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淚崩的評委,分數的極限,恭迎華夏「美食暴君」!(萬字大章)


  第334章 淚崩的評委,分數的極限,恭迎華夏「美食暴君」!(萬字大章)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哪怕夏一天現場跳上一段迪斯科,順便還打兩套八段錦,也不能改變比賽場內的動向。

  雞蛋隨著重力精準的落到了米飯中央,在砂鍋飯上亮出了一個漂亮的蛋黃。

  看到蛋黃的一瞬間,夏一天恨不得穿梭到比賽場裡讓夏鳴停下後面的動作。

  看到夏一天恍惚的表情,溫知夏連忙站起身拉住了他,一邊拉,一邊勸。

  「夏鳴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九九八十一難都過了,總不能倒在臨門一腳。」

  夏一天深吸了一口氣,摸著下巴,一臉神情複雜。

  道理他都懂,夏鳴的操作他也看的懂,只不過他覺得太冒險了。

  「溫知夏,你知道嗎?夏鳴已經贏了,我毫不誇張的說,夏鳴只憑這道叉燒就贏定了。」

  前往₴₮Ø55.₵Ø₥,不再錯過更新

  「但你也知道,料理這東西,不是食材越多越好,主打的就是一個合理搭配」

  O

  「叉燒達到了一定檔次,其他的配菜檔次也絕對不能太低,不然就會拉低整道料理的評分,產生失衡。」

  說到這,夏一天似乎緩過來一點了。

  「而在港區一般的叉燒飯中,搭配的一般都是「流心煎蛋」。

  7

  「「流心煎蛋」講究的就是一個單面煎蛋,蛋白全熟定型,蛋黃呈液態流心,邊緣微焦。」

  「當食客開始吃時,筷子戳破煎蛋,蛋黃流淌,與熱米飯、叉燒汁融合,形成「鮮」→「甜」→「潤」的味覺核心。」

  「而這個味覺層次,也恰好就是「黯然銷魂飯」,黯然之意的來源!」

  「也就是說,雞蛋並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而是意境關鍵的橋樑。」

  「以夏鳴這小子前面表現出來的實力,他絕對可以把「流心煎蛋」做到頂級,之後再放進去。」

  「但他偏偏沒有選擇這條路,他這小子太極限了...

  」

  溫知夏眨了眨眼,雖然她沒什麼料理天賦,但她的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滾燙的砂鍋飯上打入雞蛋,雞蛋會在米飯的作用下受熱,然後其中蛋白質慢慢變性,最終被燙熟。」

  「這,應該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煎蛋」吧!」

  夏一天搖搖頭。

  「非要這麼說的話,我更願意稱其為「燜蛋」,不是說燜蛋不能做到「流心」,只是燜的話,相當於放棄了煎蛋邊緣的焦香,整碗...」

  「等等...什麼情況!這砂鍋飯里的蛋在幹嘛???」

  就在夏一天和溫知夏解釋時,直播間給了夏鳴的米飯一個特寫。

  和夏一天想的不同,夏鳴在砂鍋飯中打入雞蛋後,雞蛋並未自由四散,而是被聚攏到了米飯中心處。

  也就是直到這一刻,夏一天才清晰的俯瞰夏鳴的砂鍋飯,他猛的發現,夏鳴砂鍋飯的中心,竟然有一個先天形成的凹陷。

  這個凹陷不大不小,就是一個雞蛋的容量,雞蛋在被打入後,直接停在了凹陷中。

  而更令他費解的是,在雞蛋打下後,圓形凹槽內的反應並未停止,而是邊緣出現了某種類似油燜的反應。

  從雞蛋邊上出現的凝固來看,這個圓形凹槽竟然在對內里的雞蛋進行著加熱???

  這一下直接給夏一天整麻了...

  「怎麼可能,砂鍋飯中間有個帶有油光的凹槽,就是戲法班子也不能這麼演啊???」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夏一天感覺這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學習了華夏料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看不懂一鍋砂鍋飯...

