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拿捏
「來了。」
張成林瞳孔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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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著胸膛大嘴的鬼兒子，出現在了後視鏡中，朝著他的方向直衝而來。
從始至終一直不曾減緩的速度，在身後車輛依次減速停下的對比中，極富衝擊力，就仿佛鬼兒子趕超了一輛輛車一般可怕。
親眼見到這一幕的張成林，哪怕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但在即將面對如此厲鬼的情況下，他的臉色還是不由變得凝重。
對「面具張成林」而言，這是鬼兒子。
但，對除了「面具張成林」之外的任何人而言，這個厲鬼，都必然不會被叫做這個名字，而該是，深淵巨口·吃人鬼！
「呼~必須提前！」
原本打算等鬼兒子靠近，貼近到小几十米，甚至十幾米後，再瞬間戴取面具的張成林，渾身酥麻，瞬間打消了那個念頭。
太危險，也太沒必要了。
中斷鬼兒子的仇恨之後，再次引鬼，將它引到道觀的計劃，仍然會依舊。
但沒必要為了方便再次引鬼，而把厲鬼放到那麼近，冒這麼大的風險。
現在這個能夠遠遠看到鬼兒子的距離，就已經足夠了。
大不了脫離厲鬼追趕後，繞一圈，再掉頭重新開回到鬼兒子所在的路口，繼而重新喊它名字，拉上仇恨，沒必要繼續拉近。
所以，動手！
「嘩！」
深吸一口氣的張成林按照此前的想法拉好面具，然後猛地用頭朝著前方面具衝去，瞬間將臉貼到了面具上。
一瞬之間，眼神立變。
「面具張成林」或者說變臉之前的張成林，回來了。
記憶完全連通的他，腦海中念頭急轉，神色立馬急切，雙手全都朝著臉上的面具抓去，試圖將面具死死貼在臉上，保住自己的意識。
然而。
「唰！」
「嘭！」
阻攔無用。
面具彈飛，撞在方向盤上發出一聲嘭響。
剛剛戴上的面具，剛剛恢復人性的張成林，留下一點動作以及腦海中的些許念頭後，便又隨著面具的脫落而瞬間消失。
張成林臉上的表情，也在一瞬之間從焦急激動，重新變成了肅然篤定。
第一時間看向後視鏡。
「呼~」
安全。
此刻，在張成林後視鏡中的鬼兒子，已經從奔跑著的深淵巨口，重新變成了正常踱步的小男孩模樣。
在這大幾十近百米的距離上，閉上了胸腹上那張滿是鬼牙的巨大鬼嘴後的它，看著甚至就像是個正常在馬路上遛彎的行人一樣。
「哈哈，不錯，果然如我預期的一樣！」
看著這一幕的張成林，臉上當即咧開了笑容。
然後。
他一邊盯著後視鏡里的鬼兒子，一邊小心地副駕上亮著屏的手機，音量調到最小，並立馬將正暫停著的視頻切到後台，同時，靠近行人那邊的副駕車窗，也被他關上。
這是張成林為了以防萬一，在等待鬼兒子出現的空檔里，順帶做的準備措施。
一旦瞬間脫戴面具沒用，或者出現其他什麼意外，他都會第一時間將視頻取消暫停，並且朝著路人丟去。
邊上路過緩步走著的路人，此刻還在指指點點地看著剮蹭扯皮的熱鬧，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逃過了一劫。
張成林安全，他們也安全了。
「噠，噠，噠~」
左轉向燈打起，緩慢起步變道。
此時已經是綠燈，等在右轉車道的張成林，變道到了直行道後，暫時通過這個路口。
過去後立馬變道，繼而找地方掉頭。
沒一會兒，張成林便便又將車開到了鬼兒子的身邊不遠。
確認好前方路況，以及紅綠燈情況後，他再次搖下車窗：
「張聽令！」
「嗡！」
油門加速！
死亡如風的感覺，瞬間隨著窗外的勁風，以及後視鏡里張開巨口的鬼兒子而燃起。
直行，通過。
加速，繼續向前！
中斷的引鬼入觀計劃重新開始，更加安心的張成林，車速穩穩把控，與道觀之間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近。
當然，意外也永遠少不了。
除了那個因為剮蹭而堵車的事情外，又開了大幾分鐘的張成林，又因為繞路，來到了一個右轉也要等燈的路口。
與鬼兒子的距離還沒完全拉開的他，到底又在等紅燈時，在後視鏡里看到了鬼兒子那恐怖猙獰的身影。
於是，都不曾從方向盤上解下的塑料面具，再次發揮作用。
原復原樣的操作，沒有任何更改。
工具人「面具張成林」也仍然是只上線一瞬間，繼而在毫無作用的掙扎後，只留下腦海中的些許思緒，便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鬼兒子張聽令，也隨著這身份的迅速切換而再次停止了追殺，又變成了路上散步的小孩兒。
這是第二次切換。
而第三次切換，是距離道觀不到三公里的地方。
原因則是等紅燈。
最右邊的右轉直行道，本來可以直接右轉，但卻被直行等紅燈的車堵住，張成林不得不正常等燈。
也仍然是彈一下面具，便在身份的切換中，輕鬆將鬼兒子的追殺解決，讓它當場從狂奔變成原地散步。
不過。
望著後視鏡的張成林，皺緊了眉頭：
「鬼兒子身上的巨口，沒有合上？」
情況有點不對了。
這一次，儘管鬼兒子已經不再追趕他，但是，此前每次切換完身份後，都會完全恢復原樣的鬼兒子，胸腹上的巨口，卻仍然張著。
偌大的鬼口，哪怕在踱步之中，仍然張開且蠕動，裡面的遍布的森森鬼牙也隨之不斷交錯，看著就格外駭人。
原本準備繼續引鬼的張成林，不敢再貿然行動。
若有所思的他，將車在路旁停靠後，打開了手機上抄錄的無字天衣內容。
而後，目光凝在了厲鬼鎖定的規則上。
第三條：
在被厲鬼鎖定之前，如果有其他人滿足條件，或者更滿足條件，厲鬼就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但在這個過程中，厲鬼的關注會越來越重，直到達到鎖定限度後，便會直接鎖定，無法通過條件改變來轉移厲鬼的注意。
這條觀主總結的規則，與此刻鬼兒子身上的情況，分外契合，必然就是這個情況了。
「鎖定限度快滿了嗎。」
張成林思索著點點頭。
而後。
唰地將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了車窗外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