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課外教孩子彈琴
說話間，拄著拐杖離開了教室。一眾孩子早已忘記了自己剛剛是怎麼欺負老師的，只扶的扶，攙的攙，生怕善瑤阿達一不小心摔倒了。
管事阿達早在善瑤的辦公室門口等著了。對她說：
「善瑤阿達，孩子們那麼喜歡你，要不以後這個班的音樂課就由你來代。」
「可他們原來的老師呢？」
「那個老師因為先生在外地，已經向學校提交了辭呈。學校這邊沒能安排過來人員代課，所以就一直沒有批她的辭呈。」
「今天去聽了您的課，是真不錯。孩子也喜歡你！你以後就做學校的音樂老師吧？給孩子們代音樂課。」
能成為老師，這對於善瑤而言，是個天大的喜訊。以後，意味著薪水穩定，孩子和自己再不用流離失所，更不會擔心餓肚子。
學堂里中午為師生提供簡單的飯菜，善瑤為了方便照顧孩子，早早地讓女兒跟著自己到學堂玩耍。自己去上課了，就讓孩子在學校操場上玩耍。中午就和自己一起在食堂就餐，這樣也省去了請人看孩子的費用。
學堂里的職員知道善瑤不容易，相互之間都幫著善瑤看著孩子。
就這樣，孩子一天一天漸漸長大。
有一天，善瑤正在給五歲的孩子洗衣服。放在臥房裡的瑤琴被孩子搬了下來，正一個音一個音地撥動著。
還別說，每個音的準度還挺高。
善瑤當即決定讓五歲的女兒跟著自己彈奏瑤琴。
雖說學了琴不一定有什麼用處，然多一項技能傍身，總歸不是壞事情。
就這樣，善瑤每天下班以後，帶著五歲的女兒從認譜開始，一點一點地教導。孩子畢竟還小，學琴又是極需要耐心和堅持的。有一天在練習手型的時候，甜兒受不住一直堅持做這個枯燥無趣的動作，小手一揮，盯著善瑤道：「我不學了。一點兒不好玩。」
善瑤頓時血壓上升，脾氣也來了，拿過拐杖朝著孩子就揮了過去。
「不學了？說不學就不學了？」
「為了能好好照顧你，我這麼難都可以堅持活下去，就彈個琴，你居然說不學了？」
「你是嫌你阿姆不夠累還是怎麼的？」
甜兒不吃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隔壁阿婆見了，幾步走過來，一把搶過善瑤手裡的拐杖：「你這樣會把孩子打壞的。知道嗎？哪兒有你這樣當阿姆的？」
善瑤聽了，心裡的酸楚全冒了出來，忍不住掩面而泣。
阿婆勸道：
「甜兒阿姆，每個人都不容易。上天安排人到世間來，不是讓大家都來享受的。」
「總有人要吃些苦。」
「孩子還小，有什麼氣也不要衝孩子發吶。她就是上天派來等你老了照看你的吶。」
阿婆說完，回自己家去了。
善瑤也覺得自己脾氣急了點兒，牽過甜兒的手一頓安撫。
甜兒早忘記了身體的痛，倚在阿姆的身邊吃起了玉米饃饃。等吃飽了，對阿姆說：
「阿姆，我今天還要練琴嗎？」
善瑤不想孩子壓力覺得有壓力：
「你如果今天不想彈，就不彈了吧。」
「那要是我天天都不想彈呢？是不是天天都可以不彈？」
「甜兒，學習主要靠的是興趣。你想學咱們就學，實在不想，阿姆也不強迫你。」
善瑤陷入了深思：
甜兒不想學彈琴，那要學點兒什麼呢？要不還是把以前的繡工撿回來，帶著她練習刺繡，以後也算是一技之長吧。
說干就干，善瑤準備好了一大堆的針頭線腦，開始讓甜甜每天抽時間練習刺繡。
刺繡這活精細，眼看、手動。
善瑤讓孩子先從跳針開始學起，五歲的孩子不多一會兒，就把手刺破了。見到流血，甜兒怕得要命，主動要求學習彈琴。並且保證：自己一定好好學，絕不會半途而廢。
善瑤這才開始認真帶著甜甜學習彈琴，甜甜因為有和刺繡進行對比，竟然在枯燥乏味的練習基本功的過程中，從沒叫過苦。
一旦學上了路，甜兒居然對彈奏瑤琴有了極大的興趣，7歲發蒙的入學儀式上，還給小朋友們表演了一曲《四季歌》呢。
甜甜的表現很出色，引起了學校老師和孩子們的極大關注。家長們通過孩子的描述知道，有個叫甜甜的小姑娘的媽媽會彈瑤琴，漸漸有家長請求善瑤也利用課後的時間，教自家孩子練習彈琴。
「善瑤阿達，您可以晚上教我們家孩子彈瑤琴嗎？」
「我們家甜甜彈著玩的，沒有專門要學。」
「我們也是讓孩子放學後有個事兒做，也一樣的。」
「我們付費的，我們自願要求的。」
......
善瑤老師拿不定主意。
教吧，怕學校不允許老師校外帶學生；
不教吧，娘兒倆的生活確實也侷促。
甜甜個子高了，衣服、褲子都差了一截......還不是錢鬧的。當媽的，都是自個兒不穿，也要打扮孩子。
可...錢...
怎麼打扮？
善瑤拄著拐杖，站在院子裡靜靜地想著。甜甜在屋裡喊了聲：「媽媽，好黑呀！」
善瑤這才發現家裡還沒點燈。
經過一夜的思想鬥爭，孩子未來的發展成了善瑤開闢新的求生之路的決心。她打定主意以後，第二天一早，善瑤就去了管事阿達辦公室，向她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管事阿達帶著似是而非的笑意：「善瑤阿達，您確定要做這個事情了？」
「對！我確定！我雖然是個瘸子，但孩子的成長和發展不應該因為我而耽誤。」
「您是個好阿姆。」
「謝謝阿達！那我就先走了。」
「去哪兒？」
「回家呀。」
「回家？你回家了課誰幫你上呢？」
「這...我要教孩子彈琴，還可以在學堂上課？」
「你又不是在上班時間帶學生。下班以後的時間都自己支配，學堂不管的，也不會因為這個就不要你在這裡工作了。不要你的原因，要麼是你辭職，要麼是你不能勝任工作。孩子們那麼喜歡你，你是不想幹了嗎？」
「我想乾的，我要乾的。」
這份並不高的薪水，是娘兒倆在曼城生活下去的最基本的支撐。善瑤怎麼捨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