  當然,不止是他,解說席,各大選手休息室,候場室內也紛紛開始談論起夏鳴是如何做到這神奇的一幕。

  「是在揭開砂鍋時用手按壓了米飯嗎?」

  「先不考慮溫度,就看這米飯邊緣也不大可能是按壓形成的!」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這米飯是煮出來就有坑的?」

  「米飯煮個坑出來倒是不難,問題是如何保證這個坑的大小和要怎麼利用這個坑。」

  「這玩意還是料理嗎?不是華夏的術法吧!」

  「我個人覺得雜耍,或者障眼法的可能性遠大於直接操作!」

  「有沒有分子料理的過來解釋一下這個狀態...」

  「分子料理研究的不是這方面...」

  「華夏一隊候場室」

  所有人的臉色都帶著欣喜,因為夏鳴眼看著就要完成一項紀錄。

  但他們眉頭也帶著不解,因為他們真的無法勘破夏鳴這一個砂鍋飯帶著凹陷的秘密。

  尹盛江面露難色。

  「傳統的蒸米飯手法中,是有「飯窩」這個技巧的,主要運用於手工製作販賣的「酒釀」。」

  「只是「飯窩」這個技巧很雞肋,天然凹陷完成難度大,不如直接做的時候人為挖,效果一樣,所以就被摒棄了。」

  「但除了這個,我實在想像不出有什麼情況需要故意將米飯蒸出凹陷。」

  譚知風眨了眨眼。

  「之前我在海外的時候,有家米奇林就老喜歡把米飯蒸成這樣,不過他們那個很簡單,就是器皿問題。」

  「他們那個蓋子會壓到下面的米飯,接觸面是特製材料,不粘連,蒸好後,蓋子打開,中間有個小窩,正好用來澆海鮮澆頭。」

  「夏鳴這個是砂鍋,肯定不符合這個原理的...」

  隋戊佰抓了一下頭髮。

  「我倒是記得師傅在時,給我看過一本古書,書裡面寫了一種被稱為「籠布束腰法」的蒸米方式。」

  「簡單來說,這東西就像個吊床,蒸米時,米布在吊床上,因為重力緣故中間會出現一個凹槽。」

  「古法用這種辦法一次蒸大量米飯,並在蒸好後朝中間投入鹹菜,然後紮起來。」

  「最終將這個東西壓成大餅,切成糍粑塊分給勞工吃。」

  尤仗文沉默半晌後,扯著笑來了一句。

  「那勞工還吃的挺不錯的...」

  不怕嚴肅刻板的人嚴肅,就怕他冷不丁給你耍一下。

  尤仗文的話直接將房間內的話題掐斷,很明顯,大家都看不懂夏鳴在幹嘛..

  但他們知道...夏鳴只要是做了,那這件事就絕不會無意義..

  「比賽場內」

  夏鳴正在急速擺盤~

  「黯然銷魂飯」的擺盤不難,一排叉燒,一個煎蛋,一根仿製的青菜。

  叉燒擺在左邊,青菜擺在右邊,中間一個圓晃晃的蛋~

  蓋上蓋子之前,再來一勺叉燒的醬汁,就可以完美收工。

  八份米飯總共擺盤也就花了不過一分鐘,可以說砂鍋裡面的米飯就剛出來透了個氣,就又被按了回去。

  隨著八份砂鍋的蓋子被蓋上,夏鳴也是輕巧的按動了「完成鍵」。

  對面的河野匡人下意識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後開始不停的給自己強化催眠。

  「他的雞蛋肯定是破綻...」

  「叉燒香味雖然濃郁,但口感肯定無法做到均衡...」

  「他沒有蔬菜...他...沒有...」

  河野匡人終究還是遲疑了,他忽然發現,比賽到了現在,自己陷入了一種名為「逃避」的怪圈。

  不,準確來說,是從選擇相信「父親」的「釜飯」開始,他就已經選擇了「逃避」。

  之前那種無論什麼時間,什麼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下的感覺消失了。

  當他選擇放棄掉一些東西時,有些心態,就再也回不去了。

  「若是換了以前,我應該會真心的誇讚一句吧...」

  「雖然國籍不同,但那份叉燒飯,真的看起來很好吃!」

  河野匡人的眼眶微微濕潤,他好像還沒有走出那間候場室..

