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口是心非
他沒有張口回答，邊點頭邊卻掏出了錢袋子，和之前一樣，多給了不少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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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攤老闆喜笑顏開，這話自然的更多了起來，「公子對自己夫人真好，又來給夫人買栗子了。」
裴御本是不應該說話的，可這個時候他就想說些什麼，想與這人聊點什麼。
遞出去銀子，他道，「夫人有些生氣了，買點炒栗子回去，看能不能哄一哄。」
小攤老闆一聽，立刻開始支招，「公子啊，這女子生氣可不是隨便哄一哄就好的，自古啊，女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尤其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裴御一雙眼睛渴望的期盼著掌柜接下來的話。
「當她們說不好的時候，那必定是好的，說不要的時候，那就是要，聽話呢，不能只聽表面。」
裴御很是受教。
他問，「我知道她其實很擔心我，可就是總將話說得很難聽。」
「那不就對了嗎？夫人啊心裡一定是有公子的。」
「真的？」裴御有些不相信。
又或者是他心裡是這樣認為的，但對於舒青檸的態度上他又是不敢相信的。
所以他急需要有人對他這樣說，哪怕是一個不了解甚至不認識的人，只要說舒青檸心裡是有他的，他就開懷。
小攤的老闆連連點頭，裴御這心情一舒暢，又要了一份炒栗子。
一如之前，同樣的給了超過市場價的銀錢，小攤老闆的喜悅滿臉都是。
裴御懷裡抱著炒栗子，心裡暖呼呼的朝著城西而去。
舒青檸本來就是裝病的，所以第二日就想著去給百姓施針，早日將疫病控制住。
可裴御卻不讓，在他看來，即便是小傷，那也應當等痊癒了才能去，更何況那些百姓身上都是疫病，她現在是防控做得好，且沒有去接觸，所以沒有被感染上。
可她若是去了疫病的中心，她那樣虛弱帶傷的身子，如何能抵抗得住疫病的襲擊。
本來舒青檸嘗到炒栗子心情很好，和他說話的時候也都是輕輕柔柔的，可一說起這件事，兩人意見相悖，這氣氛瞬間就不對味了。
裴御是武將，自然不如讀書人那樣會察言觀色和言語親和。
他的擔心呼之欲出，可舒青檸想要救人的心也清晰可見，兩人誰都不聽誰的。
準確來說，都是有主見的兩人，在意見不統一的時候，自然就會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裴御，我既然找到了法子，就不會耽擱，你可知道若是晚上一日，有多少人會因此而失去性命嗎？」
裴御自然知道，可他不要她為了救那麼幾個人就將自己的性命給置於最危險的境地。
「那些人有御醫在，我不想你現在去冒險，再過幾日，等你傷勢好些再去不行嗎？」
舒青檸搖頭，「裴御，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能理解，可若是今日面對的是敵國來犯，你可會等候，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敵國人殺害咱們大周的百姓？」
舒青檸的反問讓裴御沉默，身為大周的將軍，大周手握重兵的寧北侯，他鎮守邊界多年，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大周的國土百姓有一分的損失。
所以在北地，哪怕是一個百姓，他都要盡全力去相護的。
其實在很大的程度上，兩人都是有一樣的性格和信念，舒青檸要護著城西的百姓，即便在疫病的中心，她也無所畏懼。
裴御要守住北地的邊界，更要護住北地的國土完整和百姓的安全，自然也要計劃周全，謹慎布防。
相同的，很多時候舒青檸想起他在北地要面對那麼多的戰亂，她也會下意識的讓他最先保護自己。
可他呢？他自己的信念和心中的信仰不容他這樣做，即便她這樣想了，可他也絕對不會丟下百姓先活命的。
一如此前，哪怕沒有人支援，哪怕面對敵國人的追殺，哪怕前面是懸崖深淵，他依舊沒有退縮半分。
裴御在說上是說不過舒青檸的，他本就不善言辭，此刻聽她這樣一說，更是不知道用什麼言語來反駁。
最後他敗下陣來，只能退讓半分，「你要去可以，但我必須跟著。」
舒青檸卻不同意，「裴御，我無法左右你回去的心，但我不允許你跟著我，我在城西本就受人關注，你跟在我身邊容易引人注意，你不許跟著。」
裴御也有自己的堅持，「不行，若是不跟著你，我如何保護你？」
但在這件事上，舒青檸異常的堅定，甚至面露了怒色，「可你若是跟著我被發現了呢？」
她的神色很少有這樣的憤怒，而這一回是因為擔心他被發現。
她無法讓他現在回去他該去的地方，那便只能讓他儘可能不被發現。
就現在的局勢來說，也不可能完全的瞞住世人，但能瞞一日是一日。
其實舒青檸心裡還有一個沒有言明的私心，她若是快些給百姓施針，將病情儘快的控制住，這樣他也能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舒青檸並非冷血之人，自然能理解他千里趕來的用心，她不想辜負他的心，但也不想他因為自己授人以柄。
朝堂之中，發生了什麼她並不知情，但她隱隱能感覺到若是裴御被發現擅自歸來，指不定此前多年的被信任就會付諸東流。
畢竟伴君如伴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不會被發現，我不是戴了面具嗎？誰能看出來，更何況我就在你身邊，做個侍衛，你不讓我說話上前，我絕不去做。」
看舒青檸沒有動容，裴御上前，與她挨得近近的，「檸兒，我發誓，絕對不會被人發現，若是有半點被人發現的徵兆，我立刻回去，絕不停留。」
舒青檸聽他這樣說，抬起眸子，「此話當真？」
裴御立刻抬手做發誓狀，「當真，我可以發誓，若是我做不到就...」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舒青檸打斷，「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裴御面具下的嘴角又再次的勾起，但他可不敢嘴貧說些什麼，他能看出舒青檸心裡是有他的這就夠了，至於其他的，他慢慢來。
心情大好的裴御立刻給她剝了好幾顆的栗子遞過去。
雖然沒有看到他的面容，但就從露出來的那雙眼睛裡，她能感受到裴御心情的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