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只要和離
皇帝說完,還朝著裴御看了一眼,心道,裴遠舟,朕幫你到這裡,你若是都不能成,那也怪不得朕了。
賞賜的東西無可厚非,金銀玉器些罷了,可這得到當今聖上的一個承諾,這可比什麼都重要啊。
而且是當著文武朝臣說的,那分量就更重了,畢竟自古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呢。
皇帝想啊,這裴御給了放妻書,自己卻後悔了,他現在給了舒青檸一個承諾,只要她開口,這放妻書就當作廢,他順勢再給一個一品誥命的身份,這樣以來,豈不是兩全其美,他可真是會辦事。
舒青檸撐著椅子扶手起身,就這片刻的動作,就有幾個人神色有不同程度的擔憂,但敢公然上前伸出手的,也就只有裴御一個了。
只不過他伸出去的手沒有被舒青檸搭上,她只是禮節的點頭道謝,「多謝裴將軍,我自己能行。」
隨後緩緩來到大殿中央,跪下謝恩,「民女舒青檸多謝皇上恩典。」
「舒姑娘,你現在可有想要的,只要你開口,朕都應允。」
舒青檸想了想,「回皇上,民女只有一個請求,民女要與裴將軍和離,還望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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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後,第一反應是去看裴御,當看到他面色也是震驚和意外後,他忍不住的問,「為何?舒姑娘,可是這裴將軍做了什麼你不喜的事?你說,朕替你撐腰。」
「並非裴將軍不好,而是民女與裴將軍本就雙方無意,此前裴將軍已經給了放妻書,但裴將軍遲遲不肯應允,所以請皇上成全。」
這下皇上想要站在裴御那邊都沒法了,畢竟是他自己親口答應舒青檸,不管什麼事情,都會答應她的。
「這...」
裴御撲通跪地,「還請皇上收回成命,臣當初給放妻書是萬不得已的,臣...」後悔了。
後悔了這幾個字尚未說出口,顧恆川這廝也來到舒青檸身旁跪下,「皇上,裴將軍是仗著功勞大而胡言呢,身為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裴將軍如此而為,在反悔嗎?」
「顧恆川,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顧恆川才不顧此刻是什麼地方場景,「是嗎?可裴將軍與舒姑娘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她的事情跟輪不到你來插手。」
隨即顧恆川面朝聖上抱拳,「皇上,臣心儀舒姑娘,還請陛下為臣賜婚。」
皇帝只覺得頭腦發脹得很,怎麼事態就成了這樣了?
「皇上,臣昨日進宮見了姑母,姑母還說求了陛下,陛下已經應允為臣賜婚,現在臣想要求娶舒姑娘,還請皇上賜婚。」
昨日皇帝去貴妃處,貴妃的確說起了這個侄兒,因為這次貴妃有功,顧侯又一直在北地鎮守,於大周有功,他便答應了下來,說只要顧恆川跟他說,他便親自賜婚,給顧家這個殊榮。
這話,後宮幾個妃嬪也都是在場的,他也是賴不掉的。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兩人所求都是同一人,他不管答應誰都會落得一個不講信用,有失天子威儀的下場。
權衡半晌,他問,「舒姑娘,現如今,裴將軍對你有舊情,小侯爺又心儀於你,這婚姻大事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朕也不可左右了你的想法,你自己做個選擇。」
「你是選小侯爺,還是裴將軍?」
舒青檸沒想到進宮一趟,自己竟然成了這重中之重了。
「皇上,民女想好,民女不選小侯爺。」
裴御心口瞬間炸開了花,她選自己,她一定是選自己的。
「民女也不選裴將軍,民女只求一自由身份,活的灑脫,依靠自己,活得燦爛!」
心裡的火花雖然瞬間熄滅,但至少她沒有答應顧恆川不是嗎?只要她不嫁給顧恆川,他便有機會,他一定會有機會的。
皇帝一聽,這樣一來,倒是解他困境的好辦法,且又是她舒青檸親口提出來的,也算是允諾了她,做到了之前對她的承諾,一舉三得啊。
「既然舒姑娘如此的堅持,那朕便答應,你與侯府的婚事就此作罷,從今以後男婚女嫁,皆是自願!」
舒青檸心口一直壓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民女謝皇上恩典。」
她離開皇宮,也是被人用軟轎送回城西的,香雲和阿穗早就在門口張望了,當看到她安全無虞歸來,甚至帶回來了眾多的賞賜,兩人都一臉驚訝。
現在的城西已經恢復如初,此前的難民也都經過調查,剔除了有異心,隱藏於其中之人,按照戶籍遣返回了地方。
城西算是徹底的安穩下來。
舒青檸才下軟轎,也不知道百姓之中誰喊了一聲,「舒姑娘回來了。」
這瞬間,就從各個巷子裡湧出了百數人的百姓,齊齊的就朝她下跪,「多謝舒姑娘,護我等周全,救我等性命,你乃活菩薩啊。」
舒青檸有些受寵若驚,「趕緊都起來吧,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當初也是被困城西。」
百姓們都知道,當初她要離開,有的是法子,畢竟來接她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寧北侯府就算與她沒有了關係,可顧侯府上呢,後來的宋大人呢?
不管哪一個,都能讓她順利的離開,可她沒有,她將城西的疫病治療好,也沒讓他們受餓,她的恩情對於城西百姓來說,如同再造。
見百姓等人都在磕頭,她想要再說什麼,可心口疼得很,阿穗見狀趕緊幫著開口,「大家的感謝我阿姐已經知曉,只是阿姐這段時間一直在受傷,身子很是虛弱,各位不起來,她也不忍心回去休息,各位還是趕緊回吧,權當是為了阿姐能好好休息。」
百姓一聽,連忙起身,叮囑她要好生的修養。
「舒姑娘,我等在城西的廟裡為您立了長生牌位,以後我等一定日日香火供奉,保佑您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舒青檸覺得胸前冰涼涼的,想來是傷口流血了,撐了這麼久,已經算是不錯,她擺了擺手,「多謝各位的好意,等我痊癒,再請大家一聚。」
說完她就著香雲的手有些急切的就往院裡去,香雲察覺出了不對勁,「姑娘,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