  用力的搓了搓手,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剛剛過半。

  「要不要重做一份...」

  念頭在腦海中回檔,如同勾人的惡魔。

  而就在河野匡人猶疑之時,夏鳴也在對面默默的看著他。

  「和白素素一樣,也是心魔,不過他這個好像更嚴重一些~」

  「準確來說,是被摧毀的更徹底一些!」

  夏鳴並不準備放過河野匡人,這是他選擇派遣長妻五上場所應付出的代價。

  但他可以觀察他,觀察都市裡面的人在面對名為「心魔」的東西時,是否會做出與九州大陸不同的演化路徑。

  這段時間的古籍閱讀,讓他明白「都市」其實與「九州大陸」更像一條主幹上的兩個分支。

  只不過是選擇的力量體系不同,很多問題,換個角度想,就能直接套用九州大陸的解決方式。

  例如...

  米飯的凹槽。

  「在都市的廚道中,人們往往以「火」來定義料理的原點。」

  「「高溫加熱食物」成了歷史中最具時代意義的一幕。」

  「這點,與九州大陸人類,第一次發現靈氣存在時的感覺一樣。」

  「物質被以靈氣劃分為「凡」「靈」,正如同華夏理念中的「宏觀」「微觀」。」

  「九州大陸的廚藝起點,是修行者想要尋找一種快速轉化「靈氣」的途徑,並以「激發」和「靈變」作為核心,衍生出了「煉製」這個途徑。」

  「但九州大陸人講究高效,追求永生,力量,所以他們選擇了更有效的「丹道」。」

  「都市幾乎沒有靈氣,所以他們選擇了在短暫的壽命中,滿足自己生活的意義,這種精神上的滿足,被轉化到了「吃」上。」

  「在名為「科學」的總結中,他們將食物的特點拆解為「色」「香」「味」

  「情緒」這四個大類。」

  「所謂的「情緒」翻譯的直白一點,就是對靈魂的觸動。」

  「只不過,他們都市裡,沒有九州大陸「神魂」或者「魔魂」這個概念,所以他們更喜歡叫它第六感,第七感。」

  「而都市強制觸動「情緒」的辦法其實非常簡單,就是「餓」。

  「一餓頂三鮮,餓多了就連「珍珠翡翠白玉湯」也是都市頂尖美食...」

  想到這,夏鳴無奈的挑了挑眉,雖然他自己是個魔修。

  但面對靠「製造飢餓|這種粗暴的手法去勾連都市食客情緒的某些餐廳,他實在難給什麼好臉色。

  搖了搖頭,夏鳴將他對都市料理研究的某些總結強行掐斷,抬眼望向一旁顯示著時間的屏幕。

  「在這個以「科學」為名的都市中,液體是會根據其特性分層的。」

  「而利用這點,便可將稀釋過的「青梅醋」混合「冷榨過的洋蔥芝麻油」,製作成一種密度大於清水的液體。」

  「在烹飪米飯時,先在周邊緩緩放入水,水放到與米飯平齊,然後在正中間通過合適的力傾倒液體。」

  「液體會在米飯層形成一個坑洞,並且因為油的性質,所以會更容易下沉。」

  「醋酸搭配油,在中空區域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滲透壓環境,穩定加熱時,我用血魂勾連邊緣區域,讓兩者儘量不相容。」

  「內外滲透壓不同,會導致外圍大米吸足清水,澱粉充分糊化、膨脹飽滿。」

  「核心區米吸水不足、糊化不完全,膨脹率僅為外圍的60%,自然形成「剛好容納一個雞蛋」的凹陷」。」

  「然後我打入雞蛋,雞蛋的蛋清會逐步由內滲透開,在鍋內二次加熱時,隨著蛋液凝固,米飯繼續糊化。」

  「兩者在砂鍋內蒸汽的幫助下循環反應,會使油膜附著到雞蛋表面,形成一種介於「油燜蛋」和「煎蛋」之間的口感。」

  夏鳴仔細算過工作人員將料理送到評委室所需的時間,他可以保證,在這個時間內,「黯然銷魂飯」的所有反應將在砂鍋內最終融合完成!

