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地法師的心理問題
第624章 高地法師的心理問題
倉庫區槍戰發生數日後，由於卡爾馬市政廳壓制消息，在坊間的討論度並不算高。
因為除了些捕風捉影的內容外，大部分人其實也沒有到現場去看過，所以談論的也是自己腦補的內容。
在這之中，最熱門的兩個話題，一個是布列塔尼亞的法師參與了激戰，另一個則是薩克森帝國那個法師殺手也來到了卡爾馬市」。
尤其是第二個話題，在瑞典王國這個親薩克森」國家當中，還是比較有市場的。
往來的薩克森商人經常會帶來一些本國的消息，所以很多瑞典王國的居民都聽過法師殺手」的故事。
更何況亡靈天災、吸血鬼之王這種題材，還是在他國首都爆發的.......在民間其實比雙方在前線互相蹲坑的戰事更加吸引眼球，這也導致莫林在瑞典王國民間甚至都有一定的「人氣」。
只不過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終究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在沒有後續內容的支撐下，熱度也很快降了下去。
在這種背景下，隨著神聖盟約簽署紀念日」的臨近，與其相關的消息也迅速吸引了人們的關注點，民間話題的方向也在市政廳的刻意引導下，開始朝這方面調整。
卡爾馬市的軍警，也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整個紀念日的安保行動中，盡一切可能防備著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
所以爆發槍戰的倉庫附近也只是拉上了警戒線不讓人靠近，畢竟在經過仔細搜查後，裡面也確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又是一個夜晚，這片倉庫區再次迎來了客人」。
麻雀」的線人在前者的要求下，也親自帶人來到了倉庫區附近查看情況，只不過他自己並未進入倉庫，而是在外圍等消息。
具體帶隊的是線人的一個親信，在確認封鎖此地的軍警在夜間已經撤走休息後，便帶著一批人來到了倉庫附近並越過了警方的警戒線，接著進入倉庫開始嘗試尋找有價值的線索。
有了前車之鑑後，線人也特意提醒他們注意是否有第三方存在。
只不過雖然他們已經足夠小心，並檢查了附近的建築確認並沒有其他人存在......但當他們開始幹活的時候，各自的身影依舊被兩個潛藏在暗處的身影，用望遠鏡盡收眼底。
如果倉庫區此時有人無聊爬上附近的房頂的話，也許可能會注意到附近某一棟建築屋頂上，似乎有些不平整。
不過即便是在月光下，這團並不怎麼反光的表面材質，使得靠肉眼很難分辨出具體是什麼玩意，大概率都會當成某種用來修繕屋頂的東西。
但實際上，屋頂上這團其實是一道暗色的偽裝毯，兩名絆腳石小隊隊員就這麼趴在了偽裝毯下，按照希普爾上尉的命令對倉庫區域進行監視。
其中一人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也忍不住用極低的聲音向同伴開口道：「上尉還真說對了，真有人回到了現場......看來那些偵探事跡裡面還真能學到不少東西...
」
「畢竟是莫林將軍告訴他的，肯定是有可行性的，咱們將軍好像知道很多這種小竅門」
~」
另一人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接著兩人也沒有再交談，而是安靜地盯著倉庫里的身影，時不時摸黑在紙上記錄著什麼。
由於布蘭登堡部隊的隊員們，有很多執行夜間任務的情況，燈光管制是必須嚴肅對待的事情，所以一個個也都養成了一手在低光環境下速記的本事。
兩人就這麼一直潛伏到對方開始收隊打算離開倉庫後，也悄悄收拾好偽裝篷布從另一側小心地滑了下去，然後保持著安全距離悄悄跟了上去。
最終，通過目前性能最好的軍用望遠鏡，兩人也看到了這些人與麻雀」的線人交談的場景。
兩人當即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重要目標。
「嚯嚯~看起來還是個領頭的，這會可真算釣到大魚了吧..
