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顧恆川下聘?


  忍痛本衣衫褪去,看到了被血跡染紅的束帶,她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的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是正常的,「給我一下剪刀。」

  裴御真的做到背過身去,但卻又很快的把剪刀遞了過來。

  不過他還是聽出了她話語裡的忍著,他心裡很想幫忙,但知道她的堅決,只能在心裡擔憂。

  一會兒遞藥,一會兒遞棉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在他聽來,她的呼吸已經足夠加重了,足以說明她傷口的疼,她每加重呼吸一次,他的心口也就跟著疼痛一次。

  但他尊重她,他答應過的事情就不會做。

  舒青檸從小就要強,一開始期望得到母親的關懷,做了很多與阿姐匹敵的事,到頭來發現,要強是好事,但卻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要強這一點倒是被她給保留了下來,現在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的改變。

  

  軍醫的藥很好,在止血這一塊,幾乎無人能敵,所以當藥的粉末撒上去,除了極度的疼痛之外,血倒是瞬間就給止住了。

  只是這疼讓人難以承受,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恰好的就抓住了裴御的手臂。

  「檸兒,我知道這止血藥的疼,你喊出來,喊出來就會好些的。」

  舒青檸長呼出一口氣,「我沒事,疼過這一會兒就好了。」

  裴御其實挺佩服她的,很多事情,不是說一定會成功,是因為有她的堅持在,才會成功的。

  就像是他的傷,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只有她堅持,只有她覺得他是能站起來的。

  「檸兒,我跟你說個好玩的。」

  「以前的我剛進入軍營時,父親並沒有格外的優待於我,反而讓我從最為地層的火頭軍做起,那時候剛好遇到了一場打鬥,我急於的證明自己,想要脫離火頭軍,提著燒火棍就上前去殺人,只是技不如人也好,經驗不足也罷,最終我負傷回來。」

  「在那個等級森嚴的軍營之中,即便我的父親是寧北侯,可我依舊沒有得到優待,相反的連像樣的傷藥都沒有,因為火頭軍的傷比起山戰場的兵來說,無足輕重,但那藥實在沒有用,我只能抓起一把灶膛灰,就往身上傷口撒去,你別說,還真的有效果,血止住了。」

  舒青檸聽得認真,一時之間,傷口上那鑽心的疼好像真的少了些許。

  「後來呢?」裴御停頓了一會兒,她還追問了。

  裴御無奈的笑,「後來啊,後來血止住了,傷惡化了,還是父親身邊的副將看不下去,冒著違抗命令之罪,讓軍醫給我診治的,那時候傷口已經潰爛,只能將腐肉削去,那時候我想,就算中了對方的刀劍應該也沒有削肉疼吧。」

  沒有任何的麻沸散,硬生生的將腐肉給削去,這聽起來的確很是駭人,但舒青檸剛經歷過硬生生的拔箭,所以她很清楚,那樣的疼無人能夠忍受。

  雖然當時的她昏迷了去,但她尚有意識,她知道自己痛得受不住,咬住了他的手。

  這樣一想,她的確挺不是人的,裴御這人不管是身為寧北侯,還是戍邊將軍,都無可挑剔,哪怕是作為一個丈夫,他也沒有那些人的惡習,無可厚非,他是個極好極好的人。

  裴御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關於他和父親的事情,說了他是如何離開火頭軍,如何在父親的注視下立下大功,如何讓軍中的士兵都信服自己。

  他發現說起這些,他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若是要讓他和宋懷志那樣的讀書人一樣文縐縐的說些感人肺腑的話,他好像說不出來,即便硬是擠出來幾句,好像也有些不倫不類,不像是他裴御這張嘴巴能說出來的一樣。

  罷了罷了,總歸是在她的面前多說了些話的,他也不算虧。

  直到舒青檸聲音緩緩的道了一句,「好了。」

  他這才停下話頭,彼時已經說到了他承襲了父親的爵位,父親戰亡的地方,他回頭去看她,發現她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水,他還是沒忍住的伸手為她擦拭。

  好在她沒有退縮。

  擦了汗,裴御給她倒了熱茶。

  她一杯熱茶還沒有喝完呢,門房的就急匆匆來報,「姑娘,小侯爺求見。」

  裴御還在,想起剛才金鑾殿門口兩人的針鋒相對,舒青檸覺得不能讓這兩人見到,「告訴小侯爺,我現在不方便見客。」

  「可...」

  門房的思慮了一瞬,「可小侯爺是帶著聘禮前來的,還有喜婆等一干人呢。」

  舒青檸驚得瞬間站起來,要不是裴御護著,只怕是又要扯動傷口了,「什麼?他來下聘?」

  「是啊姑娘,那聘禮從院中擺到了巷口,陣仗大得很,外面百姓都來了,十分熱鬧。」

  舒青檸還沒動作呢,裴御已經摩拳擦掌,「顧恆川,他膽子不小,我這就去教訓教訓,教他如何做人。」

  論武力值,十個顧恆川都不是一個裴御的對手,可論在京中的位置,顧家和裴家大差不差,相反的還有一個在宮中位同皇后的姑母在,若是起了爭執,那裴御這武將是要吃虧的。

  舒青檸拉住他的衣擺,「別去!」

  「檸兒放心,我不在你的地方打人,我會把人帶出城西再打的。」

  她就知道裴御會是這樣。

  她勸是勸不住的,情急之下她只能痛呼出聲,「疼。」

  一個字就讓準備出去大戰一場的裴御靜了下來,「我去叫軍醫。」

  「不用去叫,我現在不想見人。」

  裴御一聽,「那是不是也不想見顧恆川?」

  「小侯爺是因為我曾經對她施以援手,所以錯把感恩當成了情愛,他來下聘,也是擔心我離開侯府之後會受人非議,日子不好過,所以才這樣的,他是在報恩。」

  裴御可不這樣認為,男人最懂男人,顧恆川絕不止報恩這樣簡單,他對她是情愛,絕對是。

  「現在你絕對不能與他發生任何的爭執,他我會讓人去勸阻,他離開了就行。」

  裴御不想在這種時候告訴她,即便顧恆川離開,也是不會死心的,他點頭答應,「好,我聽你的。」

  裴御沒有離開,但也沒有出現在人前。

  舒青檸讓吳婆婆去告訴顧恆川,她傷勢嚴重,不便見客,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顧恆川一聽她的傷勢嚴重,立刻道,「我這就去找御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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