  「那麼,現在我只需要等待最後一幕的出現。」

  夏鳴默默的勾起了嘴角。

  「也就是,評委...揭開蓋子的一刻~」

  「評委室內」

  當砂鍋端上桌的那一刻,所有評委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黯然銷魂飯】

  但凡有一點相關知識的,就知道這個名字怎麼看都不可能是日出之島能遞上來的料理。

  瑪哈拉賈身為一個婆羅人,竟然對此了解頗深。

  「我當年還在我們那邊的餐廳,吃到了名為「黯然銷魂飯」的料理,裡面還用了我們的本土香料,不知道這碗飯,能不能讓我有流淚的感覺啊~」

  江宴清也知道這道料理,但他沒多講,只是伸手默默摸上了砂鍋的蓋子。

  作為一個吃遍了華夏料理的本國評委,名為「黯然銷魂飯」的料理,他沒吃過一百,也至少吃過八十。

  大多都是正常的叉燒飯,偶有一些奇思妙想的,大多也做的一般。

  但這道料理明顯是炒飯廚師呈上來的,對於一個已經創造了諸多奇蹟,並讓評委連連高潮的選手,江宴清願意給他最高的期待與尊重。

  深吸一口氣,江宴清用手指點了點面前砂鍋的邊緣,感受到溫度正合適後,他手腕微沉,緩緩掀起蓋子。

  在蓋子掀起的一剎那,想像中蒸汽轟然噴涌的畫面沒有出現。

  江宴清只聞到了一股極淡、極清的香氣,像冬日清晨帶著一絲混合了陽光暖意的露水,悄無聲息地鑽進他的鼻腔。

  「米香?」

  兩個字剛出現在腦海,這股味道就猛的濃烈起來。

  那是一種被徹底激發的、帶著陽光破冰暖意的香氣,夾雜著一絲甜蜜,半分焦香。

  江宴清幾乎是一瞬間就在腦海中尋找到了對應。

  「叉燒的甜香,還有炭火炙烤的底調~」

  這香味在他的鼻腔中瀰漫,又滲透到他的口腔中,讓他的渴望不知覺的分泌,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舔了一下嘴唇。

  「嘶...」

  吸入一口帶著香味的空氣,江宴清感覺自己即將沉醉在這氣味之中。

  就在這迷濛之間,他的左手已經將砂鍋蓋子掀開。

  「砰」的一下,一道璀璨的金光從碗裡升騰而起,直衝天花板。

  霧氣像纏繞的巨龍在光柱周圍循環迴旋,江宴清猛的睜大眼睛,卻發現光芒好似不是幻覺,因為上面金色的碎星他都能明顯看見。

  他甚至一瞬間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類似「3D展覽室」的區域,或者是某個」

  燈光秀」的舞台。

  這種純粹的透亮,只能用讓他腦中浮現出「神跡」兩個字。

  下意識讓他想頂禮膜拜,但就在他想要站起身之時,那光芒又戛然而止。

  「?」

  似乎是一晃神,江宴清目光視線重新凝聚,發現面前的料理里,包含著一抹他剛才見到過的璀璨。

  砂鍋中央,竟天然陷著一個圓窩,大小恰好容下一枚雞蛋。

  那雞蛋臥在窩中,像是被精心安放的寶珠:蛋白邊緣泛著一圈金棕色的淺淺焦黃,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油光。

  最中央的蛋黃是溫潤的黃色,隔著薄薄的蛋白膜,能隱約看到裡面輕微流動的質感,仿佛一觸即碎。

  雞蛋左側,碼著七片叉燒,色澤紅亮得恰到好處,邊緣帶著炭火炙烤的焦痕,肌理間還滲著晶瑩的肉汁。

  只光看著上面泛著亮色的醬汁,江宴清的喉頭就已經開始忍不住的吞咽。

  這聲音在評委室內伴著其他評委的律動,顯得交錯而和諧,莫名有了一種交響樂的感官。

  唾液瘋狂的在他嘴裡翻湧,江宴清若不是還保有最後一絲作為評委的理智,那他估計連料理都沒有看全,就想要將之吞咽而下,享受美食的巔峰快感。

  晃了晃頭,江宴清幾乎是用掃的,瞄了一眼右側。

  只察覺到一抹翠綠,大概率是青菜,帶著剛出鍋的脆嫩光澤,與紅亮的叉燒、金黃的雞蛋形成了鮮明的色彩對比,既不喧賓奪主,又恰到好處地平衡了視覺。

  江宴清幾乎可以狼狽來形容這次「料理的觀賞品鑑」,但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了!

