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毒花


  原來齊姨娘並未死心,她帶著女兒沈元姝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般東躲西藏,心中對導致國公府傾覆、讓她們失去榮華富貴的宋南鳶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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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不敢對抗權勢滔天的攝政王,便將所有怨恨都集中在了宋南鳶身上。

  尤其是得知宋南鳶不僅過得幸福美滿,如今更懷了雙胎,嫉妒和怨恨讓她們徹底扭曲,竟妄想通過傷害宋南鳶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來報復。

  齊姨娘和沈元姝暗中勾結了幾個對朝廷不滿的破落戶,以及一些黑道上的亡命之徒,一直在尋找機會。

  她們知道王府守衛森嚴,難以直接下手,便想方設法從外圍窺探,尋找漏洞。

  於是,暗衛順藤摸瓜,查到齊姨娘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種極為罕見、來自南方密林的毒花。

  此花香氣特殊,常人聞之無礙,但對孕婦卻極為不利,久聞可能導致心神不寧,甚至滑胎!

  她們正在尋找機會,試圖將這毒花送入王府,接近宋南鳶。

  她們知道直接接近宋南鳶難如登天,便將惡毒的目光投向了來王府陪伴姐姐的宋靜悠。

  靜悠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性子雖依舊單純善良,但在姐姐姐夫的庇護和夏冰的教導下,也聰慧懂事了許多。

  她心疼姐姐孕期辛苦,時常過來陪她說話解悶,有時也會帶些自己覺得有趣的小玩意兒給姐姐看。

  這一日,靜悠又來王府。

  回去的路上,在王府側門不遠處,一個看似老實巴交的農婦不小心撞掉了她的籃子,連忙道歉幫忙拾撿,並順手將一小盆用普通瓦盆裝著、開著淡紫色奇異花朵的植物塞給她,賠笑道:

  「驚擾小姐了,這盆紫夢蘭是小人家鄉特產,花香安神,送給小姐壓壓驚,聊表歉意。」

  靜悠見那花確實別致,香氣也特別,又見對方態度誠懇,便沒有多想,道謝後便帶回了自己的小院,甚至第二日去看望姐姐時,想起那「安神」的說法,便興致勃勃地將花盆捧了過來,想放在姐姐房中。

  「姐姐你看,這花好看嗎?說是香氣能安神呢。」靜悠笑著將花盆放在窗台上。

  宋南鳶正倚在軟榻上看書,聞言抬頭,那異樣的花香飄來,她初時覺得有些特別,但多聞了幾下,竟覺得有些胸悶氣短,心中莫名泛起一陣噁心煩躁之感。

  恰好夏冰端著安胎藥進來,一踏入房門,聞到那花香,鼻尖微動,臉色驟變!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將那花盆端起,迅速打開窗戶扔了出去,聲音都變了調:

  「快拿走!這花不對!」

  她急忙上前為宋南鳶診脈,又仔細詢問她的感受,臉色越來越沉:

  「王妃,您是否感覺胸悶、噁心、心慌?」

  宋南鳶點頭,不適感愈發明顯。

  夏冰猛地轉頭,看向嚇呆了的靜悠,急聲問道:

  「二小姐,這花是哪裡來的?!」

  靜悠被夏冰的反應和姐姐蒼白的臉色嚇壞了,眼圈一紅,慌忙將昨日之事結結巴巴地說了出來。

  「是毒花!」夏冰咬牙切齒,「此花名為夢魘紫蘿,其香氣對孕婦乃是劇毒!久聞必致胎動不安,甚至……其心可誅!」

  靜悠聞言,如遭雷擊,小臉瞬間慘白如紙,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巨大的愧疚和後怕將她淹沒: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差點害了姐姐和小外甥……對不起……」

  她泣不成聲。

  宋南鳶強忍著不適,拉住妹妹冰涼顫抖的手,柔聲安慰:

  「不怪你,靜悠,是壞人太狡猾。別怕,姐姐沒事。」

  很快,沈聿珩得知消息,震怒不已!

  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那送花的農婦,並加強了對齊姨娘母女的追查力度。

  靜悠卻在這巨大的驚嚇和愧疚中,猛地抬起頭,她擦乾眼淚,對著沈聿珩和宋南鳶,堅定地說:

  「姐夫,姐姐!讓我去吧!讓我去做餌!她們既然想通過我把花送進來,一定還會再聯繫我!我去引出她們!」

  「胡鬧!」沈聿珩想都沒想就拒絕,臉色鐵青,「此事自有錦衣衛處理,你安心待在府里,哪裡也不准去!」

  他不能讓宋南鳶的妹妹再涉險。

  「不!姐夫!」

  靜悠卻異常堅持,她看向宋南鳶,眼神清澈而倔強:

  「姐姐,我知道我一直被你們保護得很好,但我不能永遠躲在你們身後。這次因為我差點釀成大禍,我必須做點什麼!我可以的!你們派人暗中保護我就好,求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宋南鳶看著妹妹眼中那份急於證明自己、渴望成長的光芒,又想到她所經歷的後怕與愧疚,沉默片刻,最終輕輕握了握沈聿珩的手,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對靜悠柔聲道:

  「好。但一切必須聽從安排,絕不可擅自行動。姐姐相信你。」

  沈聿珩看著妻子和妹妹,最終無奈妥協,但還是嚴密布置了天羅地網般的保護措施。

  一切安排就緒。

  靜悠強壓著緊張,故意幾次在公開場合露面,表現出對那日受驚和丟失心愛之花的惋惜。

  果然,不久後,一封沒有署名的信悄然送到了靜悠手中,約她三日後在城西一處廢棄的宅院見面,聲稱那裡有更多、更漂亮的紫夢蘭,可以便宜賣給她……

  ……

  城西那處廢棄的宅院,斷壁殘垣,荒草萋萋,在蕭瑟的秋風中更顯破敗陰森。

  靜悠按照約定,只帶著一個貼身小丫鬟,挎著一個小籃子,故作鎮定地走進了院子。

  她心跳如擂鼓,手心裡全是冷汗,但想到姐姐蒼白的臉色和姐夫信任的眼神,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小丫鬟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拽著靜悠的衣袖。

  「有人嗎?賣花的婆婆在嗎?」

  靜悠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揚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刻意裝出的怯生生。

  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後,角落裡的破敗門扉「吱呀」一聲被推開。

  出現的卻不是那日的農婦,而是兩個戴著帷帽、身形卻讓靜悠覺得有些眼熟的女人。

  其中一人掀開帽紗,露出沈元姝那張因長期躲藏而顯得尖刻憔悴的臉,她眼中閃爍著惡毒和貪婪的光芒:

  「宋靜悠,你果然來了!看來那花你很滿意?」

  另一個女人也掀開帽紗,正是齊姨娘,她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少跟她廢話!抓住了她,還怕宋南鳶那個賤人不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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