  「理由比費舍爾今天說的誇張十倍.....說莫林中校在戰場上私通對面的敵軍,命令手下士兵不對敵人開火。」

  副官的眉毛抖了一下,這件被軍中稱為聖誕停火夜」的事,他確實有印象。

  「然後呢?」

  「然後這三個人連莫林的面都沒見到,再後來就全部被調走了。」

  邁森上校用一種複雜的語氣繼續說道:「調走之後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但自從那件事之後,給教導部隊安排軍事審查官的工作就一直在被推遲」,一拖再拖,直到這次東線戰事才重新排上日程。」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你現在明白什麼了嗎?」邁森上校看著自己的副官。

  副官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我好像明白了..

  「」

  「明白就好。」

  邁森上校支起身子,拿起桌上剛剛簽字的文件稍微整理了一下。

  「教導部隊那位少將閣下現在是皇帝陛下手上的利劍,你可以監督一柄劍有沒有鏽,但你不能在劍正要出鞘的時候,去攔下這柄劍。」

  「那馬恩少尉......上校您派他過去...

  「」

  「一個新人,不會惹事。」

  邁森上校往門口走去,同時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招呼著自己的副官一起去外面來一根」。

  「而且克洛澤少校是個聰明人,他會控制住局面的。」

  「可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呢?」

  邁森上校停在門帘前,沒有回頭。

  「那也等仗打完了再說。」

  第二天清晨,幾輛車從集團軍駐地出發,沿著來時的土路往日什切夫方向駛去。

  莫林坐在后座上閉著眼養神,曼施坦因則在翻看昨晚從集團軍參謀處借來的一份前期地形測繪資料。

  車廂里偶爾因為路面顛簸而晃動一下,但兩人都已經習慣了。

  從後視鏡里,莫林注意到後面那輛參謀用車裡的人換了。

  之前那個有些喜歡挑毛病的中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著更年輕的軍官。

  「埃里希。」

  「嗯?

  」

  「後面那輛車裡,審查組的人好像換了一個。」

  ,曼施坦因扭頭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

  「好像是那個......費舍爾中尉不在了。」

  「嗯哼,我也看到了。」莫林又閉上了眼。

  「將軍,您覺得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上面有人~」

  」5

  」

  聽到莫林這種經典的半開玩笑式的回答,曼施坦因也沒有再追問,低頭繼續看他的地圖。

  車輛顛簸著往前開,車外的天光漸漸亮了起來,回到日什切夫之前,還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

  莫林閉上眼,開始在腦子裡過接下來幾天需要做的事情。

  調兵的事他阻止不了,那就得盡一切可能把自己這一塊做到最好。

  地形偵察、進攻路線規劃、渡河點選擇、和友軍的協同方案..

  還有同樣重要的一件事。

  條頓騎士團大團長萊奧妮婭會帶著好東西」在這兩天抵達前線,那也意味著更多的裝甲騎士會配屬給教導部隊。

  上次路德維希的六台裝甲騎士雖然贏了,但那也是在有準備、有距離的理想條件下打出來的。

  一旦進攻開始並渡過第聶伯河之後,雙方交戰的場景就會更加複雜,如果碰上遭遇戰的話,準備是否充分還是個問題。

  車輪碾過一個坑窪,整輛車抖了一下,曼施坦因順勢把鉛筆夾在筆記本里,抬頭看向莫林。

  「將軍,還有一件事......昨晚會議上,關於阿列克謝耶夫將軍提到那些哥薩克騎兵。」

  「嗯,怎麼了?」

  「如果這些哥薩克騎兵真的編入進攻序列的話..