  手中帶著顫抖意味的筷子就像馬鞭一樣催促著他攪拌麵前的料理。

  江宴清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直接一筷子扎破了面前的蛋黃。

  就在蛋黃被扎破的瞬間,一股金色的液體如同泄洪般朝著周邊的米飯浸染。

  當蛋液與米飯融合的剎那,江宴清身體不自覺的顫抖,那是香味直達靈魂後留下的自然反應。

  江宴清已經不在意,這是怎麼做到的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吃了它」!

  江宴清的舉動全數落在直播間網友眼裡,原本這堪比嗨了的表情,絕對會被質疑「浮誇」。

  但今天,鏡頭前的所有人都已經遺忘了「浮誇」這個詞。

  因為他們就算是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江宴清面前的那碗「賠然銷魂飯」有多香。

  和往常的吹牛調侃不同,這次的彈幕里的大家似乎都失聲了。

  原本熱鬧的消息瞬間消失不見,留下了約莫5秒的空白。

  等到5秒後,才有些網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聲讚嘆。

  【我靠,就光視頻就給我看餓了,我剛吃的啊!】

  【硬控我5秒,現在我只想跪求偉大的網友,貴區哪裡有純正的叉燒飯!】

  【我直接穿著睡褲出門了,今天要是吃不到一碗叉燒飯,我就不活了!】

  【完了,我兒子現在哭著鬧著要吃「黯然銷魂飯」,我大半夜哪裡去找給他...】

  【推薦打一頓就好了,小孩子晚上吃什麼夜宵,對了,我17,有沒有小姐姐出來吃叉燒飯的,廣深白雲,帶閨蜜全請客。】

  【15年前我親眼看到大農做的叉燒飯,和夏鳴這個一比,差遠了...】

  【完了,我手賤把視頻給我老婆看了,現在她哭著要吃,還要我熬叉燒,我會熬個毛的叉燒啊!】

  網友們正在到處徵集和交換優秀的叉燒飯店的信息,而場內的江宴清已經迫不及待的伸出了勺子。

  將蛋液粗暴的攪拌了幾下,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拿起了勺子。

  此刻他腦海中下意識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廚師好惡趣味,就不能用碗裝嗎?不知道砂鍋不適合刨啊!

  但這念頭也就持續了一秒,就被面前「黯然銷魂飯」的香味掩埋。

  一勺子下去,江宴清舀起了一團混合著黃金蛋液,還有小塊蛋白的米飯,直接送入口中。

  牙齒咬下的瞬間,在他大腦內,第一個炸開的是焦香。

  那不是普通煎蛋的焦邊口感,而是一種帶著淡淡果香,溫潤的焦香,混著微量的油脂的複合味道。

  就好像口腔中米飯與蛋在進行一場柔和的拉丁表演,將兩者的溫潤絲滑揉碎在舌尖。

  焦香之後緊接著是蛋白的嫩滑。

  一種介於凝固與柔軟之間的質感,像是輕盈的雲朵漂浮在他的舌尖。

  仔細一品,卻又是比雲朵多了一份稍顯彈牙的韌性,咀嚼間,蛋白的鮮味與一絲絲的酸味交織,在口腔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無比的「立體味覺」。

  江宴清還沒從這股立體味覺中走出,就感覺到了一股混合著米飯還有蛋白的醇厚味道,在嘴裡盛放。

  那味道散開的那一秒,江宴清的時間仿佛靜止了。

  蛋黃的綿密與溫潤,像是月光般輕柔地包裹住味蕾,沒有一絲蛋腥,只有純粹的鮮與甜,那味道順著舌尖滑入喉嚨,只留下一股暖流。

  而後,米飯的軟糯與清甜湧上,那米飯吸收了蛋液的味道,層次顯得更加豐富,在飽滿彈牙的同時,更添了一份潤滑的深層口感。

  江宴清大腦半宕機,最終滿腦子只餘下一個大大的文字..

  【香!】

  那文字迂迴分裂後,變成了兩個大字..

