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有仇報仇


  面容不仔細瞧,已經看不出本來面貌,眼睛被打得突起,滿臉淤青,七竅流著血,場面十分的駭人。

  楚德緩過勁來,卻依舊不敢再看第二眼,連忙吩咐人將其放下。

  「去查,去給我細細的查。」

  他這些年雖然縱橫朝堂,與皇后一黨,但卻沒有人敢對他使這樣的招數。

  沒多大的功夫,便查到了這人的身份。

  並非他的人手段高明,而是這人的穿著實在太過顯眼,且一身的骯髒,一看就知道是來自於何處。

  現在的京城,因為城西一事,就連其他地方的乞丐都被逐出城外,生怕帶著點什麼病傳染給京中這些高貴的貴人們。

  所以這人定是來自於城西。

  楚德聽了下面人的稟報,瞬間暴躁起來,「去找烏名,把烏名給我叫來!」

  身邊人見到發怒的丞相大人,自然慌不擇路,趕緊去城西將烏名給叫來。

  

  烏名以為又有什麼新的指示,沒曾想這才剛到,還沒進屋呢,屋裡就飛出了一個茶杯,穩穩噹噹的砸中了烏名的額頭。

  瞬間起了個紅腫的大包。

  烏名不敢置喙,只能眼神求助的看向去叫他的人,但那人更不敢亂瞧,一直垂著視線。

  屋裡響起了楚德那滿帶憤怒的聲音,「給本官滾進來!」

  烏名不敢耽擱,連忙進入。

  「楚大人,您叫下官前來,可是有什麼心的吩咐?」

  楚德抬手,身邊人立刻開口,「烏大人,您瞧瞧那人可認識?」

  順著這人的手,他看到了門下不遠處用布蓋著的一具屍體。

  他上前掀開看了看。

  「大人,下官並不認識這人。」

  楚德的人提醒,「烏大人再好好瞧瞧,這人來自城西,身前被餓了數日,死前被揍了一頓,渾身沒有一塊好地方,最後還被挑去手筋腳筋,被人掉在楚府大門口,活活疼死的。」

  烏名一聽,瞬間心中一驚,有人敢如此在丞相府門前鬧事,是不想活了嗎?

  他這一次,更加認真的去瞧這人。

  這一回他神色再也繃不住,心裡也滿是害怕,甚至不敢開口說話。

  楚德一看他的情緒便知道他是猜出這人的身份了,「直說。」

  烏名思慮半晌,只覺得再不開口,恐怕他今天也出不了這丞相府了。

  「楚大人,這人下官並未見過,但...但此前下面人匯報過,當初安插在難民之中,刺殺舒青檸的...」

  有些話點到為止,楚德已經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和那孩子的身份了。

  「舒青檸?她不是被刺,傷口腐爛,怎麼還有這樣的能力?你是如何監視的?」楚德質問。

  烏名垂著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他也不清楚為什麼,明明他們得到的消息是舒青檸已經臥床不起,因為染了疫病,所以傷口潰爛流膿,只怕是命不久矣。

  可這樣的情況下,只怕是舒青檸自身都難保了,哪裡還有心思將人如此的折磨後放在丞相府門口。

  這不就是變相的撕破臉皮開戰嗎?

  「大人,下官一直都在監視著,舒青檸沒有任何的異動,甚至連院門都沒有出過一次,府中也時常傳來哭泣的聲音,整個院子也都死氣沉沉的。」

  他又想到了什麼,立即道,「不過這兩日宋懷志倒是時常的前往,不是帶著御醫前去,就是帶著侍衛前去的,大人,您說會不會是...」

  他不管是不是宋懷志從中作梗,反正現在重要的就是要將這件事安置出去,不讓丞相找自己的麻煩。

  果然,楚德一聽。

  心裡的怒火瞬間燃起來,啪一下拍在桌上。

  「宋懷志,我就知道他要壞事!」

  之前他讓人去接觸過宋懷志,想要讓他為自己所用,可這人硬氣得很,話里話外都是不識抬舉。

  沒想到是與貴妃站在了一處,貴妃又與舒青檸多有往來,這樣一瞧,這宋懷志去找舒青檸就說得通了。

  說不得舒青檸的傷就是他帶著御醫去醫治的。

  他準備吩咐烏名給宋懷志使使絆子,可這吩咐還沒下達。

  管家就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公子...公子出事了!」

  楚德孩子多,但兒子卻只有一個,他平時像眼珠子一樣的寵著,但凡是他兒子想做的,哪怕是有違常理,他也是慣著的。

  尋常人也不敢欺負他。

  「慢慢說來,出了什麼事?」

  管家深吸一口氣,「公子今日去花樓喝酒,沒想到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二話不說就朝著公子打來,公子身邊侍衛不敵,公子...公子腹部被那人刺中一刀,現如今...」

  楚德蹭一下的站起來,「現如今如何了?去找御醫來,找御醫啊。」

  管家連忙領命就往外跑,就在這時,楚德的兒子被人抬著進來。

  整個肚子上一片血跡,不用看都知道傷勢何其的嚴重。

  「兒啊,兒子,你怎麼了?」楚德踉蹌著上前。

  可他兒子已經失血過多昏迷,根本無法回答他,這讓楚德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去找大夫,找大夫。」

  丞相府中瞬間一片混亂,都在忙出忙進的搶救著楚德最為寵愛的,唯一的兒子。

  而此時丞相府外的某個屋頂,一身黑衣的某人帶著面具,任由風吹動他衣擺。

  面具下的嘴角嘲諷的勾起,眼中儘是肅殺。

  他楚德讓人傷了舒青檸,在他的軟肋上動刀子,那他就不會讓他的軟肋好過半分。

  舒青檸雖然只是受了皮外傷,但她腰腹部的傷疤卻難以消退。

  所以他給了楚德的兒子一匕首,不致命,但...足以要了他半條命,從現在起,恐怕丞相府最低也要熱鬧到明日這個時候了。

  至於他那寶貝兒子能不能撐過去,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從屋頂一躍而下,裴御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糖炒栗子。

  那抿了多時的嘴角瞬間緩和下來,循著味道前去。

  巧合的是,炒栗子的正是當初那小攤販,只不過現在是白日,他沒有什麼生意。

  「掌柜的,給我包一份。」

  小攤的老闆哎了一聲,抬眼看去。

  「客官...您就是當初燈會上的那位公子吧。」

  他記得這面具,還有這位公子高大的身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