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害怕死字


  「香雲,傷口好像撐開了。」

  香雲一聽,連忙叫身後的阿穗,「阿穗姑娘,我家姑娘傷口撐開了,你快來啊。」

  阿穗還沒上前呢,一個黑色身影瞬間來到香雲身邊,帶著冷風,已經他那不可拒絕的話語,「讓我來。」

  香雲愣了愣才開口,「將軍...您....」

  不等她說完,舒青檸已經被抱著往屋裡走了。

  「裴御,你放我下來。」舒青檸覺得,他一定是來報仇的,畢竟她剛才讓他在朝堂之上那麼沒有面子。

  剛才她可一點都沒敢看裴御,畢竟一個大將軍,被她一個女子給當眾和離,她都能想像到他的臉沒處擱。

  裴御沒有回答她的話,更沒有將她放下來,而是沉著聲音,「香雲,你先下去,別讓人來打擾。」

  香雲又是一愣,連忙答應,「是,將軍。」

  可整個人已經轉身才反應過來,想著還是該提醒一下,「那個...奴婢覺得...將軍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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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話好像她也說不出口,可姑娘身子重要。

  香雲一不做二不休,一跺腳,「將軍,我家姑娘傷勢重,您可要輕些。」

  都說武將力氣大,在房中更是...

  之前她沒有見到過身著盔甲的將軍,一直對這句話沒有實際概念,可那天他殺回來的時候,那氣場,那震懾,現在想起來都讓人有些心驚膽戰,也難怪敵國的人聽到將軍的名號會身子發抖。

  舒青檸這一下是根本沒有閒工夫去管裴御會不會找她報仇了,這件事容後再議,現在重要的是,讓香雲這丫頭把那些有的沒的想法從腦子裡剔除,不然她一定會去告訴吳婆婆的。

  「香雲,胡說什麼,將軍是怕我傷口繼續崩開。」

  裴御也附和了一句,「對,本將軍只是要給夫人包紮傷口罷了,下去吧。」

  香雲本來說這些話就已經滿臉通紅,現在又被兩人接連的解釋,更加坐實了她心裡所想。

  不過還是滿口答應,「是是是,是奴婢相岔了,是奴婢的錯。」

  舒青檸被送入了臥房,剛被放下來,她就要轉身離開裴御的身邊,沒曾想卻被裴御一把拉住,「夫人,你要去哪兒?」

  舒青檸回頭瞪他,「誰是你夫人,我們已經和離,還請將軍慎言。」

  裴御一笑,此前板著的一張臉瞬間柔和下來,「是,是為夫的錯,現在應該叫舒姑娘。」

  舒青檸一愣,和離了,叫舒姑娘沒錯,可他一口一個為夫的,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

  「裴御,我知道當朝說和離於你面子有礙,但我也沒有辦法,你不承認放妻書,我只能這樣做,若是你早些時候就答應...我今日還能皇上那承諾做好多事情呢。」

  這樣一說起來,她還真的挺委屈的。

  裴御看出了她心裡所想,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與她平視,「是我的錯,我當初判斷有誤,一心只想讓你離開侯府,不用在侯府守著我這個廢人守活寡,所以才說給你放妻書,現在我後悔了,我不想放你走了,檸兒,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為什麼?」

  裴御一直都是不善言辭的,可今日他在朝堂之上算是看出來了,若是自己再不嘴巴利索一些,他的檸兒就要成別人的人了。

  「因為我心裡有了你,我不想放你離開了,我想要你每時每刻都留在我的身邊,我想你成為我裴御的夫人,想要所有人都明白,都不敢對你有所覬覦。」

  舒青檸聽他這樣番說辭,「這話誰教你說的?」

  「我自己說的,沒有人教。」

  舒青檸可不相信,「我認識的裴御不是這樣油嘴滑舌的。」

  裴御的確算不上油嘴滑舌,就之前這幾句話,已經是他絞盡腦汁說出來的了,其實他心中最想說的就只有一句,那就是我喜歡,我不想你離開我。

  可他覺得這些話太過簡單片面,他沒有宋懷志那個探花郎那樣的出口成章,而顧恆川又有他一樣的身份地位,所以嘴巴上比不過宋懷志,這權勢上又有與他能匹配抗衡的人在,他怎麼想都不能想到什麼說什麼,最應該做的就是學習宋懷志,說漂亮話,又要超過顧恆川。

  「我知道我此前給你的印象不算好,以後我都好好表現,讓你了解真正的我,我不逼你,你想要和離,我也答應,但檸兒,你不能拒絕我對你的好,因為我是真心想對你好,也是真心的想要與你在一處。」

  舒青檸蹙了蹙眉,裴御以為是傷口又疼了,「不好意思,我話多了,我這就給你檢查傷。」

  他伸出去手想要褪她的衣衫,卻被她側身躲避。

  「檸兒,當初是我抱著你給軍醫拔箭的。」

  一句話,讓舒青檸蒼白的臉瞬間由紅潤轉為通紅,「你說這些做什麼?你把香雲叫來給我包紮。」

  裴御搖頭,徑直的去準備棉布這些東西,「他們現在指不定已經出了城西了。」

  這樣說有些誇張,但也大差不差。

  當香雲把裴御對她說的話跟幾人說了一下後,吳婆婆就做主,讓院中所有人,都馬上離開,出院子還不行,必須到巷子口去。

  所以當舒青檸不信邪,開口喊香雲等人的時候,沒有任何回應。

  「舒姑娘,你的人不在,你只能使喚我,我雖然手腳不麻利,但我會很輕很輕的。」

  「我不願意,既然沒有人在,那我就不處理了,左不過不會死。」

  可能是某一個字眼讓裴御想起了什麼,他面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卻十分的鄭重,「檸兒,不許這樣說,你若是真看不慣我在邊上,我離開就是,別用那個字眼,我怕...」

  堂堂寧北侯,戍邊的大將軍,竟然會說自己害怕,舒青檸還沒抬眼看他,就覺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一樣,又疼又酸。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起了惻隱之心,她沒有繼續趕他,而是開口,「那我自己來就好,我能自己包紮,你去門外。」

  她垂頭看了一眼,雪白的衣衫上已經沁出了點點血跡,看來不處理是不行了。

  「我給你遞點東西,我不看,我背過身去。」

  舒青檸沒有繼續催促他出去,可能在心裡已經覺得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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