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師未捷，折損一半
第623章 出師未捷，折損一半
1916年卡爾馬市布列塔尼亞行動小組安全屋麻雀」坐在桌子前，面前的一盞油燈把他背後的影子拉得老長。
明明只是一次簡單的偵察行動，結果派出去的包括自己副手在內的六個人，沒有一個回來..
一開始麻雀」還以為是碰上什麼突發情況導致行動拖延了，畢竟他也知道偵察任務有時候就是需要等待時機，偵察目標暫時不在預定地點，可以說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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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距離預定的返回時間過去了整整一夜後，麻雀」就知道多半是出了什麼事。
臨時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情報人員回來後，也表情複雜地告訴麻雀，有部分坊間消息說昨夜爆發了槍戰，但卡爾馬市行政機構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表態。
最終，和軍事情報總局長期合作的那個線人所帶來的消息，證實了麻雀」心中最壞的猜測目標倉庫區域爆發了激烈槍戰，卡爾馬當局在倉庫發現了多具屍體，目前沒有任何倖存者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的麻雀」心徹底沉了下去，他微微低著頭沉默了老半天，才陰晴不定地看著匆匆趕來和他們會面的線人，接著開口問道：「還有其他情報嗎？能不能確認我們有沒有人被俘？」
軍事情報總局的這個線人，放在這個時代的情報戰線中多少也算是有點傳奇人物」的感覺了。
身在某挪威激進組織內部的他，卻能一直從卡爾馬聯盟政府機構內部穩定獲得消息，並將雙方的信息統一上報給布列塔尼亞軍事情報總局換取金錢。
關鍵是他提供的信息還真不是瞎編的，再之後基本都得到了證實，也確實為布列塔尼亞人的一些行動提供了幫助。
所以眼下麻雀」也將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線人身上，不過後者聽到他的問題後便搖了搖頭。
「目前我這邊的消息是，卡爾馬市的警察沒有發現任何倖存者，屍體也全被他們運走藏了起來，具體位置暫時不清楚....
」
「倉庫裡面有什麼發現嗎？」「麻雀」追問道。
「這也是很奇怪的一點.......倉庫里什麼都沒有，最先抵達現場的警探們也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在那裡交火.....」
聽到線人的這個回答，麻雀」再次沉默了下來。
因為這顯然不太對，他派出去的這幾個人，原計劃只是在外圍偵察，根本不會和挪威人產生接觸，更何況四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情報人員，就算被發現了也有能力脫身，怎麼會就這麼全軍覆沒...
而且能夠讓他們冒險靠近倉庫的原因，只可能是有什麼重大發現需要近距離確認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情況，才導致他們和敵人交火。
所以無論如何倉庫里都不應該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麻雀」正想著讓線人想辦法再打探些消息，卻沒想到後者又繼續開了口，語氣里也變得有些遲疑。
「還有件事......我設法弄到了卡爾馬市警察那邊的清點屍體的數量，交火的雙方一邊是5人，一邊是3人.
」
說到這裡，線人看向麻雀」的目光也多出了些疑惑。
「但你告訴我你派了6個人去倉庫那邊近距離偵察情況。」
麻雀」聽到這個消息也愣住了，下意識地開口反問道：「會不會是警察清點人數的時候弄錯了？」
「一般來說，這些警探還是能根據交火現場分清交火雙方，不至於搞混。」
線人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道：「而且雙方加起來也就8具屍體，你的意思是這裡面有6個都是你們的人呢？」
」
」
麻雀」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派出去的人現在倒是找到了，只不過是剩下了屍體，而且還有人連屍體都找不到。
作為偵察目標的倉庫里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排除掉自己派出去的這6人里有人叛國這種明顯不太可能的情況，麻雀」覺得多半是有第三方介入了。
想到這裡，麻雀也猛地站了起來，其他人倒是沒什麼反應，反而是坐在角落裡帶著兜帽的高地法師學徒好像抖了一下。
「所有人，收拾東西！我們轉移到下一個安全屋去！」
「長官，現在嗎？但蓋茨他們還沒有回來....
..」一名坐在遠處的隊員開口問道，顯然派出去的情報人員中有人和他關係不錯。
「他們回不來了，現在就走，執行命令吧！」
麻雀」快速地說著，同時收攏桌上的文件和地圖，這些事情原本都是由他的副手來做的。
眾人見狀也只能動了起來，開始將這間安全屋裡所有可能暴露他們身份的東西都收拾好，而麻雀」的腦子也在這過程中飛速思考起來。
挪威激進分裂分子不可能有這種能力，即便他們確實接受過來自布列塔尼亞教官的指導，但本質上還是一批激進分子，組織度也就那樣。
丹麥王國那邊根據情報來看，進入卡爾馬行省的人員也不多，理論上也沒有這個能力動手。
至於瑞典人，那就更不可能，卡爾馬聯盟的三個王國當中，就瑞典人的情報系統最為鬆散，否則也不可能被其他勢力滲透成篩子了。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當麻雀」腦子裡閃過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讓他感到極為不安的可能性浮現上來。
如果真是那個方向來的人，就意味著對方在卡爾馬行省乃至整個瑞典王國的滲透深度，都遠遠超出了軍事情報總局這邊的預估...
