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滅世級核彈！
第248章 滅世級核彈！
現場無數人的面色凝固住。
而提問那人臉上的從容也瞬間僵硬，反而面上透露出了一絲驚愕，即便知道曹忠素來和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裡，但他也想不到，曹忠敢在電影頻道，對他所裹挾的圈子內的所有人翻臉。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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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本來自己是個不可控因素，但曹忠說出霸凌怎麼了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遇上了最不可控的場景。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愕然的看著曹忠。
而他說完這句，臉上卻顯露出極致的平靜，只是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心情當中沒有沉重，只有殺意。
赤裸裸的殺意。
曹忠很清楚，在目前，很多人並非沒腦子的導演，不說香港，哪怕是內地導演，也有一大批一輩子都根本沒想過去得西方獎項，他們完全可以學某一代的，但是沒學，但他們也不想吃螃蟹，往商業片或者系列片的方向上使勁兒，而是一樣借用別人的手段，給自己創造利益，甚至有一批導演，他們自己都很難說到底相信多少「藝術」敘事，想著把自己拍的電影貼近在西方藝術層面，而是更執著於追逐自己的藝術，比如戚九洲他爸戚健，比如北電曹教授，後者是個比較正的聰明人，但也壞，他的最出名的經典《追兇者也》，是搶的。
曹忠清楚，這個圈子沒有蠢人，只有壞人。
他不止敢斷定，而且親眼見證過，知道圈子內很多人都能看到《我們生活在南京》所創造出來的市場，但是他們不會去做。
其中有一些是因為西方的認知修改，藝術引領，但也有一部分，是隨波逐流，固化手段。
這是很多領域當中持之以恆，很難改變的行徑，根本無法打亂。
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擁躉和追隨者。
但曹忠並不在乎，有人都要他命了，他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韓三品說過，不許他聊自己要被殺這件事，但卻沒攔住他翻臉，只是讓他別太過。
曹忠一直在忍著，所以更多都是在聊《李延年》，在聊範例，希望整個華夏電影市場能從中汲取經驗。
但縱觀歷史五千年，真正的變革，是不可能不陣痛的。
曹忠想對抗西方藝術文明思想殖民那條線，就不可避免的要對抗無數借著這個墨守成規的體系而吃飯的個體。
或早或晚罷了。
韓三品的意思是，要緩。
電影市場需要緩步上升，不能直接崩掉。
曹忠不這麼認為，他認為，要烈。
前兩年，他是沒有資格，也沒能力，但現在，讓他跟著某些人一起混，曹忠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華夏電影有錢，有人，有糧，甚至有將將的韓三品，只是沒有撥亂反正的將罷了。
他可以占據這個生態位，從而儘量帶領著其餘人儘快發展，實現分庭抗禮，實在不行就狂抄也無所謂，把路鋪好了，自然會有人跟著往前沖。
韓三品前世並未進部，因涉及不可名狀之事退下之後，後來兩位接任者分身乏術，已經沒有了再造華夏電影市場的能力，反倒是蕭規曹隨，吃了韓三品下野後的遺產，但沒過多久，徹底把華夏電影市場逼到了生死存亡的絕境，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時候的電影市場，已經不是決定性產業了，觀眾都開始決定守住自己的錢袋子和記憶，守住了自己的智商和立場，不去看垃圾電影，在儘量等待著華夏電影市場的垃圾和蛀蟲被出清。