」
「嗯，你快去和接應的隊員說明情況，讓他立馬回去報告，我先吊在他們後面，你完
事後根據我留下的標記趕上來匯合。」
「沒問題。」
這名絆腳石小隊」的隊員點了點頭，隨後迅速轉身朝著外圍待命、時刻準備接應的隊員方向跑了過去。
稍晚些時候，線人獨自來到了麻雀」等人所在的第二處安全屋。
這是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兩層民居，在這片建築群中沒有任何顯眼的地方，除了門口掛著一塊「房屋修繕中」的牌子。
實際上，這座民居早已被線人用軍事情報總局提供的經費給買了下來，而麻雀」和他的小隊則偽裝成了施工隊伍，正好也能掩蓋他們所攜帶的那些大小裝備。
「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抵達安全屋後，線人坐下喝了口水便開門見山地說道：「不是我說，如果真按你說的有第三方勢力存在的話，那麼你們可能將面對一個極為危險的對手。」
「不是「你們」，是「我們」
」
麻雀」開口糾正了對方的措辭，對於這位在卡爾馬聯盟土生土長，但宣誓投靠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的線人，他一直擔心對方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哪怕到現在為止，對方都表現得非常靠譜。
不過在聽到線人的話後，麻雀」心裡也有些遲疑，因為在他看來薩克森人在這方面做得並不怎麼好。
他們連本土都遭到了軍事情報總局的滲透，這樣的對手，真的能不留痕跡地介入此事，而且還在轉瞬間就讓他折損了一半人手嗎？
就在麻雀」思考的時候，房間裡那名穿著袍子一直沒有說話的身影站了起來。
「我去樓上透透氣，你們先聊吧，之後告訴我結果就好..
」
聲音聽起來非常年輕，同時也顯得有些焦躁。
麻雀」抬起頭看著對方走向樓梯的身影，小心地開口道：「大人，您要不要先把法袍脫了，畢竟現在還在執行任務期間..
」
他的話音未落，就看到這名高地法師猛地轉過頭來，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只是透個氣又不出門，而且白天轉移的過程中我都進行了偽裝，這會兒穿上法袍有助於我冥想和準備.....
說完，這名高地法師頭也不回地走上樓，只留下大廳里已經黑著臉的麻雀」和多少有些尷尬的線人。
「媽的，這傢伙肯定是精神有問題才被高地法師團派出來玩命的......一個二環他牛氣什麼！」
麻雀」非常不爽地低聲吐槽道，自小隊組成的第一天開始，這位高地法師團特派專員」就沒少讓他上火。
他對面的線人」倒是擠出笑容，然後開口安慰道：「畢竟是個法師老爺，對於接下來的行動很有幫助，您就別太計較了。」
「算了算了，我也沒功夫伺候這位「老爺」
」
麻雀」也擺了擺手，轉而看向了線人。
「你那邊還有什麼發現嗎？那些挪威激進分子目前是什麼狀態？」
「挪威人也慌了，畢竟弄丟了這麼多炸藥，內部已經吵起來了.....嗨，這種組織就是成不了什麼事。」
與此同時，樓上的法師學徒哈里斯也來到了臥室的窗戶邊，將窗戶推開透氣。
他整個人此時的狀態並不好，或者說自從得到要外派到卡爾馬聯盟的命令後，二環法師學徒哈里斯就覺得人生無望了。
在他看來，也許是因為自己遲遲無法晉升三環，所以才被自己的導師嫌棄並提到卡爾馬聯盟來參加這個危險的任務。
畢竟在高地法師團內部，如果導師確定接受了學徒的話，一般來說都要為這個學徒負責到底的，不能隨意放棄該學徒。
但如果學徒死了，那就不一樣了......所以據說導師將表現不佳的學徒派出去送死的情況，也不是沒發生過。
當年哈里斯剛被導師選中的時候，光速成為二環法師所展現出的天賦，讓他還有他的導師，都認為未來是前途無限。
然後，他就一直卡在了二環無法突破。
以至於他的那位導師對他越來越看不順眼，畢竟當年為了他而放棄選擇的另一名學徒，此時眼看著都要突破三環了...