  【真香!】

  腦海中的字跡深邃而明顯,江宴清睜開眼睛,將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叉燒上。

  「黯然銷魂飯」,叉燒是靈魂中的靈魂,飯已經這麼美味了,那叉燒絕對更上一層樓。

  沒有一絲猶豫,他直接再舀了一大勺帶著叉燒的米飯灌入嘴中。

  幾乎是入口的一剎那,叉燒的甜香與肉汁在口腔中爆開,肉質的鮮嫩與炭火的焦香完美融合,甜而不膩,鮮而不腥。

  四種不同層次的肉感隨著咀嚼猛的在他嘴裡散開。

  他只覺得自己身後浮現出了一個小天使,此刻正一步一步朝著料理的聖光殿堂前進。

  也就是肉感在嘴中引爆之時,米飯和蛋黃的味道也跟了上來,三重味覺交織融合,演化,將江宴清推向名為沉醉的天堂。

  而其中冒出的那抹若有似無的微酸,夾雜在米飯最深層次的那抹甜之下,更是像是在那甜美的夢境中掠過一絲清爽的涼風,將整個口腔的觸感勾連著記憶一起打開。

  江宴清咀嚼著,咀嚼著,忽然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眶也開始泛起溫熱。

  那不是來自食材氣味的刺激,而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感觸,像是有什麼回憶被這味道喚醒了,從記憶的深海里重見天日。

  她...

  他...

  她...

  他和她和她...走在那條狹窄的青石板巷。

  巷口有家小小的包子鋪,老闆是個姓陳的喜歡抽自製捲菸的老師傅,有個勤勞的女兒。

  那時候的江宴清剛從鄉下進城學習,每天下課後,需要去幫人家洗碗補貼飯錢。

  攥著皺巴巴的兩角,他走到包子鋪,買上一個饅頭。

  包子鋪的她很美,蒸汽湧上,霧蒙蒙的像給她添了一層濾鏡。

  學堂里的阿妹也很美,梧桐樹下,她扎的辮子總是能被他一眼看到。

  她說她以後想要開飯店,賣些包子以外的食物,問他要不要做帳房。

  她說她想考大學,要去看看最遙遠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一道名為北極的光。

  他原本可以給她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承諾,但他沒有。

  後來...

  她家包子鋪沒開下去,她選擇進廠打工,期待未來。

  她的大學也沒有考上,她被逼著和素未謀面的人結婚,永遠鎖在那座城。

  而他,考上了..

  兩行清淚從江宴清的眼角滑下,他的選擇沒錯,但遺憾不會考慮理智的重量。

  硃砂痣也同時擁有了兩顆..

  「嗚嗚...嗚嗚...」

  勺子無意識的舀著米飯在往嘴裡送,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桌案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這眼淚里,有懷念,有遺憾,有欣喜,有悵然...

  這是一個經歷了人生浮沉的人把幾十年來壓在心底的情緒,都借著這碗飯,一股腦地釋放了出來..

  那抹微酸,像是和她鬧小脾氣時的青澀。

  那抹甘甜,像是他們一起看日出的幸福。

  「青菜」的口感中帶有一絲絲不屬於它的澀味,就如同當初頻頻回頭的離別。

  江宴清一口接一口地吃著,仿佛要把這碗飯里的每一粒米、每一塊肉、每一滴蛋黃液都咽進肚子裡。

  把那些遺忘的時光,珍藏的過往,一併揉進碗裡。

  評委室里靜得出奇,只有眾人咀嚼和嗚咽的聲音。

  每個評委都哭得像是孩子一樣,這讓直播間內的網友大受震撼。

  【這...全吃哭了...這是什麼料理啊!】

  【洋蔥,我在裡面加了洋蔥!】

  【這絕對不是洋蔥,你看那個叫奧古斯的,都快哭背過去了。】

  【完了,這一幕讓我想到了夏哥最開始參加《一飯成名》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用料理讓謝庭鋒吃哭的。】

  【我記得,是五味蠍,五味雜陳!】

  【完了,讓評委吃到真的黯然銷魂飯了!】

  【哭的都收不住了,我看著都莫名想哭了。】

  【聽我師傅說,料理的最高境界是「情緒」,夏哥這不會是直接用情緒感染了評委吧!】

  【還能玄乎成這樣?我不信,除非讓我吃一碗!】

  【你這算盤我在東三區都能聽見...】

  【要死了,為什麼點的叉燒飯還沒到了,這都幾點了,怎麼還能有排單啊!】

  【兄弟,看直播的不止你一個,你就知足吧,明天你怕是連單都排不上了...】

  評委室崩潰的情況還在繼續,埃娃哭的眼睛都腫了,雷德也一改隨意的性子,哭的是捶胸頓足。

  但他們哭歸哭,硬是沒讓眼淚掉到碗裡,也不知道是不是評委的本能了。

  夏一天看到這個情況神情已經徹底變了。

  「這小子的情緒接觸到哪一步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啊!」

  溫知夏罕見沒有搭話,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天啊,我當時要是把那丫頭塞到夏鳴身邊,那我不就後繼有人了。」