所謂的生死存亡，是一種必然。
華夏電影，需要華夏電影自身的雅達利大崩潰時刻。
如果他們認為自己的電影市場已經進化到不需要觀眾了，只需要自己給自己刷票房，刷好評從而把很多假的，變成真的，甚至服務於亡靈大軍，湘西夜半趕屍，陰兵過陣時都要駐足，看一場「視覺盛宴」！
自己投資，自己拍戲，自己宣傳，自己刷票房，控評控分買水軍，最後自己頒獎，徹底形成一條龍產業。
嘴上高傲的說著觀眾是酸黃瓜，等到真的發現自己根本賺不到錢了，自己也他媽酸，而且更酸！酸到癲狂不止。
《瘋狂動物城2》和《哪吒2》的優劣，曹忠有自己的評判，從劇情複雜度，光影構圖，畫面特效上來對比，《哪吒2》完勝，歡樂和音樂角度上，《瘋狂動物城2》有其優勢，一頭一尾，最後的評價天差地別！
曹忠記得非常清楚，前世在某一屆金雞獎上，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和評委會主席，恰好是次年春節檔大電影的導演和男女主角，其巧合，無法言語，而女主角的提籠架鳥，更是一種跳臉。
他們不太在乎，但曹忠知道，這件事情如果晚十五年，就太晚了，足足一代人，那觀眾自然就會滿足他們的目的，讓他們體會什麼叫做哈耶克的大手。
可這雙大手，現在還並不團結。
今天對方這場有預謀的突襲，讓曹忠徹底放下了任何他們會自己改變的可能，而是讓曹忠清楚知道了自己的前路漫漫，他決定把這雙手，放出來。
曹忠往前兩步，專訪廳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晦暗不明，他看向台下那位提問者，但是在電視上，他卻正對著無數觀眾，曹忠緩緩回答道：「不久之前，有一位知名文藝導演告訴我一件事，如果只發展商業片，那就錯了。保護文藝片，事關中國電影生死存亡。」
曹忠道，「我很疑惑，因為我從未抨擊過文藝片，我只是抨擊了屁股歪，販賣苦難的電影，只是這些電影的載體，是文藝片罷了。
但卻總有人想要把這兩者混淆，試圖把我推向一個極端。
我想請問，《落葉歸根》是文藝片嗎？《天堂回信》是文藝片嗎？《變臉》
是文藝片嗎？《發條橙》是文藝片嗎？《海上鋼琴師》是文藝片嗎？《朗讀者》
是文藝片嗎？《天堂電影院》是文藝片嗎？」
曹忠咄咄逼人的一句句問過去，底下那人沉默不言。
「瞧瞧，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就又不說話了。」
「你們都知道我在針對什麼，但卻都裝作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那我倒是想問你一句，在你眼裡，什麼叫藝術？什麼特喵的叫藝術？你給我翻譯翻譯，到底什麼在你眼裡叫特喵的特喵的藝術？」
「有人拍了爛片，挨罵了，說觀眾看不懂，觀眾們真金白銀，費時費力，從家裡老老實實跑到電影院看你的電影，甚至還沒看盜版，最後還被人扣上不懂藝術的帽子，還不讓人說話，過了。
我在路上買三十塊錢橘子，橘子爛了，我讓你換橘子但不退錢，是我與人為善，我罵你幾句奸商，把你舉報到工商局，罰你的款，你也說不出我一個不字來，恨我，那也是你應得的，說起來，是觀眾給了咱們導演體面。
罵你兩句是善良，真急了，抽你兩巴掌，你能怎麼辦？」
現場目瞪口呆，哪怕是翟俊傑，徐克，毛衛寧等導演人都麻了！
曹忠說的很樸實，但是徐克感受最深刻，《七劍》的時候，他就被徹底罵慘了！
吳晶感覺頭皮發緊，塗經緯臉都白了，這場專訪，在最後階段，被一場突發事件，突然帶到了最高潮，電視前面，無數關注這場專訪的觀眾，心中驟然湧起了一番熱浪，「我靠，曹導太他媽真實了！」
「我有點感動！曹導才是真正的為觀眾服務，這才是搞藝術的真正初心啊！
「」
「曹導牛逼！」
「狂扇不止！太爽了！」
甚至台下，很多年輕的電影頻道的職員，也是激動不已。
電視前面，陳凱哥本來興致勃勃的看著電視，這一秒鐘，遙控器都掉了。
曹忠誰也沒說，但是陳凱哥總覺得自己半張臉，火辣辣的。
這小雜種說的是買橘子，但是陳凱哥就覺得曹忠說的是買饅頭。
買饅頭發生血案。
