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酒樓隱情，被李長生一眼看穿
羅雲煙那雙狹長鳳眸，染上一抹異光。
便連說話的語氣，也有了幾分變化：「李公子真是來賣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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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懷疑，李長生是某座酒樓派來找事的。
要不然他怎麼知道外面的情況？
李長生知道羅雲煙情緒變化的原因，笑著說道：「羅掌柜莫要多想，貴酒樓的情況，是我方才進來的時候看到的。」
「進門的第一張桌子坐的三個客人，只我在外面的片刻，他們一共端了六次酒杯，結果等我進來的時候，三個人酒杯還近乎是滿的。」
「再往裡的位置，他們桌上的菜都已經涼了，而且有一道菜已經有些坨了，可見那盤菜已經放置很久了。」
「其他的桌上大多數都是便宜的一類菜，當然也有貴的，但卻不見他們動一筷子，估計你們是為了節約成本，等他們離開後，你們酒樓自己還能吃。」
羅雲煙看向李長生的眼神變了幾分。
這些，居然是他從門口走到雅房那麼短的時間內發現的？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演技』太差了，很不自然，容易被人一眼看出來。」
「雖說是能讓人覺得，你們酒樓生意依舊如以往火爆，可一旦讓人當眾揭穿，那你們酒樓可就要關門了。」
李長生說道。
生意自是以誠信為本，更別說是古代，一諾千金。
像是這樣的大酒樓，一旦傳出弄虛作假，生意會一落千丈。
羅雲煙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容易被看穿。
無奈是東家的人，非要這麼做。
而後她看向李長生，對這個書生有了幾分改觀：「公子年紀輕輕，想不到觀察竟是心細如針。」
「不瞞公子說，我們酒樓最近半年來生意都不是很好，別家酒樓在外地都有些門路，經常出新，生意越來越火，時不時給下面人一些賞錢。」
「而我們這邊，能夠維持月錢發放都已是吃力，漸漸地廚子都走了不少。」
李長生緩緩點頭，所以羅雲煙才覺得五文錢一隻螃蟹太貴了。
不僅僅是因為覺得夾人蟲的確不值那些，更多的是因為酒樓自身的消耗，已經到了很難調度的情況。
「所以這個，能救你們酒樓。」
李長生指了指竹簍：「這樣，我先去做一些，給那些真正的食客嘗嘗，待看過反響之後，羅掌柜再決定要還是不要。」
通過方才的接觸，羅雲煙對面前這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有了幾分好奇，他身上並無大多數書生那種令人厭惡的做派，聽他這麼說，羅雲煙自是答應，並親自帶著李長生去了廚房。
李長生把螃蟹綁起來洗刷好放入籠屜，並在蒸螃蟹的水中放入蔥姜花椒黃酒。
蒸了兩盞茶的工夫取出，然後李長生迅速的將螃蟹拆解，蟹肉蟹黃取出後分別放在蟹殼內。
羅雲煙還有幾個廚子在一旁看著他忙活。
「趁熱端上去，和客人說這是螃蟹。」
李長生將拆解好的螃蟹放在盤子裡，又放上一碟薑絲米醋，對小二說了如何食用。
小二下意識看向羅雲煙，見後者點頭後，忙將螃蟹和醋汁放在托盤上端了出去。
李長生則是又準備好幾份，由小二分別送到食客餐桌上。
「掌柜的，那玩意兒能吃嗎？」
「是啊掌柜的，說不定那小子就是來給咱們酒樓搗亂的，八成是聚賢樓派來的，他們沒少禍禍咱們。」
「掌柜的，還是快把那夾人蟲收回來吧，全都是殼子，根本就沒啥可吃的，就那幾桌客人，再把他們得罪了，咱們酒樓就更沒人了。」
幾個廚子滿臉擔心的對羅雲煙說道，本來酒樓就已是半死不活，這麼一整要是直接關了門，他們吃什麼？
羅雲煙看了一眼灶台前頗為淡定的李長生，對幾個廚子說道：「先等等看吧。」
她相握於身前的玉手不禁冒汗，心裡也不免的緊張起來。
雖說也已是死馬當活馬醫，但一旦客人不認，讓酒樓生意雪上加霜，傳到東家耳朵里……
氣氛一時凝固。
所有人都是度日如年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小二急匆匆的跑到後廚：「掌柜的，一個客官說要找您。」
「對方語氣如何？」
羅雲煙表情保持著淡定的問道。
小二擦了擦額頭汗水：「好、好像不太對勁……那客官吃了夾人蟲——螃蟹之後，就一直盯著螃蟹殼看，估計認出那就是夾人蟲。」
「和小的也只說了一句『把你們掌柜的叫來』。」
壞了！
幾個廚子一聽，臉色大變。
把你們掌柜的叫來。
客人一旦說出這句話，分明就是要出事了！
羅雲煙微微蹙眉，邁步往外走去，心裡想著該如何與客人解釋、致歉。
幾個廚子見狀，也不禁氣惱的瞪了李長生一眼，紛紛離開廚房偷偷到外面去看情況。
李長生則是不緊不慢的往外走去。
羅雲煙在小二的引領下，來到一張桌前。
只見幾個客人圍在桌前，盯著螃蟹殼正在說著什麼，而且眉頭都皺著。
羅雲煙心裡一緊，上前笑著問道：「幾位貴客，是今日的菜品有何問題？」
「掌柜的，方才聽小二說，這是你們酒樓的新菜？」
一個穿著袍褂，大腹便便的男子指著螃蟹殼問道。
羅雲煙握在一起的雙手一緊：「是新菜品，可是有何口味不對之處？」
啪！
那男子突然一拍桌子。
旁邊的小二頓時嚇了一跳。
羅雲煙眼神也跟著變了幾分。
正當她以為，對方要大罵出聲的時候。
卻見那人滿臉興奮的大叫三聲好：「這道菜我平生第一次吃到，想不到竟如此的美味！」
「真是鮮美啊！比那魚蝦要鮮美數倍！」
「蘸上這醋汁，更是再添幾分驚艷。」
「掌柜的，這道菜叫螃蟹？我看好像是夾人蟲啊，能夠將夾人蟲做的如此美味，貴酒樓的水準可見一斑。」
羅雲煙面露驚訝。
小二和躲在遠處走道上的廚子，張開的嘴能塞下一整顆雞蛋。
這夾人蟲，有那麼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