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倆口
「正好找人試試鬼兒子近身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操作空間。」
望著車窗外的路人，張成林的目光冰冷中透著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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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除鎖定的限度，肯定就得讓厲鬼殺人。
正好，張成林還沒看過鬼兒子真正近身之後，是什麼樣的狀態，要是趁著消除鎖定限度的機會，試試這鬼兒子殺人時的速度與反應，倒是一舉兩得了。
畢竟，此前「面具張成林」東拼西湊弄出來的認親方法中，除了發布認親短視頻這個抽象操作之外，還有在此之前的點頭答應與磕頭認親的環節。
張成林也不知道這些有沒有用，但如果有機會，且危險不那麼大，穩妥起見他肯定也會儘量做同樣的操作。
提前找個人，讓別人先被鬼兒子近身看看效果，這樣的參考作用就最好不過了。
所以。
「咔噠。」
在邊上就近停車的張成林，拿著手機就下了車。
而後，左右張望，尋找有緣人。
然而剛下車往邊上一看的他，視線立刻被一輛正好悠悠路過的電瓶車所吸引。
這輛帶著擦痕的車，以及車上的那兩個人，可太熟悉了。
之前右拐時，擋在車道上扯皮，把張成林困在原地，右轉不了的，就是他們。
要說因此多恨他們，那肯定不至於，畢竟張成林從一開始就有足夠的把握脫逃，不然也不會冒然招惹鬼兒子，他甚至並沒有如何怪他們。
畢竟，別說是中途堵車，就算是中途車壞了，對張成林而言，也問題不大。
不過，不恨不怪，不代表不選。
對於當下的張成林來說，選誰都一樣，在他眼裡沒什麼好人壞人該死不該死的區別，眾生平等，都是耗材。
既然他們正好路過，那就是他們了。
「唰~」
張成林當即從口袋裡抽出兩張一百的現金，揮舞著這吸引人目光的粉色紙鈔，沖馬上就要超過去的電動車呼喊：
「大媽大爺，幫我個忙，我給現金！」
電動車立馬剎住。
之前惡形惡狀與前車司機吵架的老倆口，相當利索地下了車，朝著張成林這兒邊走邊伸手拿錢，一把就將他招搖的那兩百塊抽了過去。
直接收錢而且把錢放進口袋後，才答應下來，並衝著張成林問，要讓他們幫什麼忙。
很好。
張成林擠著笑容，沖老倆口講說：
「大爺大媽，我朋友的兒子在這塊走丟了，我把視頻發你們，你們幫我在這邊喊一下，找找小孩兒，可以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視頻，找裡面那個男孩兒。」
「嗯嗯，孩子叫張聽令，就順著這條街，從頭到尾幫忙喊半個小時就行。」
「找到了？找到了獎勵另算，總之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你們先喊，半個小時後，如果你們還想喊，我再過來找你們。」
「嗯嗯，知道知道，既然差不多大，那你們就當是在喊你們的孫子孫女吧，一樣的。」
鈔票開道，事情確實簡單。
老倆口除了質問找到孩子後給多少辛苦費，以及問後面還可不可以繼續喊繼續拿錢外，對這件事情沒有半點疑問。
甚至，還說自家的孩子也和這小孩差不多大之類套近乎的話。
張成林沒理，只是之路。
於是，老倆口就順著他的指引，就騎著電瓶車，邊喊名字，邊朝著一邊的路口趕去。
身後的張成林，緊緊盯著他們。
老倆口的呼喊聲，沒有任何意外地將鬼兒子激活，原本在路上慢慢踱步的鬼兒子，瞬間暴起，飛快衝著老倆口衝殺。
距離，飛速拉近。
原本相距也有三四十米的雙方，此刻如同雙向奔赴一樣，飛快拉近著距離。
老倆口毫無察覺，鬼兒子目標明確。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雙方相交。
張大的鬼口，瞬間咬合。
「咔嚓！」
那張一直張著，追逐著，卻從來沒有碰到乃至於接近張成林分毫的巨大鬼口，終於不再落空。
狠狠咬實在了老頭的身上。
騎著電瓶車，坐在最前面的老頭，隨著這一聲咔嚓，瞬間沒了一半。
整個上半。
鬼兒子的這一口具體吃了多少，視線被遮擋的張成林沒能完全看清。
但是，原本電瓶車上一前一後的兩顆腦袋，現在已只剩下一顆。
甚至包括老頭的上半身，之前露出來能讓張成林看見的部分，也在這一口之下，完全消失。
淋漓的鮮血，隨著電瓶車的軌跡，向前劃出一條長長的紅色，如同警示著恐怖的發生。
然而，除了張成林之外，這一切都沒有人能看到。
道路上的車輛正常行駛，路邊的行人也不曾遠離這鮮血半點，繼續貼著鮮血的邊緣，乃至踩在這長條的鮮血上，如同踩在紅毯上一樣，繼續說說笑笑，漫步向前。
「噗通！」
紅毯斷了。
坐在電瓶車后座的老大娘，向前一擠，自然地將她老伴的殘屍，從前頭擠了下去。
而後，剛剛還坐在后座的老大娘，自己把上了電瓶車的龍頭，毫無留戀地繼續開車向前，呼喊著張聽令的名字：
「張聽令！」
「張聽令在不在？」
「張聽令，聽到沒有，你爸爸找你咧！」
「張聽令！」
張聽令聽見了。
但它沒有立刻過去。
張聽令的注意力，仍然還在那個老大爺身上。
儘管老大爺已經只有鮮血染透的半個身體和兩條腿，甚至都看不出是個老大爺，明顯死得透透的，但是張聽令卻沒有放棄。
胸腹上血盆大口，才剛剛合攏咀嚼過一次的它，沒有停歇，再次撲上。
一口下去，裹著腳的鞋子，掉落在地上，砸出最後的兩聲動靜。
再一口下去......道路乾乾淨淨。
直到這個時候，鬼兒子的那張巨口，才終於合上。
然而實際上，用不上終於這兩個字。
因為，邊上毫無覺察的路人，到此時，都才不過走出了幾步遠。
算算時間，從鬼兒子開始追逐到啃咬，再到啃食乾淨，其實總共也就只花了十幾秒的時間而已。
並且。
「張聽令！」
「你爸找你咧，張聽......」
「咔嚓！」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