想到這，陳凱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破防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說句什麼，曹忠看似沒說什麼，但就跟念他身份證號一個樣，陳凱哥徹底破了！拳頭上青筋暴起！
「曹狗日的————核彈。」
小鋼炮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笑了，「哈哈哈，央視電影頻道，華夏最知名編劇，當前商業票房第一人，文藝票房第一人，華語電影第一人，十億俱樂部唯一導演曹忠，放了個核彈！」
只是這個核彈，傷不到他。
反而是把他的敵人，全都屠了個遍！
之前的道歉，和這些相比，全都是小場面。
他只是丟了個面子罷了，那些人，這麼看大概是要刻在恥辱柱上的。
這一刻的小鋼炮，只覺得渾身舒爽。
「誰說投降輸一半？」
他還大賺特賺了，他只要繼續進步，未來華夏三大導演，就是曹張馮！
曹忠並沒停，他稍微平復下情緒，繼續道，「回到你的問題，如果一個廚子做的飯，大家不吃，那廚子就會失業，如果一個導演，拍的電影，大家不看，那導演就該轉行，至於你說的我如何影響到了其他人的利益，我覺得如果觀眾被這些導演強行騙到影院去餵著看難看的電影，還要被嘲諷觀眾不懂藝術，那似乎還是觀眾更可憐。
如果你說我對不起愛藝術片的觀眾，這我不能同意，如果這些導演為了藝術，而且足夠藝術，我又無法壟斷院線，這些觀眾完全可以支持他們愛的導演，這個世界總歸是唯物和自由的，我控制不了任何人。
至於我抨擊西方獎項造成的影響，這點我不否認，但我從未見過有人出來當面鑼對面鼓的和我辯駁，而且還是我那個疑問，西方人也不傻，為什麼要給你投錢？
反倒是說我造成了負面影響，我不同意，我認為我是給某些導演擴大了宣傳但凡電影好，藝術價值高，觀眾自然就會口碑引領互相宣傳，這一點上，我的很多電影，全都是觀眾的自發宣傳，才有了現階段這種成績。
相反，我覺得他們應該對我說聲謝謝，否則他們的電影不會有這麼大曝光。
你說對嗎？」
曹忠看著提問人，而後看向鏡頭。
「我從來沒有歧視過獲得票房低的導演，大家可以看看我身旁的吳導，上次，我和吳導以及陳導有了一次深入交心，而後我就給了他們承諾，他們的電影，我願意投錢，哪怕他們之前並未有足夠的經驗。
他想做的，是軍旅類型的電影，我非常支持，我還是那句話，《李延年》提供了一個範式，而這個範式，我希望全行業都能從中學到東西，但我也需要提醒，不要讓觀眾產生同類型電影觀影的疲憊期。
這點是對觀眾的尊重。
同樣，我也並不牴觸藝術電影，我剛剛給江文導演的新作投了錢，大家都知道江文導演的個人風格鮮明，藝術性極高，屬於是商業片和藝術片的跨界結合，甚至我自己也剛剛下映了《榮歸故里》，所以有些人對我的指責，可以適可而止了。
而至於這位熱心觀眾提出的我霸凌這些導演，我是強烈遣責，堅決拒絕這種污衊的。
我只是為了給觀眾提供更好的電影，讓他們看電影感受到票價值得，讓他們培養出自己的審美，去充斥他們的精神文明世界，如果這也要被定性成對其他導演的霸凌。」
曹忠抬起眉頭，重複一遍，「我會一直霸凌他們，直到他們改變，或者改行。
如果因此部分人要失業，部分公司要死亡，曹忠露出一個冷靜到殘酷的笑容。
「那就讓他們死亡。」
隨著曹忠話語結束，在導演的緊急通知和壓力下，塗經緯搶過了曹忠的話筒，說了結束語，強行終止了這場專訪。
整個專訪現場，電視機前，所有人，表情各異，若有所思。
吳晶早已目瞪口呆，但這時候，他反倒清醒了，吳晶直到這場專訪之後，他就會成為外界憑藉曹忠的一個符號，他過去抓著曹忠的胳膊，「忠哥，我有點害怕了，我怕我會影響到你。
吳晶當然知道，曹忠在一己之力，挑戰圈子。
而曹忠，只是拍了拍吳晶的肩膀，「別怕，我帶你翻天。」
吳晶胸腔激盪。
不只是吳晶，所有人都知道，曹忠在電影頻道，放了一個滅世級核彈！
專訪結束，現場無數人記者，幾乎要撲到曹忠身上。
話筒幾乎要塞到曹忠嘴巴里。
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