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談結束，第一筆買賣失敗？
重新背上竹簍的李長生，如法炮製，接連去了三四家酒樓。
每次進去，都把錢袋拍在桌子上，大聲喊著要夾人蟲。
每次又都失望的從酒樓裡面出來。
不過半個時辰，慶元縣內的酒樓，都聽說了『螃蟹』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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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些酒樓之間，各自都有『眼線』。
夾人蟲人盡皆知。
可沒人知道到底怎麼做。
而且一時半會兒，他們也搞不來夾人蟲。
總不能現在派人跑到田地里去現抓。
與此同時，李長生來到了慶元縣一家規模與前幾家相差無幾的酒樓、沽月樓外。
樓高三層，飛檐翹角。
原主雖是知道此處，但沒機會進去過。
「這位客官，您幾位？」
門口的小二熱情迎來。
李長生笑著說道：「小哥，我想見你們掌柜的，和他談點買賣，可否方便？」
小二依舊熱情：「客官想與我們掌柜談何類買賣？小的也好和我們掌柜的說。」
「夾人蟲。」李長生用大拇指往後背竹簍指了指。
小二頓時一怔，看他的眼神不禁變得古怪。
夾人蟲？
那玩意兒有什麼好談的？
不過他還是說道：「客官稍等，小的去問問我們掌柜。」
李長生道謝，隨後在門口等著，並看小二去了一層的一個雅房前敲門。
雅房中，正傳出說話的聲音。
「螃蟹？夾人蟲？」
「是啊掌柜的，有人帶著大筆的銀子專門要點那道菜，聽說那道菜在外地相當有名，有錢都不一定能吃到，現在各酒樓都在找那個點菜的人，想花重金得到夾人蟲的烹飪之法。」
「倒是從未聽聞夾人蟲還能做成菜品，但若在外地果真是美味、供不應求的話，想來應是不錯……」
「你也馬上去，找那個點夾人蟲的客人，若是能找到他，對酒樓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篤篤篤。
小二輕輕敲了敲門：「掌柜的，外面來了一位客官，說是來賣夾人蟲的。」
雅房內頓時陷入一陣驚訝的安靜。
而等在門口的李長生，一邊看著酒樓內推杯換盞的景象，一邊留意著那間雅房。
只見從房內走出一名男子，將房門關上後往自己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便往側面的一個通往酒樓後的小門走去。
而李長生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到，從雅房中又走出一名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有著二十六七歲，妝扮精緻，朱唇殷紅，容貌一眼看去有幾分驚艷，而細看之下卻是更具韻味。
其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綺雲裙，雲飄束帶將腰肢圈的纖細，卻也將胯骨襯托的更為渾圓，像是兩輪半月一左一右。
蓮步前移，大腿輪廓也在裙擺之下若隱若現。
端莊典雅，玉手交疊放於平坦小腹前，青黛勾勒的鳳眸中透著淡淡笑意。
「羅掌柜。」
一路走來，有賓客很是客氣的與她打招呼，她也是與對方客氣上幾句。
明明腳下步伐未停，三言兩語卻仿佛與賓客交談許久一般。
李長生打量著女子，想來她便是這沽月樓的掌柜。
從小二、櫃檯對她尊敬的態度來看，她在酒樓中的威望很高。
「掌柜的，就是這位公子來賣夾人蟲。」
小二虛指了一下李長生。
羅雲煙目光落在他身上，見他穿著窮酸，一副書生樣貌，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一個書生，來賣夾人蟲？
對於大部分書生，她並無太多好感。
讀書都是負心人。
她見了太多打著讀書名號，滿口道理，卻混吃等死的書生。
「免貴，姓李。」
李長生敏銳察覺到對方的眼神變化，覺得這女子對他好像有點意見一樣。
羅雲煙秉著開門迎客的道理，還是邀請李長生進了酒樓。
等進了雅房之後，羅雲煙卻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先前到處去點夾人蟲的客人，便是公子？」
李長生微微挑眉，倒是沒想到她能猜到些什麼，不置可否的點頭。
「公子先是去了好幾家酒樓，卻並未賣貨，而是買貨，只在裡面待上片刻，就攪得縣城多家酒樓坐不住了。」
「我若沒猜錯，公子賣的價格應該不低。」
羅雲煙有些意外他一個書生，還會買賣上的一些小手段。
李長生微微一笑：「貴自然有貴的道理。」
羅雲煙聽著竹簍里『咔嚓咔嚓』的聲響，明媚美眸注視著他：「看來公子知道如何做這夾人蟲。」
李長生點頭：「我所言非虛，夾人蟲的確是一種美味佳肴，古往今來，文人墨客無不喜好。」
「我見貴酒樓規格不俗，若是能夠售賣，必定生意火爆。」
「我可以將食用之法教給酒樓。」
見他說的不緩不慢，振振有詞，羅雲煙出聲問道：「不知公子打算怎麼賣？」
李長生張開五根手指：「五文錢一隻。」
羅雲煙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獅子大開口：「太貴了，夾人蟲並非稀有之物，公子不按斤兩賣，而是按只賣——更何況就算是五文錢一斤，價格也過高。」
「更何況就算此物在外地極受歡迎，但在慶元縣內從未端上鍋餐桌。」
「雖說縣內酒樓到處都在打聽夾人蟲的情況，但那都是公子一手營造出來的。」
「公子竹簍里的夾人蟲，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四五百文買一竹簍夾人蟲，若是讓東家知道，我這個掌柜怕是就要做到頭了。」
李長生笑了笑：「羅掌柜是個聰明人，也的確考慮的周到。」
能當上掌柜，自然是有兩把刷子。
通過和羅雲煙聊天，他覺得和她做生意會很愉快。
李長生一直認為，和反應過慢的人做買賣，的確可以賺對方的錢，但所賺有限。
和聰明人做買賣，便有機會賺更多的錢。
當然也有著些許前提。
此刻見到羅雲煙看著他，並未接他的話，他知道，如果沒有能讓對方信服，或者說服對方的理由，他們之間關於生意上的交談，便止步於此了。
自己第一單買賣，也會因失敗而告終。
而羅雲煙見李長生也沒再開口，眼底微微露出失望。
通過李長生先前『調動酒樓』的行為，她覺得這個書生，有那麼幾分的不同。
本以為，他還會給自己一些驚喜。
但若是他就此放棄，那麼先前的行為，或許只能算是一些小聰明罷了。
買賣的核心，終究還是在商品上。
就在這時，李長生突然說道：「羅掌柜的酒樓生意，應該是遇到瓶頸了吧？」
羅雲煙目光微微一怔，隨後笑聲道：「李公子進來的時候，難道沒看到我們酒樓的生意有多火爆嗎？」
「生意遇瓶頸，這從何說起？」
李長生滿臉笑容：「可他們有八成是你們酒樓請來撐門面的啊。」
「真正的食客，就只有寥寥幾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