  「便宜喬若寧了,這哪是天才啊,這分明..」

  感受著溫知夏的眼神,夏一天勾了勾嘴角。

  「這就有意思了,夏鳴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實力,是不是能穩定控制這樣的料理情緒。」

  「哈哈哈哈,世界廚師排名榜上的那群老東西要頭疼了,25歲啊,25歲啊!」

  「哈哈哈,他足以改變整個華夏的料理歷史...」

  「溫知夏,咱們暫時也別回去了,練,繼續練!」

  夏一天的嘴角顯露出一絲興奮,這麼多年了,他的料理之心竟然在兒子身上被點燃。

  「好小子,厲害,真的很厲害...」

  眼裡的隨意化為濃濃的戰意,他腦海中忽然想到一個俗氣又狗血的主意。

  「溫知夏,要不,我帶個面具找個小地方再次出道吧!」

  「先打完海外,再回去參加...」

  「砰」

  清脆的聲音從夏一天腦門上響起,溫知夏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夏一天。

  「面具,再次出道,你丫的玩蜘蛛俠呢!」

  「給你嘚瑟的,我哪裡去給你找「華8級」的比賽,我懷疑你就是想去炸魚啊i

  」

  「還是說,你又要去找你的老情人...」

  夏一天瞬間嚴肅起來,然後咳嗽了兩聲。

  「我剛才不過就是開玩笑的罷了,夏鳴這小子的料理確實不錯,拿下交流賽也是實至名歸。」

  「但離我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面具肯定不可能戴面具的,但我還需要一段時間煉化師傅留下的秘籍。」

  「所以,回國的事情,確實得放緩...」

  溫知夏嚴重懷疑夏一天是怕了,但她沒有證據。

  不過夏一天的合理要求她還是會滿足的...

  也就在夏一天從心的開始了後續安排時,評委席的評委們已經將砂鍋舔乾淨了。

  雖然這樣高難度的動作被導播友善的掐掉了,但那光滑的砂鍋已經證明了一切。

  緩緩平復下心神,埃娃再度開口。

  「或許我還是唐突了一些,像這樣一位頂級廚師,我應該接受他的規矩,希望他能給我一張他莊園的門票。」

  婭沒笑她,因為她也覺得如此,雖然只是一碗叉燒飯,但其內里蘊含的料理心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樣的一位大師,就算放到華夏,那也絕對是泰斗級別的存在,像他們這樣的評委,還真不一定能夠格邀請到他遠赴海外。

  千利修次喝完一旁準備的一小杯米湯,神色已經淡然了。

  他甚至覺得這個米湯有點多餘,畢竟到了這個階段,一碗「黯然銷魂飯」足以秒殺一切問題,包括國籍。

  這碗飯千利修次覺得自己不給滿分,這個評委是真的當不下去了。

  它可能不是他人生中吃到過最美味的料理,但它一定是他人生中記憶最深刻的一道料理。

  他眼睛到現在都是腫的,下去以後他決定第一時間給自己的媽媽打個電話。

  「哈...所以,你們還有什麼要評價的嗎?」

  聽到千利修次的話,眾評委都沉默了。

  評...

  怎麼評呢?

  講這碗米飯的層次,講叉燒裡面充滿意味的巧思,講用青椒模擬出的青菜,還是講那米飯裡面透出的洋蔥底味。

  瑪哈拉賈覺得這一切已經沒有意義了,剛才他們的表現足以證明這是一道怎樣的料理。

  分數只是他們能給這道料理做的事,而不是這道料理應得的東西。

  瑪哈拉賈甚至願意花2萬刀再吃一碗這個飯,再貴一點也可以啊!

