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撕支票
田芳一看自己被安佑阻止,整個人懵了一下。
她回過神來後,羞憤交加,張牙舞爪地想掙脫開安佑,撲過去廝打溫婉,「你個混小子,也想護著安橙嗎?你沒看到你媽挨打了?今天安橙和打我的這個小蹄子,我要讓她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安佑稍顯稚嫩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符年齡的陰沉來。
他厲聲道,「你沒完了,早知道你們要在這裡丟人現眼,老子今年就不回家過年了。」
安佑重重地甩開田芳的手,「以後老子也不回家了。」
田芳見安佑要走,立馬臉色變得慘白,哪還管得了那麼多,忙一把抓住安佑,「佑佑,你去哪兒,你哪裡也不能去,馬上要過年了,過年是要團圓的,媽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啊。」
安佑推開了田芳,「老子讓你不要找安橙,你非不聽,還讓奶奶給安橙打電話,別以為老子不知道。安橙今天來斷親,你們就斷乾淨點,以後別扯來扯去,老子看著煩。」
田芳癱坐在地上,眼裡兩行淚,「兒子,媽這麼做是為了你啊,要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給老子閉嘴,老子早就跟你說過,老子自己有手有腳,以後的事不要你操心。你是沒長耳朵?」
安佑已經極度不耐煩了,他朝著外面走,在路過溫婉身邊時,冷聲嗲,「你另外找人吧,老子不跟你幹了。你給老子的工錢,老子會退給你。」
溫婉垂眸,餘光里是安佑沒有任何停留跡象的身影。
她腳步動了動,卻一言不發。
安橙注意到了溫婉的動靜。
其實來之前,安橙已經問過溫婉和安佑的事了,還把上次安佑給溫婉蓋被子的事跟溫婉說了。
本來這件事安橙怕影響到溫婉和安佑的關係,不想溫婉出面,可是溫婉說,想要讓安佑對自己死心。
剛才那一巴掌,溫婉本可以不用打,不過是她下的猛藥。
安橙也偷瞄著安佑,有些擔心,可是她和他媽鬧成這樣,以後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往來了。
這時,書記手中的斷親書在鄰里之間傳遞。
其實安橙這些年在安家過得怎麼樣,大家有目共睹。
「自從田芳嫁過來,安橙就沒過過好日子,斷了好。」
「安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韻奶奶這幾年身體不好也都是安橙掏錢治病的。」
「可別說了。自從安橙回了星月鎮,安家各種添置家具,肯定也是安橙掏錢的。」
……
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安橙斷親的消息,飛快傳遍了星月鎮。
安橙的外婆和舅舅聽到消息,立刻趕到了安家,為安橙撐腰,外婆還說,以後安橙的娘家就是秦家,跟安家沒有半點關係。
舅舅還把她爸罵了一頓,兩人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
沒多久,周聽寒也帶著周振庭和張雅楠趕到了。
周振庭臉色沉凝,張雅楠則是一臉擔憂。
周聽寒是何玉剛叫過來的。
何玉剛見著周聽寒過來,立馬跟他說了原委。
頓時,原本就不大的安家院子,擠滿了人。
安橙看到外婆家和周聽寒帶的人,腳指頭摳地。
她利用了小鎮的風氣來斷親,卻忘了小鎮沒有秘密這件事,原本她可不想讓周聽寒的外公外婆看到她娘家的醜陋嘴臉。
周振庭掃視了一圈混亂的場面,目光最終落在安橙身上,又看向村書記手裡那份斷親書。
他沉默地接過,快速瀏覽著上面羅列的一樁樁、一件件,尤其是看到用不雅照威脅勒索時,眉頭狠狠擰緊,握著紙張的手背青筋隱現。
這一幕,何其熟悉。
當年,他的女兒要與他割裂,與此刻的安橙隱隱重疊。
只是原因截然不同。
其實比起安橙的遭遇,他跟女兒之間的矛盾實在是不值一提。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對過往的追悔,有對女兒早逝的痛心,更有對女兒的心疼。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如鷹隼,直射向安建國和田芳,蒼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絕對威,「安橙既然已經當眾表態,也請了書記見證,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從今往後,安橙與你們安家,再無瓜葛。我希望你們好自為之,不要再以任何理由,去騷擾她的生活。」
田芳被周振庭的氣勢震懾,縮了縮脖子,但想到以後再也占不到便宜,尖聲道,「斷親?說得輕巧!我們養她這麼大,花了多少錢?說斷就斷?想要斷乾淨,可以!必須給我們一筆補償!不然沒完!」
安橙咬了咬牙,「你還真是比要飯的更會要錢,田芳,我的斷親書上寫的清清楚楚,只有你們欠我的,我沒欠你們一分一毫。」
田芳還想說什麼,被周聽寒一記森寒無比的眼神威懾。
周聽寒並未跟田芳說一個字,只是對安橙說,「橙橙,我們回家。」
他牽著安橙往外走,然而,周振庭卻抬手制止了周聽寒。
他看著田芳那副貪婪的嘴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直接從西裝內袋裡拿出支票本,唰唰地寫下一個數字,撕下來,扔到田芳面前。
「這筆錢,買斷你們和安橙之間的關係,明白?」
田芳看到支票上的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一百萬!」
安建國聞言,立馬湊了過去,臉上又驚又喜。
田芳正拿著支票,不確定地看了又看,被安橙奪了過去。
「你們也配?」
安橙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將支票撕得粉碎,周振庭都被安橙的行為驚愕住。
田芳和安建國看著地上的支票碎片,兩人同時氣得差些沒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