環位的限制，不僅僅是對施法者實力的限制，同時也會限制很多研究項目的參與，對於學術方面同樣有極大的影響。
而且無法參與到重大項目的研究的話，對於低環法師來說，就會大幅度提高參與外勤的概率。
在戰爭期間出外勤，以及來自薩克森帝國那個神出鬼沒的Banshee」的威脅，讓很多低環法師都將出外勤」和「陣亡」劃上了等號。
各種因素疊加到一起，再加上高地法師團內部極為高壓的環境，讓哈里斯的心理也產生了一些問題。
他比所有人都渴望展現自己的能力，也無比在意自己的高地法師身份..
以至於在他看來只有穿著法袍才能讓麻雀」和其他人意識到自己是一名高地法師。
為了掩人耳目，哈里斯在白天都和其他人一樣換上了便服行動，以隱藏自己的法師身份。
但在離開了法袍的包裹之後，就讓他有一種宛若被人扒光了的感覺。
而麻雀」和小隊裡其他人的竊竊私語，也總讓他覺得對方在悄悄討論著自己。
所以只有當夜幕降臨，自己重新披上了代表高地法師身份的法袍後，才能將這些人震懾住..
站在窗戶邊的哈里斯深呼吸了幾口，吐出了胸中的鬱氣，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徹底平靜下來，並準備之後的冥想和長休。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作為一名高地法師，雖然還只是法師團學徒，但哈里斯也知道自己的感知其實異於常人。
所以他立馬回頭熄滅了屋內的油燈，然後走到了窗戶側面藏起自己，小心地打量著外面。
周圍都是一片漆黑，這個點附近的居民也早已熄燈休息，所以一時半會兒並不能看到什麼。
就在他摸向法袍內部的捲軸存放處，思考著要不要動用一張攜帶的法術捲軸偵測附近的時候，這種窺視感又在突然間消失了。
「嗯？」
哈里斯不禁對自己的感知產生了一些懷疑，也許是自己過度緊張而產生的錯覺？但剛剛那種窺視感又是那麼真實，並不像自己的臆想...
糾結了片刻後，哈里斯決定一會兒還是和麻雀」說下情況，雖然他並不願意和這個無禮的傢伙多說什麼，但不管怎麼樣也是為了整個隊伍包括自己的安全起見。
另一邊，從屋頂滑下的兩名絆腳石小隊」隊員，這會兒也有些緊張。
他們完全沒有停留的打算，在建築的陰影間穿行著迅速離開了此地。
跑出一定距離後，其中一人才心有餘悸地向同伴低聲詢問道：「剛剛那人怎麼感覺好像在看我們藏身的位置？這是不是太離譜了..
」
另一名隊員也有些遲疑，但剛剛即便是隔著望遠鏡，他也感受到了對方掃視來的目光，更不要說對方突然關燈但不關窗的舉動了這顯然不是打算睡覺。
「對方的裝扮看起來好像是套了個袍子，難不成是高地法師？按照莫林將軍在反魔法作戰課程上的說法，他們這些施法者的感知都非常高，往往能察覺到潛在的威脅。」
「但如果真是法師而且發現我們的話，不應該採取什麼應對措施嗎？」
「不知道......難道是我們溜得快？」
「現在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先回去報告情況。」
二人組中領頭的隊員快速做出判斷：「換一條撤離路線，多注意後面是否吊著尾巴。」
等到希普爾上尉得知已經發現了這支布列塔尼亞小隊的藏身處，以及疑似發現了高地法師的情況後，他也變得慎重起來。
「如果對面真的有高地法師的話，那麼情況就又不太一樣了.
」
他看了一會兒這次攜帶的裝備清單，然後轉頭看向自己的副隊長：「可能需要向老家」申請反魔法作戰」的裝備了，就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距離紀念日還有三天，今晚將需求報上去的話，最快可能明天晚上就能收到飛艇投下的裝備。」
希普爾上尉聽罷點了點頭：「那就將情況報告回去，並申請相應裝備......畢竟莫林將軍給咱們的指示，是儘量在這邊鬧大一些，既然現在可能要遭遇敵方法師，那就讓我們來好好鬧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