這個猜測讓麻雀」感到背後一陣發涼，也讓他意識到這可能是除了這次行動的目標外，另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
所以他必須儘快把這個情報傳回本島.......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搞清更多的情況。
「我需要你這兩天再派人去倉庫附近轉轉。」
麻雀」對著線人開口交代道。
「啊？我派人去嗎？」
「對。」麻雀」點點頭，繼續說道，「眼下的情況我們已經不合適再露面了，只能
讓你代替我們回倉庫那邊看看是否有什麼遺漏的線索。」
與此同時，絆腳石小隊」在郊區外的藏身處中，被帶回來的兩名挪威激進分裂分子，剛剛經歷完他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夜晚。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送貨」結束返回的道路上，被幾名軍警打扮的人攔下車。
原本他們還想著車上已經沒有裝載危險品了，所以也不擔心這些軍警過來檢查，結果誰知道這些軍警根本連檢查的想法都沒有，上來就突然開槍。
僥倖存活下來被俘虜的兩人，則體驗了一番絆腳石小隊」的戰場審訊手法...
和之前用來對付詹姆士上校的方式不同，用來對付這兩個激進分子的手段，就沒有那麼和藹可親，而是在挑戰人類的耐受極限了。
很顯然，兩個挪威激進分子也許確實接受了那麼一點點專業人士的訓練，但這種趕鴨子上架式的訓練本就不怎麼靠譜，所以他們的心理、生理防線也並不牢固。
絆腳石小隊」內專門負責審訊的兩名隊員，標準作業流程才走到第二步，這兩個本質上是被民族主義情緒煽動起來的年輕人就已經扛不住了。
在乞求著審訊人員停手後，這兩人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了個七七八八。
希普爾上尉在聽完兩人所說的內容後，也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這批激進分子的計劃非常得簡單粗暴神聖盟約簽署紀念日」的當天，趁著三國代表齊聚紀念館的時機，引爆預先安置在紀念館內部和周邊的大量炸藥。
這樣就能一口氣將紀念館、神聖盟約」的原件以及三國代表給一起炸了。
在這個激進的分裂組織看來，這樣做就能徹底摧毀卡爾馬聯盟的象徵，激化挪威王國和其他兩國之間的矛盾，繼而為挪威王國的獨立製造輿論和現實基礎。
「還真敢想啊.....」
希普爾上尉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合著他們絆腳石小隊」不潛入進來的話，好像卡爾馬聯盟馬上也沒功夫管別的事了。
不過來都來了，總還是得做些什麼。
「另一伙人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負責此事的絆腳石小隊」副隊長攤了攤手。
「還沒有，上尉.....這些人身上什麼都沒有，證件、個人物品全都清理乾淨了，衣服看起來也就是本地買的款式，使用的武器也是卡爾馬聯盟的制式手槍，根本無從查起..
」
「沒事，反正能在卡爾馬聯盟境內部署這種水平的情報人員，選項其實也不多。」
希普爾上尉搖了搖頭，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就看到通訊員匆匆走了過來，將一份轉移好的電文送到了他手中。
在看到電文紙上，以莫林的名義告知的數條信息後，希普爾上尉也是一臉瞭然的表情。
「到底是莫林將軍啊，沒來現場都能想到這些.
」
「將軍怎麼說？」副隊長好奇地問道。
「將軍說大概率是布列塔尼亞人搞的鬼，並且認為按照這些布列塔尼亞的人的尿性，肯定是過來攪混水的。」
「那就不奇怪了..
」
副隊長聽罷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如果是布列塔尼亞人的話，那麼不管情況有多複雜，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這就是口碑。
「將軍還有什麼指示嗎？」
希普爾上尉：「他讓我們多偵察一下，如果真是布列塔尼亞人摻和進來了，那麼在進行「假期行動」的時候，可以想辦法把這些人也拉下水。」
「布列塔尼亞人.....但我們這次還沒有攜帶他們的服裝和證件，怕是不好偽裝
啊..
」
「沒事。」
希普爾上尉將電文紙交到副隊長手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如果確認是布列塔尼亞人的話，那總能有辦法嫁禍到他們身上去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周圍的絆腳石小隊」的隊員們都笑了起來。
如果說布蘭登堡部隊的隊員們，除了高超的技戰術水平外，還有什麼共同之處的話，那肯定就是在莫林影響下，各個都擅長乳英」。
另一邊，希普爾上尉在思索過後，也開始作出新的安排。
「我記得有一次討論上，將軍表示有一位名偵探曾經說過，超過8成的犯人都會在完成犯罪後再次回到犯罪現場.....所以如果這些疑似布列塔尼亞人的傢伙有同伴的話，肯定會回倉庫的。」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了自己的副隊長。
「準備一支小隊，帶上相對充足的補給，今晚再潛行回去蹲蹲點。」
「對了，還要小心那些挪威人，他們大概率也會回去，畢竟弄丟了這麼多炸藥，換誰來都急。」
「不管對誰來說，倉庫都是他們唯一的線索，他們一定會派人回去查看情況....我們也不例外，所以一定要小心。」
「還有一點....
」
希普爾上尉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次發現可疑目標不要急著動手，就在暗處觀察一番，等到這些人離開後跟慎去，找到他們的藏身處。」
「是，慎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