  「」

  曼施坦因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們得想清楚怎麼用他們,騎兵在翻漿期的道路上也許機動確實比車輛有優勢,但他們的紀律性和配合度」

  「你擔心哥薩克人打順風仗沖得太快,逆風仗跑得更快?」

  曼施坦因被這話逗笑了,但笑完又認真點了點頭。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行,這個我也會考慮進去。」

  莫林伸了個懶腰,有些認行軍床」的他,昨天在集團軍指揮部這邊並沒有怎麼睡好。

  「先把地形搞清楚再說其他的......對了,昨晚的會議上提到的渡河作戰需要的浮橋和工兵,第八集團軍那邊答應調配多少?」

  曼施坦因翻了翻筆記本:「額外再調派三個工兵營,外加集團軍直屬的一個舟橋部隊,國民軍那邊也承諾提供一個工兵營配合。」

  「夠不夠?」

  「看渡河寬度,如果選在日什切夫下游那一段的話,勉強夠搭浮橋,但冗餘量不大。」

  莫林聽罷皺了皺眉:「冗餘量不大可不行啊,畢竟有十萬人的部隊,我可不希望浮橋導致什麼問題。」

  「所以我標註了幾個備選渡河點,等回去之後要實地偵察。」曼施坦因指了指筆記本上的標記。

  「好。」莫林點頭,然後補了一句:「這事兒你和倫德施泰特一起盯著,回去之後馬上安排人出去跑。」

  「明白。」

  車隊繼續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莫林重新閉上了眼,但腦子裡轉的全是地圖上那條蜿蜒的藍色河道。

  渡河,深入敵後,然後打穿南方集團軍的側翼。

  聽起來很漂亮,但漂亮的計劃,往往最不經打。

  接下來的幾天,戰線上確實如情報預判的那樣,白軍沒有發動大規模進攻。

  基輔方向的戰鬥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拉鋸。

  白軍在外圍城區的部隊就地防禦,試圖鞏固已經占領的幾條街區。

  國民軍則不斷組織小規模反擊,雙方圍繞著那些被打爛的建築進行著消耗戰。

  日什切夫方向更安靜。

  鄧尼金的南方集團軍似乎在消化前兩天的損失,對河面的渡河嘗試大幅減少,只維持著炮擊和偵察的強度。

  而在這個表面平靜的窗口期里,國民軍的大規模調動正在第聶伯河西岸悄悄進行著。

  不過這種調動並不是無聲無息的。

  布魯西洛夫加強了對基輔方向的空中偵察,白軍的偵察機幾乎每天都要飛過第聶伯河上空,哪怕每次都會遭到第八集團軍航空隊的攔截和追擊。

  有些偵察機被打了下來,但更多的成功帶回了照片和報告。

  這些報告很快匯總到了白軍總司令部......準確說是布魯西洛夫的辦公桌上。

  報告上顯示的情況很清楚:臨時政府正在向基輔方向增調大量兵力。

  白軍參謀部的軍官們對此展開了熱烈討論。

  「他們在加強基輔的防禦。」

  「很合理,第一天的進攻已經打進了城區,他們當然害怕了。」

  「調兵意味著他們在其他方向上兵力空虛,如果南方集團軍加大攻勢..

  「」

  「報告也顯示了日什切夫方向的敵軍密度有所下降....

  「,「叛軍已經窮途末路了,他們把所有籌碼押在了基輔,只要我們再來一次全線進攻!」

  白軍軍官們的討論充滿了樂觀情緒。

  只有坐在桌子最裡面的布魯西洛夫,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他手裡捏著一張航拍照片,照片上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出一支行軍縱隊正在從南邊的某個方向往基輔移動。

  等到指揮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後,布魯西洛夫終於抬起頭。

  「諸位。」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過來。

  「我有一個問題。」

  布魯西洛夫把那張照片放到桌面上,用手指點了點。

  「為什麼這些天的空中偵察效果突然變得這麼好了?」

  房間裡靜了一瞬。

  「將軍,您的意思是...

  「」

  「我們的偵察機每天都在被攔截,被擊落了不少......但倖存的飛機總能帶回有價值的信息,尤其是關於敵人向基輔增兵的情況,清清楚楚,一支又一支。」

  布魯西洛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為什麼薩克森人要讓我們看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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