  當然,他註定要失望了,從他們哭的那一刻開始,所有平台上與夏鳴有關的搜索詞已經爆了。

  別說私宴名額了,就是他那個後援會一群的名額都被鎖死了。

  之前參加了夏鳴後援會線下活動的姐妹直接高人一等...那個夏鳴請的拍照片的「站姐」都被衝到了18萬粉絲。

  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河野匡人沒有任何機會了,甚至包括河野匡人自己..

  「比賽場內」

  河野匡人最終還是沒有重做料理。

  他儘可能的把米飯做到最好,完美利用手中所有的食材,還原自己記憶中的每一寸味道。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知道自己輸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渴望..

  無論他鍋里的飯做的再好吃,他依然從靈魂深處渴望夏鳴料理的味道。

  就光這一點,就足以判定他死刑。

  而在他對面,夏鳴看著頹然的河野匡人也失去了最後一絲興趣。

  因為他甚至都不如白素素...

  白素素至少還為自己爭取了片刻的清醒,而他已經被打碎了脊樑..

  「真是脆弱啊...」

  夏鳴搖了搖頭,將聽覺範圍再度擴大,終於觸及到了白素素的病房。

  她被打了鎮定劑,現在還在睡著,心率看起來還算平穩,就是不知道醒來後會是什麼樣子。

  當然,這與夏鳴其實沒太大關係,他只是抱著研究的心態,有些好奇罷了。

  抬起頭,工作人員已經將河野匡人的料理帶走了,河野匡人的目光主動追了上來,似乎在從每一個細節解析這頭名為「夏鳴」的怪物。

  但他失敗了,因為怎麼看,夏鳴都是個正常人..

  「哈哈哈,終歸還是出現了,就算遲了這麼多年,還是崛起了...」

  河野匡人捂著頭自嘲的笑了笑,想起遙遠記憶中那場比賽,他偷偷潛入了房間,更換掉了...

  長嘆了一口氣,河野匡人神色複雜的開口。

  「夏鳴君真的很厲害,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厲害。」

  「但日出之島一隊,並非是交流賽最強隊伍,在我看來,不管是鷹之隊的托比也好,還是高盧隊的喬治也好,都會更有經驗一些。」

  「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請夏鳴君去日出之島看看,我們那邊必會以最高規格相待。」

  夏鳴沒有回他的話,只是伸了個懶腰,然後提前取過而來灶台上的最後一瓣蒜。

  手起刀落,蒜四分五裂,一如四分五裂的日出之島一隊。

  做完這一切後,夏鳴默默掏出了沒用上的鹽焗蛋,然後麻利的去了表皮,悠閒的在比賽場上吃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在吃鹽焗蛋的夏鳴,尹盛江有些無奈。

  「他就不能留點肚子,等著晚上吃大餐嗎?雖然有點晚了,但這可是一挑九,華夏之前在交流賽從未拿過的紀錄,今天不得慶祝一番。」

  身後的周源昌小心的抓了抓頭。

  「可是尹哥,你能保證晚上的大餐,真的比夏哥自己做的鹽焗蛋好吃嗎?」

  聽到周源昌的話,尹盛江猛的一頓,而後無奈的開口。

  「就顯得你小子腦子活!」

  隋戊佰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岔開話題。

  「聽說這華6級考試快開始了,不知道按照這個時間,夏鳴趕不趕的上啊!」

  尹盛江看了隋戊佰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趕個屁啊,把這小子放進華6級考場裡不得翻了天啊!我來安排吧..

  」

  就在尹盛江話說完的時候...

  比賽場的屏幕上閃爍起耀眼的金光,夏鳴的分數和河野匡人的分數同時亮起。

  【夏鳴:200分(滿分)】

  【河野匡人:182分】

  隨著分數公布,現場的金光猛的旋轉起來,河野匡人那邊漸漸變暗,夏鳴這邊則是沐浴在金光之下。

  直播間外無數免費賀卡閃動,AI動畫這次直接來了個全經典回放。

  胡冉在這一片激動的氛圍中大聲宣布。

  「恭喜華夏一隊第七席選手夏鳴,以一敵九,取得交流賽正式賽第一場頭彩!」

  隨著她的宣布,周蕭燕,戈等,菲利也都站起身來鼓掌。

  一片掌聲中,AI的全經典回放正好以八位評委的淚崩落幕..

  屏幕上跳躍出一排金色的大字!

  【夏鳴以一敵九,可謂美食「暴君」】


章節目錄