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龍虎山月色真美
諸葛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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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之間互相卜算,本就是大忌,更遑論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免費算命」。
眾所周知,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趙知言仿佛沒看到他的警惕,自顧自地、用一種神棍般的口吻繼續說道:「若是僥倖言中一二,他日趙某登門拜訪武侯村,還望諸葛兄能看在今日一面之緣的份上,賞我一杯清茶,你我二人亦可煮茶論道,共論道始」
諸葛青看著趙知言那鼻青臉腫卻眼神灼灼的樣子,心中雖有疑慮,但白天對方展現的實力和此刻對武侯派的推崇,讓他潛意識裡產生了一絲好奇和自矜。
他微微頷首,帶著世家子弟的從容與優越感,應道:「若趙兄卦象有趣,武侯村隨時歡迎,清茶管夠。」
這個頭,點得輕描淡寫。
卻成了諸葛青在往後無數個午夜夢回之時,恨不得穿越回來狠狠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的「黑歷史」起點。
然後,他就聽到了趙知言那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他心頭那點暖意和優越感澆滅的話語:
「我觀諸葛兄印堂之上,隱有晦暗之氣縈繞不去……」趙知言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細針扎入諸葛青的耳膜,「此非血光之災,性命之厄,而是……『道心失陷』之難兆!」
諸葛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瞳孔猛地一縮。
趙知言無視他驟變的臉色,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預言感,緩緩道:「或許就在不遠的將來,諸葛兄會猛然發覺,你諸葛家引以為傲、賴以安身立命的奇門、神機之術……在某種存在面前,竟如同……沙灘上堆砌的城堡。」
「呼……」山風吹過,帶著篝火的餘溫,卻讓諸葛青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趙知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又抬頭看了看天穹之上的姣姣明月,動作牽動傷口,又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妨他留下了一句如同箴言般的話語,深深烙印在諸葛青心頭:
「萬事皆易,所不易者,唯『易』而已,諸葛兄,若小弟不幸言中,還望你能想起你我今日這場閒聊,想起術法和易理之間,究竟孰輕孰重」
笑容徹底從諸葛青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驚疑不定。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無數問題想要質問,但他本身就是頂尖的術士,太了解術士們那種「窺得天機一角便語焉不詳」、「略通人性卻偏不說人話」的德性了。
最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趙知言頂著一臉淤青,帶著一臉謎語人的愉悅神情,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趙知言當然愉悅,但歸根結底,搞諸葛青的心態,不過是今晚上的一道開胃小菜。
諸葛青在原作中的表現,對於恪守傳統的修行門派而言,或許算得上是天賦異稟、根骨上佳的上上之材。
但在趙知言眼中,他更看重的是一個異人是否具備打破陳規、勇於創新的態度和能力。
今天這番話,就像在諸葛青那堅固而驕傲的道心壁壘上,悄悄地敲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埋下了一顆名為「反思」與「創新」的種子。
至於這顆種子何時發芽,是否能長成足以支撐他成為趙知言的道友,說到底,對趙知言而言,這不過是順手為之的一步閒棋。
試看今日之諸君,真正讓他心儀、覺得有潛力成為「同道」的……還得是他的狗哥啊!
不過嘛,摟草打兔子,眼前這兩位『寶藏女孩』,他也不打算輕易放過。
他徑直走向篝火旁看得最起勁,甚至舉著手機不斷拍照的陸玲瓏和推著眼鏡、一臉學術研究表情記錄著什麼的枳瑾花,毫不客氣地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仔似的把兩個姑娘從人堆里「扒拉」了出來。
「喂!趙知言你幹嘛!」陸玲瓏不滿地反抗,枳瑾花則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著火光,看不清眼神,但語氣帶著被打斷研究的微惱:「趙兄,有何指教?」
趙知言痛心疾首地指著還在人群中心「展示才藝」的張楚嵐:「我說二位,能不能收斂一點、矜持一點!
好歹都是名門閨秀、高知才女,對著張楚嵐那……咳,下三路,這麼痴迷幹嘛?」他一邊說,一邊拽著兩女就往稍遠一點、正在和徐四喝酒的徐三那邊走去。
陸玲瓏臉更紅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氣:「要你管——我們這是學術探討!」
「對,探討古老禁制之術的現代應用價值!」枳瑾花則冷靜地補充:「數據收集很重要,張楚嵐的案例具有唯一性。」
「行行行,學術,數據!」趙知言翻了個白眼又不小心牽動眼角的淤青,疼得抽氣,但這並不妨礙他把兩人拉到徐三徐四面前,開門見山,氣勢十足:「兩位既然這麼醉心學術,要不要考慮加入我的團隊。」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徐三跟徐四旁邊,看著行來的三人,徐三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他想趕緊處理掉這個不請自來的外甥,好好和王二狗聊一聊關於寶兒的事情,徐四卻叼著煙,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至於陸玲瓏和枳瑾花則是一臉懵:「啊?」
趙知言挺直腰板,展現出白天那股「所有人目光向我集中」的自信氣場,雖然頂著豬頭臉效果有點打折:「這兩天以來,趙某的所作所為,所談所論,應該足以讓三位知道趙某想做什麼,也應該足以向三位證明趙某並非異想天開」
他話鋒一轉,開始畫餅:「不過嘛,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趙某縱是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
「所以我需要志同道合的夥伴,需要頂尖的頭腦和執行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二狗和枳瑾花、陸玲瓏:「玲瓏姑娘家學淵源,心思純淨,於性命修為一道感悟獨特;枳瑾花姑娘博聞強識,精於術算分析,是難得的科研型人才;二狗兄更是自開道路,可謂宗師,三位都是趙某認可的人才」
不等兩女從這突如其來的「挖角」中反應過來,趙知言又轉向了徐三徐四,笑容變得極其「社會」:「當然,三舅、四舅,您二位不是我要挖的對象,我也不覺得我會比公司對二位舅舅更有吸引力」
「我是想請二位做個見證,同時呢……」
無視了徐四『那可未必』的玩笑話,他搓了搓手,一副「你懂的」表情:「我知道咱們公司,一向有鼓勵和幫扶異人創新創業的優良政策,所以,還希望三舅、四舅能幫忙牽個線,搭個橋,引薦一下咱們西南大區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